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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局里,白羽告假半天,推說身體有些不舒服,要回宿舍休息,劉主任不但痛快準了假,而且噓寒問暖,關懷備至。

「快回去吧!唉,為了應付徐市長調研,咱們辦公室和政策法規科都忙了個暈頭轉向的,應該休息休息了。」

劉主任知道,僅僅過了一個來月,現在的白羽已經不是剛剛報到時的那個小丫頭了,搞不好自己在她面前也要夾著尾巴做人。

三兩天來,高寒和白羽基本處于冷戰狀態。借由徐市長來局里調研之際,因為工作關系,稍微改變了一些,但隔閡並沒有完全消除。高寒明白就是上次去徐市長家,自己沒有等白羽一起回來惹惱了丫頭,在生自己氣呢!這事怨他,答應了人家小舅和表哥,現在卻言而無信,不給人家當「保鏢」了!

為此,高寒試探著做些改變,也有些效果。中午附在徐市長耳邊所說的話,並沒有經過白羽同意,是他擅自做的主。因為走在路上的時候,白羽悶悶不樂,好像對梁局長的安排很不情願。所以,高寒試探著對白羽說了一句︰「要不我去徐市長那里替你解釋一下吧。」

白羽當時沒有反對,足以說明她內心的想法。當然,兩個人一起敬酒是另外的事情了。

白羽對參加這樣的場合不高興,同樣有人對他倆的表現不滿意,一個是王懷忠。另外一個,是他們下屬單位的辛小慧,心里同樣恨死了高寒和白羽。為什麼呢?原因自不必說,自然還是因為徐市長的關懷了!並不是人人都能得到市長垂青的,也不是人人都能有機會與市長推杯換盞的!加上白羽那獨特的氣質,比自己溫婉高貴多的容貌。對于具有極強升官欲和野心的辛小慧來說,這種仇恨又多了一些。

梁局長中午陪市長喝高了,大老董把他送回家沒有了事情,又來到高寒他們科聊天。

「靠,昨晚太晦氣,與‘路鬼子們’玩不小心不行。」

高寒以為他酒後開車被交警處罰了,忙問怎麼回事。

「不是被罰,咱這車誰敢查啊?你說怪不怪,昨晚打麻將,第一圈老子全摟了,後面四個小時一把也沒胡,唉!手氣背到家了!」

在陽東,對麻將上癮的人很多,像老董他們這樣的人,沒事搓幾把的大有人在。說自己晦氣,原來是輸了錢。

「喂,小高,你會玩嗎?要不改天咱們聚聚?」大老董突然熱心問道。

對于董大哥,高寒心里沒有什麼可謙虛的,「呵呵,董哥,我原來在學校里跟同學玩過,但我們輸贏水票,一張水票才三分錢,可不敢跟你玩大的。」

「哈哈,好說好說,放心,我們玩的也不大,每把一、二塊錢,你輸得起!改天我約你。」

原來對老大司機一直點頭哈腰的王懷忠,因為中午喝了酒,此時卻頭枕著雙臂趴在桌子上休息,听到兩個人的對話也沒有參與進來,項科長同樣回家睡覺了,他們科就剩高寒和王懷忠兩人。

「懷忠,你玩不?裝什麼呢!你那酒量我知道,純粹一個酒壇子,起來一起聊聊。」大老董推搡趴著的王懷忠。

王懷忠躲了躲,有些不耐煩他的呱噪,站起身來對高寒說道︰「小高,我有些不舒服,先回宿舍休息一下,有人來找我你就說不在。」

高寒點點頭,反正明天禮拜六,上午上半天班就休班了,剛剛加了三四天班,都累了。

望著王懷忠七扭八歪地走出去,大老董鼻子里哼了哼,「裝什麼裝!我還不知道這龜孫子?典型的勢利小人,馬屁精、升官迷!」王懷忠不知什麼地方得罪了大老董,嘴里一連蹦出了若干個惡毒的詞語。

「小高,你以後可要小心這家伙,他那草包肚子里可全都是壞心眼,走到哪里都在想怎樣算計別人,怎樣落井下石,你可別讓他迷糊住。」

「嗯,我懂,謝謝董哥。」

大老董點點頭,又說道︰「我說兄弟,最近咋樣啊?」

高寒不明白他所說的話,「董哥,什麼咋樣啊?我听不明白。」

「靠,你這傻小子,當然是小白了!你再不追,我估計‘王八蛋’就下手了,你可要抓緊啊!」大老董兩根大拇指伸出往中間一對,意思是說高寒與白羽的關系發展。

對于這一點,高寒無心,也不擔心。就王懷忠那種角色,白羽還不一定會動心,但如果真要往那個方向發展,自己有必要提醒提醒白羽,大老董不是粗人,他嘴里說出來的話肯定有他自己的道理。

「小高,你說怪不怪!咱們梁局似乎也對小白……?」

關乎領導,有些話就不好說出口了。大老董憑感覺嗅出了一些不同尋常的味道,但高寒明白真正緣由,「呵呵,董哥,你怎麼忘了呢!上次在陽春大酒店的時候,徐大公子……。」

明白人不用多費口舌,腦袋轉換快,見高寒沖自己眨眼,大老董恍然大悟,「噢,我明白了,原來是這麼回事啊!如此看來,你豈不是沒有了機會?」

「我不是告訴你我有了嗎?」

「哈哈,是什麼樣的姑娘啊?能讓老弟你戀戀不舍,連小白這樣的仙女你也瞧不上眼?老弟,你的眼光也太高了吧?」

「不是咱瞧不上眼,是高攀不起。」

高寒剛剛說完,卻猛然發現,不知何時,白羽婷婷玉立地身影出現在了他們科門口。

背地里議論人,兩個人都有些尷尬,高寒紅了臉,訕訕說道︰「小……小白,你不是身體不舒服嗎?」

白羽沒有理他,而是沖著大老董說道︰「董哥,謝謝您的關心,以後別再議論我的事情了,好嗎?」

大老董歪歪嘴,沒有接話,要是換了其他人,估計一頓連珠炮早開響了,面對白羽這樣的美女,卻沒有了任何脾氣,趕緊站起身。

「不好意思啦,小白,你董哥沒有惡意,呵呵,改天我請你客,向你道歉!你們談吧,我走啦。」

老董逃跑了,高寒的黑暗降臨了。

「高寒,這樣談論人家有意思嗎,很有趣嗎?」

高寒百口莫辯,因為他不清楚白羽在門口站了多長時間,听到了他們多少談話內容,也為自己感到委屈,「小白,我……我根本不想談論,只是董哥他……,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總是那麼熱心地想為……想牽線搭橋,我只好告訴他,我有女朋友啦。」

這基本是高寒與老董交談的原話,所以老老實實說了。

白羽見高寒愁眉苦臉的樣子,想氣又不便生氣,想笑又不能大笑,那天白羽對高寒的所作所為相當不高興,把自己一個人丟在徐市長家算怎麼回事,還被不識好歹的徐懷祥硬拉著去公安局走了一圈,好像炫耀似的,這個賬一定要算。

「明天晚上我想吃麻辣海龍蝦了。」

白羽突然冒出了這樣一句話。高寒沒有爽快答應,因為又是一個禮拜沒有見到單海玲了,怎麼回事?打電話過去,他們單位的人總說單海玲不在,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所以他想趁機去單海玲家問問,會不會是病還沒有好的原因沒去上班。

但是眼前自己與白羽的矛盾還沒有解決,現在人家主動示好,怎麼也要給面子,如果這次拒絕了白羽,以後的關系就不好相處了。孰輕孰重,高寒一時拿不定主意。後來想了想,畢竟與單海玲交往了兩年,作為他的女朋友,單海玲應該不會不理解自己,于是咬咬牙,仿佛下了很大決心,還是先顧白羽這邊吧。

「怎麼?難道是要奔赴刑場嗎?」看到高寒咬牙切齒的樣子,白羽噗哧笑出了聲,以往的誤會隨之煙消雲散了。

高寒的心境同樣放松下來,「行,沒問題。對不起,小白,那天是我考慮不周全,丟下你不對。可是,你跟徐懷祥是朋友,他說送你回來,所以……。」

「你的手指好了嗎?」白羽打斷了他的話,關心問道。她說要回來的時候見高寒不在就已經明白了,肯定是徐哥支走了小高,要親自送自己回來,呵呵,是不是對自己還有特別想法呢?這個問題要認真對待,別引起誤解。至于高寒那天所說的「色鬼」縣長,自己卻沒有踫見。

說到手指,高寒苦了臉,這幾天加班用了新買的電腦,手指使用的頻率非常高,沒有了白羽和王懷忠的幫忙,只好一個人胡亂包扎一下,紗布也不見了,只好用膏藥代替纏住了傷口,好的很慢。

白羽挺大方,拿起他的手指看了看,「晚上下班後我給你重新包扎一下吧,別讓傷口發炎了。」

「不用不用,我自己來就可以,哪能麻煩您大小姐呢!」

沒有了隔閡,就敢開玩笑,進一步緩和下氣氛。

「貧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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