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不僅膽識過人,而且心細如發,蕙質蘭心,老夫還真有些舍不得殺你呢!」中年男子拿著九薇軟劍,渾身殺氣外泄,「不過,你知道的太多了,非死不可!」
說著,中年男子將軟件扔給阿珃,舉掌就朝著杜佳劈來。雙掌帶起的勁風封得杜佳連連後退。
「子諾,快走!」杜佳一邊吃力地應對著中年男子,一邊阻止想來幫忙的子諾,「爺一個人就夠了!」
「不行!本尊主絕不會扔下你的!要死一起死!」子諾不听,亮出手中的玉笛,為杜佳擋下了中年男子的攻擊。
「誰也別想跑!」中年男子連出數掌,掌掌快而狠,讓子諾無力招架,背上的傷口也被撕裂。
杜佳忙飛出繡花針,中年男子揮手就將其全收進了手掌中,輕輕一用力,針便被揉成了粉末。
中年男子陰險一笑,抬腳佯攻踢向杜佳,卻將手中的粉末灑向了子諾,並在他避讓時,一掌擊在了他的胸口。
「噗……」子諾倒飛出去,撞在院中的棺木上,噴出了一口鮮血,倒地想站起來,胸口卻傳來劇痛,讓他的腿使不上勁。
「子諾,你沒事吧?」杜佳想沖到子諾身邊,卻被中年男子的雙掌擋住了去路。
「想和他在一起?那老夫送姑娘一程!」中年男子推出一掌,一直不敢和他正面沖突的杜佳見子諾受傷,紅了眼,調動了體內的六股內力,生生接下了他的這一掌。
「轟……」中年男子被杜佳的掌力震退了好幾步,嘴角有血絲流出。
杜佳也被對方渾厚的內力震得連退數步,口中一甜,一口血噴了出來。
中年男子伸出手指擦了擦嘴角的血跡,饒有興致地看著杜佳︰「沒想到姑娘年紀輕輕竟然有如此內力!真是讓老夫驚喜連連啊!如果姑娘肯跟了老夫,待老夫尋得寶藏,一統天下時,定許你享之不盡的榮華,如何?」
「老家伙,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就你這樣,給爺倒尿壺,爺都看不上,還想讓爺跟你?別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了!」杜佳氣得牙癢癢,爺啥時候連老男人都能吸引了?
「找死!」中年男子惱羞成怒,剛才只用了七成功力,現在直接卯足了十成,向著杜佳攻去。
受了內傷的杜佳速度明顯慢下來很多,避讓不及,還沒過上十招,就被中年男子一掌拍飛了。
眼看要飛到牆壁上,撞個頭破血流,卻被一個溫暖的懷抱抱住了。
「阿珃,你干什麼?」見自己的兒子救下杜佳,中年男子語氣非常不善。
阿珃輕輕一笑,粗暴地將杜佳推倒在地,拱手說︰「父親,此人還不能死!」
「為何?」中年男子卸下內力,平靜地看著阿珃。
「父親,她曾向孩兒提及雲夫人發現了開啟寶藏的秘密,留下她會對父親的大業有所幫助!」
阿珃的話讓中年男子眼楮一亮︰「是何秘密?」
「她沒說!」阿珃冷冷看了躺在地上動不了的杜佳一眼,「不過孩兒有辦法讓她開口!即使她不肯說,我們也可以用她要挾雲夫人,相信……」
「阿珃,你這個王八蛋!是男人,你就現在殺了爺!否則他日,爺定讓你生不如死!」杜佳沒想到自己無心的話,竟然讓蕭雲陷入了危險。更沒想到,自己信任的五師兄竟然是這樣一個陰險小人。
中年男子見杜佳的囂張氣焰不減,冷笑道︰「生不如死?老夫現在就斬斷你的手腳,讓你嘗嘗什麼叫真正的生不如死!」
「父親,這種小事就不勞您親自動手了,我來吧!」阿珃提著九薇軟劍一步步走向杜佳,嘴角的笑一如既往般的溫潤。
「啊……」手腳筋被同時割斷,痛得杜佳大叫出聲,汗水如瓢潑般冒了出來,打濕了衣襟。
「杜佳……杜佳……」子諾听到杜佳的慘叫,忍著胸骨被打斷的痛楚,艱難地向杜佳爬去。
「父親,這只喪家之犬該如何處置?」阿珃看著子諾,仿佛真的在看一只快要死了的狗。
「殺了吧!沒用的人不配留在這世上!」中年男子冷酷地說,「要怪只能怪他當初為金錢所誘,得了雨凝卻又遲遲不肯交出。敢違抗老夫的,都得死!」
「是!」阿珃緩步走到子諾面前,慢慢抬起手中的軟劍。
「不要!阿珃,我求你!放了他!此事與他無關!雨凝在我這兒!放了他!」杜佳望著阿珃,滿臉祈求。她後悔了,真不應該把子諾帶來,還說什麼‘送死也是他自找的’這種混蛋話!
子諾無視身邊的阿珃,依然一步步爬向杜佳,雙眼緊緊鎖著她︰「杜佳,別求他!別讓本尊主看不起你!如果有下一世,定要你做本尊主的女人!」
「子諾……」杜佳的眼里有一種叫做眼淚的液體流出,「阿珃,我求你了,看在我們同門十年的份上,放了子諾!」
「色兒,你現在還有求我的權利嗎?」阿珃笑看著杜佳,眼里殺光一現,手中的劍迅速朝著子諾心髒的位置刺去。
「杜……」子諾還來不及再喊出杜佳的名字,口中的鮮血奔涌,雙眼的神采瞬間暗淡下來。
「子諾……不……」杜佳哭喊著,掙扎著想爬向子諾,手腳卻根本使不上力氣。
「你太吵了!」阿珃從子諾的後背上拔出軟劍,笑著走向杜佳,蹲子,一拳擊在她的太陽穴上,將她打暈,並在她身上搜出了雨凝。
中年男子贊賞地向阿珃點點頭,接過阿珃手中的雨凝,率先走出了義莊。
「將他的尸體放進棺材里,相信沒人會對這具多出來的尸體感興趣!「阿珃彎腰抱起昏迷的杜佳,也走出了義莊。
兩名青衣男子提起子諾的尸體,裝進了一副已經缺了一個很大口的棺材里,蓋上棺蓋,迅速離開了。
不久,天空中烏雲越聚越多,越聚越厚,最後下起了傾盆大雨,將地上的血跡沖刷得干干淨淨。
等第二天雨過天晴時,沒人發現小鎮的義莊里到底發生過什麼,也沒人知道義莊的棺材里多了一具穿著紅色沙袍的尸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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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夢中的杜佳是被痛醒的,她睜開眼楮,發現自己躺在陰暗潮濕的牢房里。手腳處傳來的劇痛讓她忍不住悶哼出聲。
費了好大的勁,杜佳才挪到牆角坐了起來。嘗試著調起身體里的內力,卻發現沒有一點作用。丹田里內力充足,可無法導出絲毫。
被挑斷了手腳筋,又無法使用內力,看來自己這次是真的廢了!杜佳靠著牆角苦笑。
「子諾,現在你應該已經過了奈何橋了吧?喝下孟婆湯後,你還會記得我這個害死你的人嗎?」杜佳閉著眼楮回憶著與子諾相識的點點滴滴,不禁淚濕了眼。
「沒想到姑娘還是個多情的人兒!」中年男子笑著走進了牢房,後面跟著同樣滿臉笑容的阿珃。
杜佳沒動,也沒睜開眼楮,直接當這兩人是透明的空氣。
「如果你現在告訴老夫,你娘發現了什麼秘密,老夫可以給你個痛快!」見杜佳還是不為所動,中年男子一腳踩在了杜佳腳踝的傷口上。
「嗯……」杜佳緊緊咬住嘴唇來抑制自己痛呼出聲,豆大的汗珠如雨下。
中年男子蹲子,伸手捏住杜佳的下巴︰「快說吧,免得受皮肉之苦!就算你不說,只要老夫派人通知你娘,相信她也會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
「呸!」杜佳朝中年男子的臉上吐了一口唾沫,「那你就試試啊!要是我娘知道了此事,國王也會察覺你的野心,你猜他會讓你得逞嗎?」
「你果然聰明!」中年男子抬手擦了一下臉,反手狠狠抽了杜佳一記耳朵,「老夫有的是方法撬開你的牙齒!」
「有什麼花招就使出來讓爺開開眼啊!」杜佳伸出舌頭舌忝了舌忝嘴角的血絲,挑釁地笑了。
「父親,讓我來吧!」阿珃恭敬地向中年男子拱手,得到允許後亮出了手中的銀針,笑看著杜佳。
杜佳嗤笑一聲︰「阿珃這是要給爺針灸按摩呢?這麼細的針,爺渾身皮糙肉厚的,可別把它弄斷了!」
「色兒,看在我們同門的份上,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告訴我,你娘發現了什麼秘密?」阿珃手捏著銀針,依然笑得滿臉和煦。
「好!爺說!」杜佳湊到阿珃耳邊說道,「她發現的秘密就是,爺的五師兄竟然是個禽獸不如的狗東西!她讓爺就算是變成厲鬼也要啃了你的骨、飲了你的血!哈哈哈……」
「既然你不肯說,就別怪我了!」阿珃一手抓住杜佳,另一只手將一根根銀針扎入杜佳的穴道中。
「啊……啊……」杜佳慘叫連連。全身又痛又癢,痛得像是被無數根釘子一點點敲進了肉里,癢得似乎有成百上千只螞蟻在血管里爬動。
「阿珃……你……你這個……魔鬼……爺……爺絕對……絕對不會放過你的……」在被折磨得暈過去之前,杜佳咬牙發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