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下的司馬文也是微微一怔,溫潤如玉的俊顏上,唇角勾起一抹興味盎然的弧度。
與以往投懷送抱的女人不同,這次這位皇後,倒是機靈得很。
想著,他垂眸略一沉吟,方才低聲說道︰「跟我走。」
他的聲音清朗好听,不似鳳衍的聲音透著一股極富磁性的魅惑,而是如溫潤書生一般的醇厚低沉,卻也明朗動听,讓人听著並不覺得厭惡。
很難想象,這聲音的主人,竟會是一個耽于美色的昏君。
話音剛落,他已然牽著梅玉傾的手,邁開腳步。
梅玉傾自是明白他的意思,任由他牽著她的手,朝大殿的方向走去。
帝後大婚,文武百官都是見證人。
不似平常百姓家的婚禮過程,他們一步步走上百官夾道而立的階梯,走上那莊嚴肅穆的大殿。
司馬文輕輕握著身旁女子的手,心里卻升起一絲疑惑。
這只手的手指上,竟然有薄薄的繭子,倒不像是大家閨秀的感覺。
但是轉念一想,撫琴的手,亦是難免生繭,便也就此釋然了。
冗長繁瑣的大婚程序,一步步進行著,梅玉傾從頭至尾都十分配合。
待到這整個封後儀式完畢,她才由宮人帶著一路前往鳳儀宮的寢殿之中。
翠蘭自是一直隨著她來到此處。
甫一接觸到床榻,听見關門聲,梅玉傾這才低聲問道︰「翠蘭?」
「皇後娘娘,奴婢在呢。」
翠蘭熟悉的嗓音在耳邊響起,令她心里這才覺得安心了些。只是這「皇後娘娘」的稱呼,她恐怕要學著適應好一段時日了。
「寢殿里還有別人在嗎?」
梅玉傾感覺了一下,這里除了她和翠蘭,應該是沒有別人了。
可是小心起見,還是問一下的好。
「沒了,王嬤嬤說她就在門外候著,有什麼事可以隨時吩咐。」
翠蘭說這話的時候,目光卻是充滿新奇地打量著這座寬大奢華的寢殿。
哪里知道,梅玉傾得到肯定的回答,立馬一把伸手把自己頭上的喜帕揭了下來。
「哎呀,小姐……」
翠蘭見此,頓時驚訝地張大了雙眼,就連口中稱呼都忘了改,卻沒忘記刻意壓低了聲音不讓殿外候著的人听見。
梅玉傾卻是狡黠一笑,整個人如同泄了氣的皮球一般,雙手向後撐在床榻上,撒嬌似地說道︰「剛才可真是要累死我了。」
一邊說著,她也如翠蘭一般,眼帶新奇地打量了一番這座皇後娘娘的寢宮。
不得不說,這里,的確是挺大的,大得讓人感覺不到一絲溫暖。
上等的絲緞簾子,紫檀木制的家具。
放眼望去,皆是些平日里難得見到的東西,在這里,卻仿佛是理所當然般的隨處可見。
翠蘭見她一副如此悠閑的模樣,面兒上卻更加焦急起來︰「皇後娘娘,皇上還沒來呢,您怎麼能自己先把喜帕揭下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