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吳風走後,方菜與白貞娘這才雙雙溜下樹來,方菜說道︰「這人我認識,他不就是華山派的棄徒吳風嗎?」
白貞娘說︰「他在江湖上混不下去了,想要重新歸入華山門下,掌門師父不同意,所以他就糾纏著我們這些師姐妹們,讓我們為他在師父面前求情,你說這叫怎麼回事?」
方菜說道︰「別管他了,我們快走吧。m」
白貞娘道︰「大哥,你與聖火教黑水崖是什麼關系,為什麼如此關心它?」
「這個麼?我們邊走邊說。」方菜轉開了話題︰「為什麼聖火教會與五大劍派結下這麼大的梁子,還有,五大劍派都是些什麼人?」
白貞娘詫異的說︰「大哥,你到底是不是跑江湖的呀,怎麼連五大劍派都不懂呀?」
方菜說︰「說真的,我對江湖中的事了解的比較少。」
白貞娘道︰「五大劍派又叫做五岳劍派,由衡山、泰山、華山、嵩山、恆山五大劍派組成,五葉同枝,五氣同聲。行俠仗義,專管武林中不平事。」
二
黑妖狐王胡蝶變化成美女行走在白天的鬧市,手緊捂著受傷的胳膊,搖搖晃晃的走著,一眼‘許記藥鋪’,便走了進去……。
胡堞進到店中,發現一切好像很是熟悉的樣子,包括店中的擺設,一桌一椅的位置,好像自己擺設的一樣。
她徑自走到藥櫃邊,拿起金創藥涂上自己胳膊,傷口馬上就止血了。
「為什麼我會對這個地方這麼熟悉呢?可是我從來沒有到過這個地方呀,這些記憶是從哪里來的呢?難道……」胡蝶自言自語道。
「素兒,是不是你回來了?」許鶴年輕輕的叫道。
胡蝶回過頭來,只見一個年輕的公子坐在櫃台後面,兩眼痴痴地看著她。
四目相對之下,胡蝶有種觸電麻麻的的感覺。素兒與許鶴年相處的畫面在胡蝶的腦海里一一浮現。
‘吱呀……’藥鋪的門被人推開了。街坊鄧大娘去市場買菜路過,順便進來買點治頭痛發燒的藥。
「對不起,我沒有打擾到你們吧。」鄧大娘說道。
「鄧大娘,你這頭痛發燒的老毛病好點了嗎?」胡蝶輕快的走過來,親熱的挽著鄧大娘的菜籃子。
「姑娘你怎麼知道我要買頭痛發燒的藥?你認識我嗎?」鄧大娘問道。
「嗯。」胡蝶從藥櫃中拿了專治頭痛發燒的藥包放在鄧大娘的菜籃子中︰「鄧大娘,還是老樣子,三文四錢。」
鄧大娘走後,胡蝶走到許鶴年身邊道︰「許公子,我真是妖怪來的,你會害怕我嗎?」
「不,素兒。」許鶴年拉著胡蝶的手說,「不管你是妖怪還是人,你都是我這輩子最愛的女人。」
黑妖狐王胡堞偎在許鶴年的懷里,心里偷偷的樂著,因為這次她沒有施展狐媚的功夫,就有人自動被她給迷住了。
三
方菜與白貞娘一路小跑,很快渡過了黑水湖來到了黑水崖下。黑水湖波濤依舊,看不出一絲異常,但是方菜敏感的感覺到空氣中絲乎彌漫著種不祥的預感。
「這麼高,怎麼上去?」白貞娘問道。
方菜把手探進崖下的一個小洞里面,那里有一個機關消息,方菜輕輕拉一下機關消息,等了十來分鐘,就听到上面有吊車滑動的聲音。
「太棒了,有輛吊車下來了。」白貞娘歡欣跳躍。
這是輛由粗大鋼索捆綁著的吊車,可以同時容納下十幾個人。
方菜又拉了一下機關消息,一兩分鐘之後,吊車開始慢慢的向上升起。
「啊,太棒了,這是誰設計的,真歷害。」白貞娘一臉欽佩地說。
吊車快到崖頂時,有兩個勁裝漢子拿著弓箭指著他們,一個人認出白貞娘說道︰「是華山派的白貞娘白師妹,讓他們上來。」
白貞娘高聲說道︰「泰山派的蔣師兄、胡師兄,我師父在崖頂嗎?」
蔣師兄高聲說道︰「有有有……清水師太就在黑水崖上,白師妹帶人來支援來了嗎?哈哈哈請放心。我們五大劍派同氣連枝,已經控制了大局。」
方菜心中暗道不妙,看來聖火教已經被制,連吊車這邊這麼重要的交通樞紐都換成五大劍派的人看管,肯定是壞事了。
方菜拉著白貞娘直奔聖火教總壇,發現總壇外面廣場上黑壓壓的坐滿了人。
場中有個熟悉的身影,原來是聖姑舒思雅,此刻正被人用刀架在脖子上。一個老尼姑站在她的旁邊正與聖火教主舒卷面對面講著話。
忽然一顆石子滾到了方菜腳下,方菜抬頭一看,原來是關靈兒在沖著他招手。方菜走到關靈兒身邊,白貞娘緊隨其後,關靈兒問道︰「方堂主,你干什麼去了?」
方菜說︰「說來話長,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
關靈兒說道︰「我們攻打二龍山回來之後,發現黑水岩崖總堂已經五大劍派的人控制住了。肖大哥被內奸刺傷,聖姑也被擄了。」
白貞娘偷偷的打量著關靈兒,不知道這位漂亮的大眼楮姑娘與方菜是什麼關系?
黑水崖,聖火教總堂前的廣場上,聖火依舊在熊熊燃燒。
聖火教教主舒卷此刻剛毅的臉上淨是悲憤︰「清水師太,快放了思雅,難道這就是名門正派所謂的光明正大嗎?趁老夫不在,攻佔了黑水崖,又要用這種骯髒的手段要脅老夫妥協嗎?」
「哈哈哈……」清水師太先是仰天發出了一陣狂笑,然後說︰「大家看到沒有,堂堂聖火教的教主居然跟我們講起了道理,好笑不。」
「哈哈哈,好笑,太好笑了。」她身後的後岳劍派同氣連枝自然不會放過這個顯示同心協力的機會,紛紛譏笑了起來。
「好了,」清水師太清瘦的臉皮一繃緊,兩道柳眉倒豎,「大家趁此機會,把冤情訴一訴。趁著大教主講道理的時候,大家有什麼冤、有什麼苦都訴出來吧,這種機會是很難得的。」
衡山派魚磯子站了出來道︰「舒大教主,當年你從波斯來到中原,立足未穩。我的恩師元慶上人為了幫助你建立聖火教,費了不少的心思。可是你一旦書羽翼豐滿之後,不但不思報答。反而向恩師發起了挑戰,並在天下群豪面前打敗他,羞辱他,讓他最後郁郁而終。舒教主,今日我衡山派率眾圍攻黑水崖,只為恩師出一口惡氣,可有過份嗎?」
「沒有,」舒卷仰面朝天,想起元慶上人以前對他的好時不禁淚流滿面。
恆山派、嵩山派、泰山派的掌門們也站了出來,泰山派掌門太虛道長道︰「不只是元慶師伯,就連我五岳劍派的幾位前任掌門人你都不放過。我的師父清虛,嵩山派雲明師伯,還有恆山派的柳月梅師叔,你都用詭異的武功一一擊敗。」
舒卷道︰「那是我學自波斯的秘傳武功,自成一派。你們的師父技不如人,有什麼好說道的。」
嵩山派掌門清風道長說道︰「那是你狼子野心,一心鑽研五岳劍派的武功,尋思著怎麼破了它。」
恆山派掌門柳青青也道︰「還有你縱容手下胡做非為,為了擴充你聖火教的地盤不擇手段……」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把多年來累積在心中對聖火教的不滿一次性的全部傾吐出來。
「好了。」舒卷大吼一聲,臉上露出悲痛欲絕的表情,「于是,你們在武功上贏不了我,就在背地密謀報復對不對?四年前……那個漆黑的夜晚,我們一家三口人帶著護衛到朋友家去吃完滿月酒回來。我們一家人高高興興地,回家的路上有說有笑,我的女兒也只有十一歲,她一路上唱著歌……」
聖火依舊在燃燒,似乎從遙遠的地方傳來一個女孩子稚女敕的聲音正在唱著一首動听的波斯民謠。大家靜默著听舒卷講述著往事︰「事情忽然就發生了,也像今天這樣,我的女兒被人挾持了,脖子上被人架了一把刀……」
「爹爹,你不要再講下去了,我不想听,那個往事像惡夢一樣纏繞著我的每個夜晚,我都會夢到我娘流著血在我的面前倒下。你快快殺了他們,不要管你女兒。把他們全殺了。」舒思雅狂叫道。
「思雅,我的乖女兒,我發過誓,不會再讓你被人用刀架著脖子的。但是爸爸沒用,不能保護你周全。」舒卷長嘆一聲。
「爸爸……」舒思雅叫了一聲,暈了過去。身體軟軟的倚靠在身旁的人身上。
舒卷說道︰「女兒,對不起。今天這話我不能不說完,如果我不說出來,又怎麼能讓大家都知道名門正派做出來的事是多麼的骯髒與齬齪。那一晚上,忽然沖出來的這伙人,蒙著臉帶著長短兵器,他們驅散了護衛挾持了我的女兒,然後一刀砍死了我的夫人。我知道我做錯了太多的事,他們一定是沖著我來的,如果我逃走了,他們也許就不會加害我女兒的。所以我就往山上逃。他們一直在後面追,舍命的狂追,這麼多人追我一個,感覺有好幾次刀尖劃過我的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