浩日當空,烈日炎炎,好在逍遙居各脈地勢均是較高,得此之利,空氣倒不是那麼的燥熱。清晨的霧氣,現早已化為虛無,抬頭望去,逍遙居也是更加清明。崇山峻嶺,高大巍峨,尤其是其中七座,更是直插雲霄,每兩者之間,都是被聚集而成的濃厚白雲所連接,白雲下則是萬丈深淵。
萬丈懸崖邊,站著幾個裝束一樣的人,領角處各有一個「明」字,幾人望著眼前的朵朵白雲,低聲談笑著。這幾人便是天明居的弟子,寧致遠,陸乘風,楊子默,花蝶語,玉兒五人。眼前,白雲奇景,就是玄明早飯間所提到的雲橋。逍遙居的陰、陽、風、雨、明、晦六居所處之峰,成六角之勢,圍在主峰周圍,兩兩之間沒有任何連接,只有濃厚的雲層,故稱為「雲橋」。
雖然是萬丈懸崖,但是對于這些修煉之人而言,御空飛行,並非難事,來往也很是方便。幾人面對眼下所處,更是沒有任何慌亂擔憂,對于他們而言,短距離的御空而行,如履平地一般。
經過梳洗裝扮之後,幾人都是容光煥發,面貌渙然一新。尤其是乘風,毫無早晨不修邊幅之樣,梳洗打扮過後,也是英俊瀟灑,儀表不凡,齊肩長發並沒束起,隨意飄散在腦後,更添一番灑月兌。雙手環胸,面帶笑容,道︰「蝶語丫頭,不知你最近修為進展如何,待二師兄我來考驗考驗。看我們誰先度過這雲橋。」乘風望著蝶語,眼中充斥著一絲挑釁。
「哼!那好啊!我也早就想向我尊敬的二師兄請教了,還請二師兄多多指點。」蝶語語氣中故意充滿了嬌媚之意,但不屑意味更濃。
乘風則好像沒听出其不屑之意,一臉正經,道︰「好說,教導師妹是為兄應盡之務!」听他這麼說,蝶語的櫻桃小口,翹起老高,把頭轉向一邊。
致遠清咳了一聲,這時大家才恍然起玉兒,後者正在迷茫的望著雲橋。眾人之中心情最為復雜的當屬玉兒了,有惋惜,有不甘,有淒涼,更多的則是失落無助。他知道自己無法修煉,如果靠他自己,或許一輩子,也過不了這雲橋。每每想到這,玉兒都會不覺的下崖下望去……
從小生在正道第一大派,周圍的人都有御空飛行之術,隔空驅物之能,只有他,一點修為沒有,縱然有絕世功法擺在面前,但也如同白紙一張,還經常受到其他孩子們的嘲笑、侮辱。雖然師傅師娘和師兄們,對自己很好,百般照顧,但在玉兒心里,這些對他而言更像是在可憐他,縱然他知道大家沒有此意,但也難免會有這種錯覺。
看見往日師兄姐們,祭起各自法寶修煉,玉兒心里更加痛楚,再想到自己是個孤兒,出生便是無父無母,難免會產生輕生之意。還好師傅師娘們,給了他莫大的關懷,讓他感到天明居就是他的家。
看到了玉兒的低落,乘風也不再逗笑蝶語,一時間,突然很靜,靜的有些淒涼。玉兒心里清楚,本來師兄、師姐們很是高興,卻為了顧及自己心情,所以都沉默了下來。玉兒雖小,但十分懂事。
玉兒不想因為自己,而影響大家,動听歡快的聲音,從玉兒口中傳出「哼!二師兄就知道欺負師姐!」听到玉兒歡快的聲音,幾人都是如釋重負一般,氣氛一下子就緩和了很多。
「小鬼!你是站在哪邊的?」乘風假裝生氣道,配合著玉兒,難得此時玉兒能有好心情,只要玉兒高興,乘風自然樂得于此。
「就是你,不敢和大師兄比,也不敢和三師兄比,就知道欺負蝶語姐姐!」玉兒躲在致遠身後,向乘風做了個鬼臉。
「臭小子,你!忘了平時我在山下給你帶的糖人了?重色輕友的家伙!」乘風演技高超,真像交友不慎,被朋友背叛一般,只是這個重色輕友實在不恰當,還好玉兒也不是很理解什麼意思。
「這叫男子漢大丈夫,恩怨分明!決不能為了小的利益,壞了道義!」玉兒一副大人模樣,甚是可愛。
「說得好!玉兒!」一向嚴肅的致遠,也加入了進來,看來玉兒真是大家的手中寶,掌中玉啊!
看見大師兄開口了,更是沉默寡言的子默,淡淡道︰「既然如此,不妨大師兄帶著玉兒,我們四人一起,比試比試,輸了的人,回去給大家洗一個月的衣服!」子默開口,氣氛更加融洽。
「好啊!我看你們都誠心對付我是吧!那就讓你們輸的心服口服,哈哈!」乘風爽朗一笑,一柄寶劍,在腳下憑空而現,他本人也是隔空而立,隨即站在了寶劍之上。這寶劍是乘風本命法寶,已被煉化,與其主人合為一體,可以隨時被召喚而出,然而一些神兵利刃,卻是無法煉化,只能隨身攜帶,除非神兵認主。
其余幾人,腳下也都是出現了各自法寶,除了子默的是把刀外,其余人都是仙劍。至于法寶外形,沒有任何關系,完全是根據個人喜好而已,有的可以是劍,可以是刀,還可以是綾羅綢帶,可以說是千奇百怪。
「玉兒,抱緊師兄!」致遠將玉兒抱在胸前,師兄妹四人相視一笑後,驅動法寶,度雲橋,奔主峰。
四人當中,致遠的修為,自然首當其沖,但由于抱著玉兒,心系其安慰,最後,四人算是同時到達主峰,平手結束。各自收起法寶,蝶語走到乘風身邊,輕哼了一聲,甩頭揚長而去。
逍遙居位于主峰峰頂,峰頂一座宏偉道觀,便是逍遙居議事大殿,逍遙閣。逍遙閣氣勢宏偉,肅穆莊嚴,沒有絲毫富麗堂皇的奢華,卻是充滿著沉香古木的風韻。
眾人到達之地,並非峰頂,距離逍遙閣還有很遠距離,之間是長長的階梯,共有九百九十九個台階,名為‘千層梯’,階梯上空禁止任何人御空飛行,即使掌門也不例外。這是逍遙居歷代規矩,除此之外,據傳說還有其他原因,具體的或許只有掌門才知道吧。
天明居弟子幾人剛踏上台階,身後就傳來了一陣陣的破空之聲,循聲望去,一道道光芒從遠處飛來,五顏六色,霎是絢麗。這些都是其他弟子的法寶所發出的光芒,法寶的樣式更是千奇百怪,在高空白雲間,來回穿梭,越來越多,寬闊的天空都顯得有些擁擠,這也顯得出逍遙居不愧第一大派,也反面看出天明居還真是「人丁單薄」……
空中五顏六色的光芒漸漸稀少,地上的行人漸漸的增多。都是幾十人一群,像天明居這樣五個人,準確說四個半的,根本沒有。後來這些弟子,也都是各個儀表不凡,男子都是英俊帥氣,一表人才,女子也都是清新秀麗,光彩照人。人群有都為男子組成,也有都為女子組成,也有男女混在一起。乾陽居弟子都為男性,坤陰居和春雨居弟子都為女子,狂風和韜晦兩居則是男女都有。
後來這些弟子,也都是登上台階,說說笑笑,很是熱鬧,蝶語則是氣沖沖的看著一伙人群,那群人正是狂風居弟子。
「走吧!我們盡量走在前面,以免發生不必要的麻煩!」致遠對著蝶語說道。蝶語也是轉過頭來,牽著玉兒的手,向逍遙閣走去。然而,他們不想惹事,但並不表示其他人也願意息事寧人。
「前方四人,可是天明居幾位師兄師姐?」一個男子聲音,從致遠等人深厚飄來。
致遠不得不回過頭,看著聲音的主人,一個長相頗為清秀,嘴唇淺薄,看上去就是小氣、睚眥必報之人,致遠笑著拱了拱手,道︰「原來是狂風居白山師弟啊!失敬失敬!」看得出致遠也是表面客氣,只是客氣的寒暄而已。
「何必走那麼快呢?大家結伴同行豈不更好?你們四人,多孤單啊!你說呢?蝶語師妹?」白山將目光轉向了蝶語,眼神稍顯輕浮。
蝶語不屑地看著白山,不客氣的道︰「即使孤單,也比周圍有些狗吠要好的多,還有,我們是五個人,不要瞎了你的狗眼!」這時其他人群也都走了過來,听見蝶語這麼說,臉上表情均是大變。白山可是狂風居掌門凌天志,名號為玄風的得意門徒,而且修為更是不俗,所以其為人也是有些恃才傲物,給人囂張跋扈之感。但出人意料的是,蝶語竟然連他也敢得罪。
白山卻並沒有急躁,反而是陰陽怪氣,慢吞吞道︰「哦!五個人啊!我忘了玉兒也算個人哦!」這時圍觀之人也都是震驚愕然,大家都知道天明居,有個孩童,從小無法修煉,幾乎廢人一個,想不到白山言語竟然是如此刻薄,這對一個小孩子來說,著實有些過重。
蝶語臉色漲紅,剛欲反言相擊,一個身影從身邊閃過,再一看時,人影已經到了白山身前,此人正是乘風。乘風單掌向白山胸口打去,被後者兩指抵在掌心,白山滿臉不屑,笑著道︰「想動手?這可是千層梯,門規規定不可在此施展修為。莫非天明居都這麼毫無禮數嗎?」
「乘風,住手!」致遠訓斥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乘風不得不收回手掌。雙眼中跳動著憤怒的火焰,望著白山,一字一頓,道︰「可敢到千層梯下面一戰?」沒等白山回答,乘風就向下走去,人群也是自動給他讓出路來。
這時,眾人均是望著白山,眼中都有一種興奮,有熱鬧看,何樂不為呢?白山嘴角閃過一個不屑的微笑,隨即轉身向千層梯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