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初胤抽搐著嘴角堪堪把扇子撿回來,湊到雲念溪的身邊,附耳貼近悄聲說︰「四哥,到底怎麼回事啊,這難道不是你想出來的嗎?」雲初胤一副懷疑的樣子,也怪不得他懷疑,如果說這不是四哥的想法就意味著有人比四哥更厲害,他可不願意承認這一點,四哥可是他從小就認為的最厲害的人了。
雲念溪看他一眼,推開雲初胤靠過來的臉,保持著那副冷淡的表情,並沒有回答他的話。他不會佔有夕若舞辛苦想出來的解法,他也並不打算把她的存在公之于眾,這對于她來說無疑是太危險了,現在的局勢還不明朗,宰相一方的勢力還沒有一網打盡,更不要說隱藏在暗處的別國的探子,萬一讓他們知道了夕若舞的醫術天賦,她如果不投靠于任何一方勢力,絕對會被抹殺掉!而他定不會將她讓出去,無論是于國還是于他自己!想起她那張嬌俏的容顏,心里的溫暖更甚,眼神不禁微微放柔。
雲初胤在一旁偷偷觀察雲念溪的表情,不放過一絲一毫,眼尖的發覺那漸顯柔和的目光,詫異的眨眨眼,仔細思索了一會,像是想到了什麼,眼神放光,嘴角露出邪惡玩味的笑容。
雲念溪轉頭瞥見雲初胤這副鬼精靈的模樣,盯著他危險的說道︰「九弟,別想給本王打什麼鬼主意,就算知道什麼也得給我吞回肚子里!」
雲初胤打了個顫,嘻嘻哈哈的笑道︰「四哥,我辦事你還不放心嗎,就算我再大嘴巴也不會透露機密不是,你也太不相信我了。」說著便做出一副受了委屈的小媳婦模樣。雲念溪甩了他一個白眼不再理他。
皇帝從震驚中清醒過來,隨即起身探向雲念溪,面帶焦急與疑惑的問道︰「小四,你說的可是事實,這法子不是你想的?」皇帝也和雲初胤是同樣的想法,若不是小四所想,誰會有這麼大的能耐?
「啟稟父皇,此法乃兒臣外出尋找求解之法是有幸偶遇一仙人,他見兒臣愁眉不展便問清緣由,也為我國的狀況深感憂慮,邃詳細告知了兒臣解決之法。」見雲念溪草稿也不打一下的面不改色的撒謊,雲初胤真是佩服的五體投地啊,在厚臉皮這方面誰也不是四哥的對手啊。
皇帝顯然也不太相信雲念溪這一說辭,便追問道︰「是這樣啊……那仙人有說出他的名號嗎?」雲念溪淡定異常的回道︰「回父皇,那仙人只是告誡兒臣要父皇體恤民眾,友好邦國,使天下太平才對的起他今日的贈藥之恩,其它的並沒有多透露。」皇帝眯著眼沉思了一會,看看底下雲念溪平靜的面容,連眼楮也是深沉無波,他倒有些看不透了,小四到底說得是真是假?
心里這樣想,面上並沒有表現出質疑,他深知小四如果沒有說出真相的話必定是有他的考量,他自然也不會再大庭廣眾之下硬是強求他,恩,私底下還是可以的,嘿嘿。
「恩,那可要多多感謝那位仙人了,朕定會遵守諾言,愛民如子的。」總算是解決了迫在眉睫的一件大事了,放松的同是疲累感也慢慢的襲來,在退朝前皇帝便下令由夙王雲念溪全權負責此次的救助行動,任何人不得違抗命令!
「哎,四哥,那解法不會真是小舞那丫頭想出來的吧?」雲初胤在下朝後便緊跟在雲念溪身後探听著八卦,他堅信自己的猜測是正確的,什麼仙人的話都是四哥瞎編出來唬人的,就是沒料到小舞居然有如此好的醫術天賦。
雲念溪忽的停住腳步,回過頭來眯著眼楮盯著雲初胤,眼里的危險氣息連遠在兩人身後的大臣們都感受的一清二楚,心里不約而同的為雲初胤默哀,九王爺真是膽子大啊,最愛招惹四王爺這座煞神,這不引火燒身了吧!
雲初胤感覺一陣陰風拂過,周身的陰森氣息使他的寒毛都豎起來了。雲念溪冷冷的開口道︰「你叫她什麼,再說一遍!」雲初胤簡直要崩潰了,四哥這發什麼神經啊,不就是個稱呼嗎,用得著這樣仇視自家弟弟嗎!
「四哥,我叫她小舞啊,有什麼……」雲初胤說道一半便閉上了嘴,因為他發現四哥的寒氣更甚了,臉更黑了,而且他也意識到了四哥的反常是因為什麼了,我的老天啊,有沒有搞錯,英明神武的四哥居然為一個稱呼……吃醋了!雲初胤實在是不敢想象啊,就這麼幾天功夫,他們發展著就這麼神速嗎?
雲念溪冷著一張凍死人的臉,絲毫沒有感覺到他自己心里的異樣,只是覺得听到別人親密的叫她時他會覺得很不舒服,而且會有一種殺死對方的沖動。
「你身為一介王爺,要時刻注意皇家形象,這樣隨便親密的喚著一個女孩子家的閨名不僅有損皇室威嚴,還玷污了人家姑娘的名譽,如果再犯本王不介意讓你再去好好學學什麼叫皇家禮儀,知道嗎?」听著雲念溪貌似淳淳的教導,雲初胤直接石化了,真的很想問一句有這麼嚴重嗎?!但考慮到自己是在抵擋不了四哥的煞氣,所以還是放棄申辯了。
「是,四哥,我下次不會再犯了,不不不,沒有下次,沒有下次了,嘿嘿。」雲初胤無比委屈的祈求原諒,明明是四哥的醋勁怎麼大,他卻不敢反駁,他這造的什麼孽啊!
另一邊,宰相林深在下朝後還在思考著,那所謂解毒的方子到底是什麼,夙王爺說那方子是仙人所贈,這騙人的鬼話他怎麼可能相信呢,林深不屑地一笑。但如果那是夙王爺所創,為什麼不直接承認呢?難道有什麼不能示人的秘密不可?
林深越想越覺得這種可能很大,雲念溪那小子一直對他沒有好態度,這讓他恨得牙癢癢,況且他也是他榮登帝位的最大障礙,戰神之名可不是徒有虛名的!所以雲念溪非死不可!林深泛著陰狠的目光。
「爹,您今天這麼早就回來了。」林月瞳站在府門前迎接著林深,柔若無骨,嫵媚天成的模樣讓林深非常欣慰,女兒出落的漂亮那個當父親的不高興啊。「恩,月瞳啊,咱們進屋說。」說著便帶著林月瞳進了大廳。
「月瞳啊,夙王爺今天呈上了密函,據說里面有解決雲都近日來的蠱毒之法。」待兩人落座後,林深喝著茶對林月瞳說道。
「什麼?表哥想出了法子嗎?不愧是表哥啊!」林月瞳乍一听聞,心里隨即升起一種驕傲的情緒,表哥可真厲害,比那些自詡御醫的老頭子強多了,她就知道她林月瞳看上的人怎麼會沒有能耐呢。想著臉上便泛起絲絲紅暈。
林深看著自己女兒的表情哪能不知道她在想什麼,不過為了以後的皇位,雲念溪可不能留,斬草要除根的道理他深諳知。「咳,月瞳啊,可夙王爺在殿上聲明此法不是他所想,你經常去夙王府,可知道些什麼嗎?」林月瞳聞言皺起了眉,怎麼可能呢,若不是表哥所創,誰還有這麼大的本事,表哥府上也並沒有什麼可以的人啊……林月瞳的眼楮縮了一下,閃過嫉恨的情緒,難道是她!
林深見林月瞳陷入了遐想,面容偶爾還有些猙獰,擔心的問道︰「月瞳,你怎麼了?」林月瞳抬頭看看林深,緩和好情緒微笑道︰「爹,女兒覺得表哥府上並沒有什麼異常啊。」林深雖然有點疑惑林月瞳剛才的表現,但也沒有深究便讓她下去休息了。
林月瞳走回閨房時想了很多,如果那解毒之法真的是那女人想的,那她可是多了個勁敵呢,沒想到她還有兩把刷子,再這樣下去,表哥會對她更迷戀的。「小莉,你探查的怎麼樣了?」林月瞳向跟在後面的貼身丫鬟小莉問道。
「回郡主,這段時間來夙王爺和那夕若舞走的頗近,兩人看似很親密的樣子。」小莉小心翼翼的說。果不其然林月瞳听了後雙眼噴火,面容扭曲,那個賤人,居然敢公然勾引表哥。
「而且這幾天奴婢發現那女人很少出門,大多數時間都呆在王爺的書房,翻看著一些奇怪的書。」小莉湊近林月瞳的耳朵悄悄說。
果然,她猜的沒錯,解毒之法真的是那賤人所創。林月瞳眼里散發出狠毒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殘忍妖治的媚笑,就算這樣,你以為本郡主就治不了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