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大憨的獵槍指著我的時候,我實話說我嚇尿了。我一直以為我會像英雄本色中周潤發一樣,淡定的面對黑洞洞的槍口,輕蔑的說,哥就這麼nb!從來沒有人敢拿槍指著我的頭,你有種就開槍!可是順著我褲腿流下的尿液告訴我,我確實是錄像帶看多了,現實和電影肯本就不是一回事!
當時的場景是這樣的,一群人拿著砍刀、鋼管,面目猙獰的圍在一個手持獵槍的人周圍,另一端一個許文強裝扮的人在悠閑的喝茶,另一群人在悠閑的聊天,只有一個嚇尿的人在瑟瑟發抖,不用想,這個嚇尿的人就是我!
一只槍指著你,飯店大廳就這麼小,里面還擠著十幾個人,我實在想不出有可以安全躲過獵槍,還能繞過一堆人沖出大門的辦法,這個難度好比玩《魂斗羅》,你只有一條命,面對成群的敵人,還tm是最高難度!我要是黃飛鴻就好了, 里啪啦的踢到一堆,瀟灑的擺個姿勢,說聲我是亮子,多有得罪!這就是我當時腦子所想的全部內容。
正當我胡思亂想的時候,飯店大門突然被推開了,進來一男一女,人沒進來,聲音先飄進來了,老板,半斤豬肉芹菜水餃!話說全了人也進來了,男女進來看也不看就在吧台聊天,然後繼續罵服務員,點菜啊!怎麼做生意的?可是當兩人坐定看清大廳的狀況時,女的像被電擊一樣的驚叫起來,男的還是見過世面的,稍微有點結巴的說︰「沒…沒什麼…我們…出去吃…出去吃!」然後拉著尖叫的女人連滾帶爬的跑出飯店,一溜煙不見蹤影了。
事情還是要繼續的,不是我說gameover就行的,我也不知道說什麼,還是大憨先開口的。
「小b崽子,老子找了你半個多月!今天你tm不留下點東西,出不了這門!」說完還「 擦」一聲拉開了獵槍的保險。槍口在身上來回的比劃,黑洞洞的槍口好像饑餓的野獸,在思考在哪下口肉比較多。
我腦子一片空白,語無倫次的說︰「大…大憨哥,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樣,謝德…他…他先…先搶的我帽子!」
「別tm給我整沒用的,我就知道我弟腸子有個窟窿!今天你要留下點東西賠!」說完手指扣到扳機上,槍口對準了我的右腿,隨時準備擊發了。
「大憨!」華哥終于出聲了,「這麼好的新茶,你品的怎麼樣啊?」我听到華哥說這話,真的氣爆了。我這都快變殘疾人了,你還有心情和大憨聊品茶。混社會的人真是沒有一個靠譜的!
大憨听到華哥說這個,面色一沉對華哥說︰「華哥,我是粗人,茶我不懂!我只問一句,這個孫子你是保還是不保?」
華哥听完站起來,很斯文的整理了一下大衣的褶皺,對著大憨說︰「義氣不能當飯吃,但我做事有原則,答應別人的事就要做,我答應了二個人保他平安,我就要幫!」
大憨听華哥這麼說確實有點怒了!我听了也很意外,還有兩個人保我?誰會知道我在這?誰能讓鐵西大哥出面給我平事?我心里一團漿糊。
畢竟在白城這個地界上,分為鐵西、東城、北城三大塊,鐵西由于臨近火車、客運等,交通便利,商鋪也多,經濟發展最好,鐵西的華哥也是最有實力的。
大憨看見華哥出面保我,面子上有點過不去,其實他心理也知道,出來混還是憑實力的,如果他夠狠錢多,也不至于大前年在車站被華哥拔了旗(趕出地盤),但是謝德的事也不能就只憑華哥一句話這麼過去,在道上行走面子很重要,面子栽了是買不回來的。
所以他思考了幾秒鐘,對著華哥說︰「華哥面子我給,多個朋友多條路,但我弟弟這事你華哥一句話就過太輕了吧?」
華哥听後笑笑︰「我說我保他安全,你只要不讓他殘廢,面子就算是給我了,我也說的過去!」說完看著我繼續嚴肅的說︰「亮子,你要是個爺們,自己做的事,就要敢扛!」說完從大衣口袋里拿出一個信封扔給大憨,說這是亮子的一個朋友,替他給謝德養病的5000塊錢,應該足夠了。
當時的工資才二三百一個月,5000快是很大一筆錢了!
大憨看著錢,又看看華哥,說了一句讓我奔潰的話︰「我要他斷一條肋骨!」華哥不置可否,只是看著我。
是禍不是禍,是禍躲不過,看來今天不留下的東西,我絕對是出不了這門了,一根肋骨比起腿斷還是合算的,忍一下就過去。一時間膽氣暴漲,挺了挺身子骨,直視大憨問道︰「我斷一根肋骨,是不是這事就算過了?」大憨收起獵槍,點了一下頭。
來吧!我喊了一聲,就自以為很nb的站在大憨面前,大憨看了我一眼,竟然笑了對我說︰「小兔崽子還算有點骨氣,用不用喝點草原白酒壓壓驚?」行!隨後大憨叫小弟倒了一海碗草原高度白酒遞給我,我嘗了一口下肚,一團火從胃里直沖喉嚨!
華哥看我喝了一口,也笑著說︰「這是有名的炮點燈草原白,一口下肚臉就像燈籠一樣紅,多喝幾口酒忘記疼了!」
听華哥這麼講,我也沒什麼顧忌了,暈死比疼死強,端起海碗往喉嚨里倒!
剛喝了幾口,就感覺右胸下側一陣劇痛,嘴里的白酒一瞬間都噴出來了,原來大憨就等著我端酒這一瞬間,把胸部露出來,然後用槍托狠狠的砸在我的肋骨上!
疼!劇烈的疼,我當時感覺整個胸腔都像火燒一樣,骨頭斷裂的 吧聲清晰入耳,當時我臉色蠟黃,豆大的汗珠不停的流,那種鑽心的疼真是無法形容。身體動一下就疼的受不了。牙齒都在不停的打顫,不是冷是肌肉痙攣我控制不了。我想罵人,可是嘴不听我的,只是啊啊啊的叫。以後誰要是說肋骨斷了不疼,我非砍死他全家!
華哥幾個小弟馬上把我扶到一邊桌子上,剪開衣服,整個右胸一片紫黑色淤青,華哥見狀過來安慰我︰「你死不了,大憨手下留情了,肋骨只是斷了,沒有扎到內髒,一會去醫院,幾個月就好了,沒事!」
然後轉身對大憨說︰「大憨,這事就翻篇了!你走吧」大憨拿起錢,看也不看我一眼和小弟收起家伙走出飯店,開著摩托車一股煙的走了。
隨後華哥開車吉普212把我送到了市中心醫院,在我意識還算清楚的時候,我只听到華哥對我說︰「好了去感謝你兄弟二狗子和大國吧,還有二利!」
我好疼,我想回家!我知道自己錯了,我只想回家!
其余華哥再說什麼我都不記得了,疼的我徹底失去了意識,昏過去了~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