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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7章 情何以堪

坐在辦公室里,高寒情緒難以集中,他還在回味昨晚的瘋狂!怎麼說呢,那種欲仙欲死的滋味甘之如飴,令人深陷其中不能自拔,但他心里總覺得疙疙瘩瘩,手中幾次拿起電話又放了下來。平時人們都說酒是好東西,它能讓人忘卻一切憂愁。但是現在,卻讓高寒增添了無盡的煩惱。

尤其是當他發現自己二十多年的童子精華,毫無保留地傾瀉進那無底深淵後,才猛然想到了事情的後果!才記起了自己應該承擔的責任。這讓他情何以堪?今後該如何面對白羽的信任,怎麼再與心愛之人相攜到老!

方海瓊低低的抽泣聲還回蕩在耳邊,聲若螢鳴但歷歷在耳。

「弟弟,原諒姐姐好嗎!我也是女人,女人一生最寶貴的東西沒有奉獻給心愛之人,活著還有什麼意思!但是今晚,姐姐享受到了快樂和希望,我不求生死相依,但求無悔今生。姐姐不是那種水性楊花的女人,但姐要你明白,我也有渴望和激情……。」

高寒知道,方海瓊悲慘的經歷給她留下了不可磨滅的陰影,直到現在還時時縈繞在她心頭,有時候甚至壓得她喘不過氣來。這一切都怪誰呢,怪她自輕自賤嗎?當然不是,是某些人運用權力的魔杖和無恥的欲念,毀了這位曾經浪漫多情的女子……。

「姐,我不怪你!相反,我心疼你、同情你,要不我也不會過來了。」

激情過後的方海瓊面若桃花,眸含秋水,甜酥軟糯,令人心旌神蕩。此時卻戰戰栗栗地求高寒諒解,多少年了,有多少不懷好意的男人垂涎自己的美貌豐姿,想爬上這張嬌艷欲滴的「床」,當然也包括當初那個奪取自己純潔的惡棍!但是,不管用金錢還是權力來誘惑,她始終牢牢把握住了自己,沒有隨波逐流。今晚,她終于找到了真愛,找到了一個可以托付終身的男人。

這些話她沒有對高寒說,她認為以自己的殘花敗絮之軀是沒有資格說出口的。

思索再三,高寒毅然拿起電話給白羽打了過去。

「怎麼,有事麼?」電話那頭,依然是那口淡然而好听的京片子,「快過年了,平時少喝一點酒,成嗎?」牽掛之情溢于言表。

高寒剛剛鼓起的勇氣,瞬間被白羽幾句溫暖體貼的話給融化了,眼楮里似乎充溢了一股晶瑩剔透的東西,有懺悔,有歉意。咸咸的、濕濕的,順著臉頰淌了下來……。

高寒再也把持不住自己,趕緊扣了電話埋首伏在了桌面上,那兩行清晰的淚水,順著下巴「吧嗒吧嗒」落在地面上,形成了一灘水窪。

「篤、篤、篤。」門口突然傳來一陣輕輕敲門聲。

高寒趕緊把淚水擦干,然後又長舒了一口氣強壓住仍在激動不安的心︰「請進」。

推開高寒辦公室門的,是打字室的小龐,此時再漂亮的美女也不會引起高寒更多關注了。一身青春打扮顯得無比亮麗的龐寧寧,猶猶豫豫地站在了他面前。

「高……主任,我……您……。」龐寧寧嬌小的俏臉竟然有了紅暈,嘴里卻結結巴巴,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現在,高寒已經基本恢復了常態。他記起了,自己不僅僅是劉建功書記的秘書,而且還是縣委辦公室副主任,面對下屬,他十分有必要裝出一副領導的派頭。

「哦,小龐啊,怎麼,找我有事嗎?」高寒關心問道。

龐寧寧抬起頭看了看眼前年輕的主任,嘴張了幾次都沒說出口,而是一跺腳轉身跑了出去,留下了莫名其妙的高寒。

其實剛才她找高寒確實有點急事,不過推開門卻發現堂堂的大主任雙眼竟然紅通通的,好像剛剛哭過,他為什麼會哭呢?這位年輕英俊而富有親和力的領導,經常是打字室的姑娘們口中津津樂道的話題,也是相互打趣的人物。因此,她剛才一著急,既想說出自己拜托的事情,又想關心一下領導,可擔心自己問錯了,才一句話也沒說,狼狽地跑出了高寒的辦公室。

高寒知道,平時文靜內向的小龐主動找自己,肯定遇到了什麼難事,而且難以啟齒,否則她不會這樣莽莽撞撞地到自己辦公室來。聯想到劉建功書記跟他聊天時曾經所說的小龐對自己有意思這句話,高寒坐不住了,不能再讓人誤解了,更不能處處留情!

思索片刻,他抓起電話,給打字室要了過去,接電話的是熱情活潑的邱娟子。

「高主任,您有什麼吩咐?」

「娟子,你到我辦公室來趟!」高寒說道。

「遵命!」熟悉了之後,娟子更沒大沒小,對頂頭上司絲毫不假以顏色。

邱娟子過來以後,高寒裝作沒事的樣子,跟她聊起了家常和打字室其他姑娘們的情況。別說,這小姑娘真算得上是「包打听」!誰家有什麼事她多多少少都知道些,甚至她們那幫姑娘有誰交了男朋友,誰對某個人有好感全都一股腦倒給了高寒!

從娟子口中,高寒了解到了龐寧寧家的一些情況,特別是她媽像是得了什麼重病,現在他爸正四處借錢,準備去京城看看,好像需要動手術。

高寒听了心中一動,龐寧寧急匆匆找來大概就是這件事情了,但他卻沒露聲色。難道小龐要跟自己請假嗎?請假的話還有唐風唐主任呢,不會!那麼是請自己找個熟人?京城沒有他認識的人啊,倒是白羽家在那里,可小龐不知道白羽的存在吧!想來想去猜不透,于是又隨便敷衍了娟子幾句,打發她走了。

此時,龐寧寧在打字桌旁心神不寧,如坐針氈。她知道娟子去了高主任辦公室,真怕這個喜歡多嘴的姐妹透露一些關于自己的事。媽媽生病這件事,她與爸爸早就知道了結果,是惡性肌瘤!父女倆曾為此偷偷抱頭痛哭,只是隱瞞了媽媽。

最近,看到媽媽日漸消瘦的樣子,寧寧再也忍受不住了,懇求爸爸趕緊想辦法為媽媽治病!龐老師對妻子的狀況何嘗不知呢,妻子是民辦教師,沒有醫療保障,治病需要錢,而且不是一筆小數目!在人生地不熟的益林,讓他上哪兒弄那麼多錢去!

想起媽媽生病難受的樣子,龐寧寧再也不猶豫了,又一次起身來到高寒辦公室。

「高主任,我想借您點錢,有急用!」

剛才來高寒辦公室,正是那天寧寧听張浩講高主任有錢,平時又見他和藹可親,沒有官架子的模樣,就動心了,想請高寒幫這個忙,度過這道坎。

這句話說出口,不知讓她用了多大的勇氣。此時的龐寧寧臉蛋白里透紅,彎彎的月牙眉,明亮的雙眸攝人魂魄,小巧但卻挺直的鼻梁如刀削斧鑿一般瓖嵌在臉蛋中央,鮮紅的雙唇豐滿性感,那楚楚可憐的表情,勾魂攝魄的丹鳳眼,曼妙玲瓏的身段,嬌滴滴弱不禁風的樣子,無不惹人愛憐,總想把她緊緊摟在懷里,好好疼愛一番,溫存一番。

高寒強自壓住內心的火熱,暗暗罵自己不是人,怎麼會有這樣齷齪的想法呢!

「嗯,這事好辦。寧寧啊,以後有什麼困難就跟我說。錢嘛……,你想要多少?」他皺了皺眉頭,錢倒是有,但存銀行了,至于現金最近手頭不算很寬裕,前些天剛買了兩部BP機,花了1萬多,怎麼辦呢?

龐寧寧誤會了高寒的表情,以為高主任怕自己還不起。這確實是一個問題,自己剛上班,每個月剛到二百塊錢,爸爸的工資也沒多少,平時給媽媽治病已經難以為繼了。怎麼辦?龐寧寧思索著。

突然,寧寧眼前閃過那張婬邪奸佞的臉來,好像在對著自己嘲笑說道︰看看,離開我不行吧?不知怎麼回事,為媽媽治病這件事情被正在死死糾纏她的張浩知道了,幾次三番過來暗示寧寧,只要跟了他,一切都好辦,要錢有錢,要關系有關系,都可以替龐寧寧擺平。而小龐卻極度厭惡張浩那色迷迷的嘴臉,嚴詞拒絕了他,直把張浩恨得咬牙切齒!

想到這里,她雙腳一跺,「沒錢還您我就嫁給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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