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像一個謎,在她心里種下了一顆名叫疑惑的種子,自己卻又決然轉身,瀟灑離去。
仿佛那兩句話,根本沒有從他口中說出過一般。
梅玉傾怎麼也沒有想到,他口中的「很快」,竟是這麼的快。才一天而已,他們竟又再次相見。
「我說過,我們很快還會再見的。」
男子依舊是面帶笑容,眉梢輕輕一挑,臉上那表情,仿佛他就是一個守株待兔的農夫一般,此刻正欣喜地看著自投羅網的兔子。
梅玉傾很郁卒地發現,面前的男子,是那麼的深不可測,即使他此刻是笑著的,她卻依舊捉模不透他到底在想些什麼。
跟這樣的人說話,總是累人的。
而她,向來不喜歡給自己找罪受。
「那好吧,很高興今天在這里再次見到你,那啥,你看時候也不早了,我該回了。咱們後會有期吧。」
梅玉傾心下飛快地盤算了一圈兒,很快便作出決定,口中雖是極其客套地微笑說著,卻是動作利落地站起身來。
話音未落,她腳下步伐已經邁開,欲盡快離開此處。
哪里知道,她才剛走出一步,掩在袖下的手便突然間被人一把拉住。
她腳下步伐頓時一滯,滿面不解和詢問地朝身後看去,卻見他唇角勾起的笑容越發擴大了幾分,眼底眉梢俱是一抹興趣濃厚的意味。
「難得這麼有緣,你不打算折枝花送給本公子麼?」
折枝花?
梅玉傾心里暗暗重復了一遍這三個字,很快便反應過來,他的意思是要她對他表示好感?
好像是說今兒的賞花宴,若女子看上了男子,便可送上一枝花,以示心意。
可問題是,她壓根兒誰也沒打算招惹啊。
想著,她忽而俏皮一笑,看著眼前這笑容堪比花孔雀的陌生男子,調皮地眨了眨眼楮道︰「可是怎麼辦呢?這里可是一朵花也沒瞧見呢。」
一邊說著,她還故作一臉十分為難的模樣左右看了兩眼。
誰知,此言一出,面前男子的笑容卻突然變得邪惡了幾分。
「既是如此,那就由本公子提前把姑娘定下吧。」
話音一落,梅玉傾只覺後腦勺忽然被人用力向前一推。
下一瞬,一道陰影迎面罩下,她便瞧見那張連造物者都要嫉妒幾分的俊顏于頃刻間放大。
一個如蜻蜓點水般的吻,如此輕易地落在了她那因愕然而微張的唇瓣上,瞬間將她點成了化石似的呆在原地。
「呵,記住,從今以後,你就是本公子的人了。」
男子看著她呆愣的模樣,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愉悅起來。
一邊說著,他已然松開了她的手,大步朝那樹林的另一端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