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上,副導演認出來︰「那不是錦亞的陸總……」
「陸錦深麼?」那霍少听了,一只手放在桌上,饒有興致的敲著桌面。151+言情內容更新速度比火箭還快,你敢不信麼?
這時,章璐璐的手機在身上震起來,她尷尬的看了一眼,霍少點了點下巴︰「接。」
章璐璐趕緊低頭拿出手機,是一條陌生號碼的短信,語氣霸道強勢的和土匪一樣︰
「出來!給你三分鐘。別讓我進去搶人。」
章璐璐臉一僵,用這種口氣說話的,還能是誰。
他倒是可以不計後果的多走錯幾次門,她以後可就別想在這圈混了。放眼這一桌,沒一個角色是她惹的起的。
她重新端起酒杯,直接拿起桌上的國窖加滿。她們剛才喝的都是果酒,桌上一共要了兩瓶國窖,就幾個大男人在喝。
六十度的烈性酒,滿滿一大玻璃杯,幾乎要溢出來。
「今天是我招呼不周。霍少,我先干為敬。」不待眾人反應過來,她已經一仰脖子,咕嘟咕嘟全喝下去了。
霍少勛看不出什麼表情,章璐璐一放下杯子,就捂著嘴咳了兩聲,歉意的說︰「我真有點不舒服,要先走一步。下次一定好好向您賠罪。」
要說先前是借口,現在她一臉煞白的,確實是「不舒服」了。
眾目睽睽之下,她拿起包就走了。有人要上前,霍少勛伸手攔住了。
章璐璐出了會所,冷風一吹,白酒的後勁上來了,頭立刻疼起來。她按著胃,找了好久,也沒看到陸錦深的人影。
忽然,不遠處有輛車按響了喇叭。章璐璐從搖下的車窗里看到了陸錦深。
他的臉色和夜色一樣黑,深沉的眸子里泛著幾許寒光。
章璐璐朝他走過去,陸錦深低頭看表,仿佛真要計算有沒有三分鐘。然後陰惻惻的掃了她一眼︰「上車。」
章璐璐現在胃里攪和得難受,實在不想這時候還面對他一張冷臉,直接扶著車門欲轉身。
「陸總,你要沒事我就先回去了。」
「回哪兒?還回去給人佔便宜?」他極不耐煩的盯著她,臉上寫滿了不爽,「我給你的錢不夠花嗎?還要出去陪酒。」
章璐璐心口一刺,腳步倏然停下,強忍著胃里的翻滾轉過頭︰「我就是不想用你陸總的錢,才會出來掙錢。」
「有骨氣。」陸錦深冷笑了一聲,冷沉的臉上更加陰鶩了, 的一聲甩上車門從車上下來。
「我的錢你不想花,嫖客的錢就能隨便花了?」
啪——
話音剛落,一聲清脆的耳光響在靜夜里,顯得格外的清晰。
陸錦深的眸子急縮,連章璐璐都愣住了,怔怔的看著自己發紅發麻的掌心。
她是真喝醉了,連陸錦深都敢打了!
她看見陸錦深蜜色的臉頰上鼓起一道深紅的五指印,額頭上的青筋一根根都曝出來,捏得泛白的桎梏咯吱作響,倏的揚起大掌。
章璐璐害怕的閉上了眼楮。
她沒有躲,想著挨了這一巴掌,跟他就算扯平了。
然而預期的疼痛沒有落下來。
她有些微訝異的睜開眼楮,只見陸錦深啐了一口︰「媽的,老子不打女人。」
他是真氣壞了,連粗話都冒出來了。
章璐璐連續深呼吸幾口,冷不防打了個酒嗝,尷尬的看著他︰「你今天出門前吃藥了吧?這麼多天把我晾在那不理,現在又忽然來管我的閑事!」
陸錦深喉結動了動,忽然扼住她的手腕把她拉過來,俊顏逼近,薄唇浮起一抹戲謔的笑來︰「這麼大火氣,原來是怪我冷落了你?」
離得太近,屬于男性的氣息無孔不入的往她呼吸里鑽。
她感覺到一股血液轟的往腦袋里鑽,臉頰和耳根都紅透了。
「我才沒……」剛要辯解,一股辛辣沖上喉嚨,她一張嘴,一口酒液就噴到了他胸口的襯衫上。
「……」
「……」
「對不……」章璐璐想道歉,然而一張口,又「嘔」的一聲,急忙推開他,跑到電線桿旁摳著嗓子吐了起來。
章璐璐吐完就昏昏沉沉不醒人事了。
陸錦深忍著襯衫上時不時傳來的氣味,架著她的胳膊把她塞進車里,然後拿起中控台上的車載香水,對著車里一陣猛噴,把車窗都四面大開,將氣味散盡。
蜷縮在後車座的章璐璐突然皺了皺眉頭︰「討厭……冷……」
陸錦深一愣,又無奈的把車窗都關了起來。
他回到車上,襯衫上的氣味刺得他時不時皺眉,回頭看了眼闖完禍就睡得香甜的某人,有種把她扔下車的沖動。
終究沒有那麼做。
車子在夜色中飛馳,高速公路兩旁的路燈如明珠般,在車頂劃過一道道流光。
他記得公寓地址,當初買下是為了在市中心方便,但由于父親的身體一日不如一日,他大部分時間都在景里那邊住。
下了車,他用力拍她的臉蛋︰「喂!」
章璐璐「唔」了一聲,煩躁的打開他的手,頭一歪又睡著了。
陸錦深簡直無語,任車門那樣開著,真想把她丟在車上不管了。
走開幾步又頭疼的折回來,瞪了她一眼,毫不憐香惜玉的把她從車上扯下來,扛在肩上走進公寓樓。
進了電梯他就把她往牆上一推,她踉蹌了一下,自發自覺抱住他的腰,靠在他身上站定了。
陸錦深想到她吐酒漬的那一幕,本能的想推開她,然而一觸到她,又心軟了,推出去的手也是軟綿綿的沒什麼力氣。
密閉的空間里都是淡淡的酒香,她身上的氣味其實並不難聞,有種清雅的花香,並不像某種香水,也許只是洗發水的味道。她的皮膚很燙,渾身都軟軟的,頭歪在他肩上,滾燙的唇時不時擦過他頸項的皮膚,呼出的氣體噴在他頸窩里,有點癢癢的。
一上了樓陸錦深就把她甩在沙發上,嫌棄似的迅速月兌掉身上的髒衣服,沖進浴室洗了個淋浴。洗完才發現他沒來這里住過,這里並沒有準備他的衣物。于是只好先用浴巾圍上,然後把衣服投進洗衣機里,過一個晚上應該能吹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