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年也不是那麼不通情理的人,在考慮到周妙妙的身體狀況後,決定延期選拔。
而歐陽燁和小饅頭一伙,在選拔沒有結果前,不能離開島嶼。
兩個小時後,術來到了周年的書房。周年背對著窗戶,望著牆角的黑暗。
「主人。」
「術,你來了。」疲憊的語氣不言而喻。
「主人,查出來了。是山貓。」
「山貓?我們周家跟他們一直是進水不犯河水。因為周格?」
「是的,根據調查和歐陽燁的說法。估計是他慫恿歐陽來島。在其進行動亂時,再趁亂將其劫走。」
「周子愛呢?」
「她,暫時還不知。」
「哼,她倒是還有人敢給他撐腰!」
「……」術不語。
周年繼續問道,「周亦北呢?」
「一直在房間,沒有特別的跡象。倒是將家族的族本給看了遍。」
周年嘆了口氣,「術,你說,這家主是讓妙妙來當,還是周亦北?」
從私心來講,術當然希望由周妙妙來當,雖然自己與她的距離會越來越遠,但好過周妙妙去送死。
「屬下不知。」兩難的問題,干脆不去選擇。
周年按下輪椅的行走鍵,將自己走出黑暗的陰霾。暗黃的燈光灑在他身上,鬢角的白發許是燈光的映襯,閃閃發亮。
「如果說。」周年頓了頓,繼續說道。「如果說,我要打破周家的規矩呢?」
術大驚,「刑堂那邊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我這一輩子,被周家束縛的太多太多。最開始只是為了不被殺死。後來,為了**。再後來,是因為習慣。最後,我想打破它,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術不可思議的望著周年。眼楮里驚訝的目光,隨即被鎮靜下來。「該怎麼做?」
周年微微抬起嘴角。「搞不好會死,我已經病入膏肓了,你還年輕。」
術學周年也挑起嘴角,「命都是你救的,大不了還給你。」
沒錯,術只是周年一時興起的時候救下的。只因為自己喜歡那種掌握別人生死的感覺。于是便決定救活他。
周年轉了轉輪椅,面對窗外投來的月光。「你怎麼想的呢?」
術有些不明白周年的話,過了一小會,黑暗里傳出一個男人的聲音。「只要好玩就好。」歐陽炎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術大驚,「你是什麼時候進來的?」
歐陽燁聳聳肩,顯然不願意跟術多廢話。
術仍有些心有余悸,要是剛剛歐陽炎起了歹心,傷害了周年。那麼自己真會內疚一輩子了。看來,自己的修煉還不夠。都沒有察覺到歐陽炎的存在。心中有些絲絲的佩服周年,即使病了,他也是老虎一只。
歐陽炎走到周年書桌後的座位坐下,品嘗著上乘的提子。
周年將輪椅面對著吊兒郎當的歐陽炎,「可我不相信你。」
一句話,讓剛剛友好的氣氛瞬間又回歸了冰點。
歐陽炎無所謂道,「我不需要你的相信。」
「你一直都是亦正亦邪的身份,按道理來講,你應該很痛恨歐陽燁。但是,現在你卻跟他一起行動。甚至還救了妙妙母女。而且,你一直在暗地里不知道弄些什麼小動作。」
歐陽炎笑了笑,看來這老東西將他們的事情調查的听清楚。「我只要好玩就好。」
周年斷定,歐陽炎真是一個不會聊天的人。「你喜歡我女兒?」
「她還沒承認你,她可不像你想的那麼好擺弄。你想得到她的承認很難的。」
被看穿心思的周年也不惱。反問歐陽炎,「要一起玩嗎?」
歐陽炎邪氣了挑起嘴,「好玩的事情當然要參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