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老爺子看著草叢中那道人影,眼中殺意滔天。
「夏遠,竟然是你!」夏語看著那道人影,她本來以為是二叔夏明言,不過想想也不可能,像夏明言那種老狐狸,怎麼可能親自動手呢?
夏家身為天師令的掌控家族,自然有一定的能量,夏老爺子收過九個關門弟子,這九人一直代替夏老爺子做事,也算是夏老爺子的心月復,而這夏遠是夏老爺子的第九個關門弟子。
夏語看到爺爺平復了一下心情,冷聲問道︰「夏遠,你為什麼要做法害語兒?」
「家主,我,我……」夏遠眼神閃爍,似乎在掙扎什麼。
夏語站了出來,冷冷一笑︰「夏遠,你自小在是個孤兒,在夏家長大,深受爺爺養育教育之恩,但你現在卻對我下手,如果不是我命大,現在早就死了,你說,像你這樣不忠不孝的人,還有臉活在這個世上嗎?」
「我,大小姐,家主,我對不起你們!」夏語一臉的愧疚之色,咬了咬牙,說道︰「是,二爺,二爺叫我這麼做的,他在我身上中了鬼胎,如果我不這麼做,我就會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對不起!」
「鬼胎?」夏老爺子臉色更加得鐵青了,鬼胎之術,是夏家的禁術,因為這個法術太過陰毒,就連他也沒有修煉過,如果明言真的修煉了這門法術,那真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就在這時,夏遠忽的捂著喉嚨一聲慘叫,就好像整個人都被掐住了一樣,夏老爺子眼中精光一閃,猛地伸出兩個指頭,戳到了夏遠的肚子之上。
「哇……」夏遠張嘴一吐,一個拳頭大小,有鼻子有眼鮮血淋灕的惡心鬼胎吐了出來。
夏老爺子眼疾手快,猛的一張黃色符咒打在了鬼胎身上,鬼胎哇哇大叫,發出一陣陣毛骨悚然的聲音。
夏老爺子懷中取出一個葫蘆模樣的法器,這法器叫乾坤陰陽葫蘆,是夏家有名的鎮宅之寶,夏老爺子口中念念有詞了幾句,猛的打開了蓋子,一白一黑兩道氣體飛逸而出,在鬼胎身上一纏,片刻間,鬼胎就被收入了乾坤陰陽葫蘆之中了。
夏遠勉強恢復了一些,又是難過又是慚愧,「多謝家主救命之恩,我,我對不起家主和大小姐。」
「你跟我回去,與明言對峙!」夏老爺子面無表情的說著,也許他最心痛的不是夏遠,而是那個一直心懷不軌的夏明言。
夏家,夏老爺子坐在書房的椅子上,神色冷峻,看不出一點的心理變化。
夏語,夏父,夏母就站在爺爺的身邊,夏語感覺的出來,爺爺的心中很矛盾,他可能既不想知道真相,但身為一家之主,不能自欺欺人。
不遠處,夏遠跪在那里,低垂著頭,身體都在微微的發抖,他身邊站起七八個其他的關門弟子,幾人很是不解的看著夏遠,但誰也不敢多問什麼。
「咚咚……」就在這時,一陣敲門聲響了起來。
「父親,大哥」夏明言走了進來,她身後還跟著柳芬,和夏語的姑姑夏玉,因為今天的事情如果真的被證實了,也許夏家也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所以,在夏老爺子的要求下,夏家的人都必須的參與進來。
夏明言看了眼地上的夏遠,臉上也沒有明顯的變化,夏語都不得不佩服了,這就是心理素質,完全是薛浩宇那個菜鳥不能比的。
夏明言一副不明所以的樣子,問道︰「父親,這是發生了什麼事情了,是夏遠犯了錯嗎?」
「二叔,」夏語搶先說道︰「這個夏遠,身為爺爺的關門弟子,也不知道為什麼,竟然做法暗算我,這是李叔和爺爺親眼所見,容不得抵賴!」
「這是……真的嗎?」那幾個關門弟子紛紛看向了夏遠,後者低著頭,沒有反駁一句,算是默認了,眾多關門弟子頓時露出了幾分鄙夷,下意識的離他遠了一點。
「夏遠,你真的做法害語兒了?你怎麼可以這麼做?」夏明言做出一副咬牙切齒的痛心表情,狠狠地瞪向了夏遠。
其實,他表面上波瀾不驚,但內心絕對沒有這麼平靜,他本來想著,夏語就是個廢物,夏遠輕而易舉的就可以解決了,這事就偽裝成一件車禍事件,把一切都退在李叔身上就行了。
他萬萬沒有想到,這事竟然沒有成功,連夏遠也暴露了,他不知道,他在夏遠體內中的鬼胎暴露了沒有,如果鬼胎沒有暴露,那就算夏遠咬他一口,他也可以死不承認,反正沒有證據證明是他指示夏遠行事的,但如果鬼胎暴露了,那真的就危險了。
他自然不會想到,夏遠受了重傷,壓制不住鬼胎,鬼胎自動離開了夏遠的身體,已經到了爺爺的手里了。
「二叔,你還沒有听我說完,」夏語笑了笑︰「你知不知道,夏遠招供說,他之所以這麼做,全都是因為二叔指使的。」
「語兒,你別听他胡說,」夏明言臉色一沉,走過去狠狠地一腳把夏遠踢倒在地,「說,誰指使你誣陷我害語兒,進而挑撥離間我夏家的關系?」
柳芬也慌了,連連說道︰「對呀,對呀,語兒,你可別當真啊,明言是你的親叔叔,怎麼可能害你呢?」
夏遠抬起了頭,這個人先是用卑鄙的手段威脅他害大小姐,事到如今,還如此的做賤他,泥人都有點泥性,更何況他是個活生生的人啊。
想到這里,夏遠也豁出去了,說道︰「哼,二爺,你在我身上下了鬼胎,只要我稍微違背你的意思,你用鬼胎折磨得我生不如死,你還說了,就算我找家主也沒用,因為,鬼胎用一般手段根本查不出來,二爺,你不要忘了,這幾年,我在你的指使下做了多少傷天害理的事情,今天暗算大小姐只是其中一件而已,我想過了,哪怕是死,我也不想再受你的擺布了。」
「你,你……」夏明言氣的說不出話來,事實上,她的心也涼了一截,他把鬼胎也說出來了,擺明了就是真的豁出去了。
夏老爺子終于開口了,他緩緩地說道︰「為父問你一句,你到底有沒有煉鬼胎,有沒有指使他害語兒?」
夏明言一驚,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該怎麼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