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當可欣回答的時候,旁邊傳來一個尖銳刺耳的聲音,「四王爺,該您了。」剛剛那位太監上前,面向風無痕悄悄指著坐在鳳座上的皇太後說道。
「走,本王的愛妃,隨本王去給皇太後祝壽吧。」‘皇太後’三字咬的異常重,可欣想深深的知道他的意思,奈何手臂被他拽起,直直的走向鳳座下,然後跪下,磕頭。
「臣給太後祝賀,祝太後身體健康,合家團圓。」風無痕一說完,這個大殿里的人唏噓一片,各個都在看戲,胡亂猜測崇王風無痕話的暗含的意思。
「崇王不必多禮,起身吧,」太後拂一拂手,眼中略含深意,「這位是……」眼神瞟向跪在風無痕身旁的可欣,雖然早早知道,但還是問了出來。
「這是兒臣的福晉,是皇太後的兒媳,兒臣與她情投意合,早已私定終身,曾向月老許諾,終身不離不棄。」風無痕說完這句話,皇太後臉色稍變,她怎麼不明白他的意思,今日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出來,如果以後這女人出了任何事,豈不是懷疑到她頭上。當下眼神冰冷下來,語氣也不自在的生硬了。
「不知是哪位大臣的女兒?」太後問了大家都關心的話題,眾人都在猜測著女子是何人,敢私自下嫁于崇王,明擺著跟皇太後過不去。
「兒臣的王妃只是一個普通百姓,不過兒臣只傾心與她,別家的女子兒臣無心亦無意。」在座的所有女眷听到這誓言,各個羨慕不已,都說這崇王風無痕心狠手辣桀驁不馴,今日一看也不似先前說的那樣,這樣一個痴情專一的男人上哪找去,女人們對風無痕徹底改觀,都不由得瞪了下自家的男人。
「放肆,你身在皇家,向來婚姻之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豈能自己做主,何況一個普通的平常老百姓怎能配上你堂堂皇家的王爺,哀家不贊成這婚約。」太後大怒,指著跪在地上緊張到幾乎昏倒的可欣,可欣暗自嘲笑,果然啊,越是有權有勢的人,門第只見越高。身子不自然的發抖,手心里的汗水早已溢滿整個手掌,指甲嵌入肉里卻渾然不知,這時一雙溫暖的手遞過來,握住她,可欣抬頭對上他溫柔的眼楮,突然覺得一切仿佛不重要起來,是啊,有他在呢。
「不管太後答應與否,兒臣只屬意她,如果太後不贊成,那兒臣便終身不娶,況且兒臣早已與她有夫妻之實,恐怕現在她肚子里早已有了兒臣的孩子。」可欣听到前半句正感到著,再一听後面的話,讓她想殺了他的念頭,這男人,說謊都不帶臉紅的,暗自瞪了她一眼,可是手上傳來的緊握感讓她明了,他也在緊張和害怕。
「你,反了反了,來人啊……」皇太後听到這句話火冒三丈,揮手就要傳人,
「皇上駕到……」眾人一驚,忙站起身跪在地上,這時,又從內里又走來一位男子,著金黃色龍袍,頭束龍冠,面帶笑容走到鳳座,「兒臣給母後請安,祝母後福壽安康,健康長壽。」
「皇上,你可來了,快坐。」太後招手讓當今皇上坐在身旁,風無洵,當今皇城之主,萬人之上的真龍天子。
「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眾人又是高呼,看見皇上比看見親娘還激動,特別是那些女眷,平日里只听說過,很少有幾個能當面看到,而大部分人都是一副觀看好戲的心態,皇上、皇太後、崇王風無痕、就連久不露面的三王爺風無澗也來了,這下可有好戲看了。
「眾卿家平身,今日是母後的大壽之禮,可別讓一些無所謂的人擾了興致,各位就座吧。」大家都明了這無所謂的人是何人,眼神向風無痕瞄去,還是乖乖坐下來,屏息等待接下來的發展。
「母後,今兒個可是您老人家的大壽之喜,怎地生氣了?可別氣壞身子了。」皇上上前扶住太後,輕輕安慰道,從來一直無視著還跪在地上的風無痕二人。
「皇上,你們幾個是我看著長大的,現在好了,都不听我這個老太婆的話了,哀家是為你們好,誰知各個當我惡人般,哎,罷了罷了,你們的事哀家也不管了。」皇太後說著就要擦拭眼淚,那悲傷的表情每個人都心里有數,但表面上還是安慰一番。
「母後,何出此言,皇兒從小到大都感激您的養育,今日的成就都是母後您的功勞,皇兒不敢有任何違抗之意,只要母後吩咐的,皇兒定當竭盡全力,今日是母後的生辰之喜,母後可別為了些小事傷了身子,咱們還是先給母後祝壽吧,可好?」皇上溫柔安慰,一副天大孝子模樣,眾人回過神來,各個俯首稱「是啊是啊,太後,今日是您的大壽,可別氣壞身子了。」
「好好好,哀家不提了,接下來咱們就好好祝賀玩樂,可好?」眾人歡呼,坐回位子,品著美酒佳肴,欣賞著舞優們美姿的窈窕身影,似乎都忘了剛才的小插曲。
風無痕見太後和皇上直接無視他們,心中早已了然,也自顧的站起身走到位子上,拉著可欣悠然的吃喝著,時不時的逗弄身旁的女人,也是一番情調。只是上面投來的輕視和打量的目光讓風無痕無法釋懷,二哥,看來你也不過如此。、
眾人酒到酣處,也慢慢敞開,各自的葷段子連坐在鳳座上的太後和皇上都能听見,但也是淺笑,沒有發作。
「風無痕,我,我憋不住了,怎麼辦。」從剛剛可欣就在位子上扭捏起來,起初還能面對笑容忍著,但越急就越喝,喝到最後,實在憋不住了,為了面子,一忍再忍,可是現在無論如何也管不了了,狠狠地揪住風無痕的衣袖,面帶猙獰。
「什麼?」風無痕也喝了不少,臉色異常紅潤,眼神迷離看著她,可欣推開她遞來的酒杯,「別喝了,我要上茅廁,快點。」
「你說什麼?愛妃,再陪本王喝點,來。」風無痕借著酒勁靠向她,身子幾乎倒在她身上。
「喝喝喝,喝你妹啊,老娘我要上茅廁。」可欣無奈,大吼一聲,吼過之後,也愣住了,所有人都看向她,驚疑審視嘲諷輕蔑的眼光刺的她快要就地解決了。
「額,我,我……」可欣愣在原地不知所措,伸手去拽風無痕的衣服,卻被他拉住,抬頭看他,正對上他清醒微笑的眼神。
「愛妃,是不是需要本王呢?」風無痕看她窘迫的樣子,忍不住想要逗她,低頭附在她耳邊,溫潤帶著酒氣的氣息灑向可欣,燻得她差點醉了,不由自主的點了點頭。
「那好,你親愛的夫君帶你去解決生理需要,可好?」話中的曖昧讓心慌意亂的可欣猜測不到,胡亂的點頭答應,風無痕站起身拉著她徑自的向外走去,無視大殿中投來的猜疑和幸災樂禍的嘲笑。皇上和皇太後看著崇王自顧的走了也沒有請示臉色稍有變化,但還是強惹著怒氣和別人嬉笑。
出來外面,涼爽的晚風讓二人舒爽不少,風無痕深深呼吸,似乎要散去心中的酒氣和不快。可欣扭著身體雙腿打顫,一臉急躁,看著旁邊慢條斯理的風無痕似乎要上去咬了他,「喂,快帶我去啊,我都要憋不住了。」抓著他衣服就要走,可是又不知道哪里有廁所,急的滿頭是汗。
「愛妃,看來你很急啊,要不要本王幫你解決?」風無痕看她別扭的模樣心情大好,忍不住的要逗弄她。
「解決你頭啊,快點,不然我就在這解決了。」看著四周燈火通明,門外守衛森嚴,可欣還是不好意思大罵。
「哎,好吧,隨本王來吧。」說完,拉著她像一處有點黑暗的地方而去,可欣顧不了疑惑和好奇,快步跟上,奈何腳上的鞋子又礙事,索性月兌下挽起裙擺狂奔。
終于解決了大事,可欣長吁一口氣,心中也暢快不少,推開茅廁們就看到站在門外的風無痕,嚇得她差點尖叫起來,「你變.態啊,偷窺人家如廁。」洗洗手準備走開,卻被他一把抱住,「愛妃,」
滿嘴酒氣噴向她的臉,燻得她難受,「你走開點,臭死了。」伸手推開他,卻被他抓住手腕,一個提腰,兩片身軀緊緊相貼,可欣抬頭看著眼前的男人,心神蕩漾。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他整晚就在那喝著酒,偶爾有人前來招呼,但也寥寥幾句就散開。
借著朦朧的月色,看著他微紅的臉,滿是柔情的眼眸,可欣沉迷了,看著他緩緩低頭,可欣閉上眼楮迎上去,兩片唇瓣相擁,她軟軟的倒在風無痕懷里,環住他的肩膀,沉醉在他的溫柔里。
「誰?」突然唇上的柔軟離開,睜開迷醉的眼楮看向他,卻看到他盯著某處,眼神凌厲且殺意。
「四弟真是好興致啊,沒想到跑到這來和四王妃親親我我,看來朕得多向四弟學習學習了。」從黑暗中緩緩走來一位身影,可欣緊緊的看去,一身明黃色的龍袍現出來,待走近,可欣驚呼一聲,沒想到是皇上,竟然知道他們在這里。
「不知皇上駕臨到此意欲何為?」風無痕擁著她,面色一冷,對上皇上戲謔的眼光,表情嚴肅。
「四弟,這麼些日子以來,朕可是都等著你呢,不過看來,現在朕倒是高估你了,沉迷美色的崇王,恐怕也成不了什麼氣候。」話鋒一轉,眼神冰冷的射向可欣,讓可欣全身一陣戰栗,突然覺得這里好冷。
「皇上,今晚是皇太後的壽辰,不知皇上來此是不是想看咱們夫妻倆床第之事?」風無痕也微笑起來,深深的看了一眼可欣,發現她羞紅了臉似乎心情很好大笑起來,反而皇上站在那變換著臉色受到的無視和尷尬讓他大怒,哼了一聲甩著袖子離開了。
「你可真卑鄙,連自己的哥哥都惹毛了。」可欣笑著捶了他一下,卻被他趁機抓住,
「愛妃,那你可喜歡這樣討厭的本王?」風無痕看著她,戲謔道,似乎忘了剛剛來的可是皇上。
「嗯,喜歡,哈哈」可欣說出來之後大笑起來,眼中滿是愛意,風無痕欣賞著這夜晚的她,心中一股狂熱感燒遍全身,狠狠地抱住她,聲聲的低喃,「愛妃,別離開本王,別離開……」
可欣听他這樣的低喃,心一軟,抱住他,同樣的熱情,是的,她愛上了他,這個讓自己又愛又恨的男人,卑鄙似禽獸的男人,「好,我不離開你。」幾個字似千言萬語,深深刻在兩人心中,那麼滾燙那麼激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