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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 回報

蕭珝聞言不由笑了笑,復又想起月寒嬋還在病中,便不敢太放肆,收聲道︰「多虧有傅姑娘如此聰明,看來這次的難民有救了。」

楚傾淡淡抿了抿唇,沒有說話,轉身對宋盈道︰「方子你收好,每日照著方子抓藥給月妃煎服,記住,要照著以前的半量。」

宋盈點頭,「姑娘放心,宋盈一定會照顧好月妃。」

楚傾輕輕「嗯」了一聲,看了看天色道︰「時辰不早了,我要先回佛岩寺了,寺內現在只有祁老留下,我不放心。」

蕭珝頓然吃了一驚,「已經這麼晚了。」

楚傾搖頭道︰「無礙,我找得回去。」

蕭珝連連搖頭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擔心天已經晚了,你一個人走不安全……」

話未說完便看到蕭玨和蕭珩眼底的淡淡笑意,蕭玨道︰「若是擔心她的安全,那倒不必,若是擔心迷路,倒也不能。不過……」

他頓了頓,側身以余光睨了蕭珩一眼,上前一步道︰「我送你回去。」

楚傾搖頭淺笑,「你們什麼都不用擔心,也不用送我,我一個人回去絕對沒有任何問題,現在正是人手緊缺之時,你們若真有心幫我,幫助那些難民,就好好想想這件事該怎麼跟王和太後娘娘說,又怎樣才能說服他們莫要為難那些難民,傅寧向他們保證,定會想盡一切辦法解毒,治好他們的病。在事情解決之前,我也會盡全力看守好佛岩寺,斷不會再波及到大月城的人。」

聞言,三人相視一眼,重重點了點頭,「你放心,這點事定能辦到。」

「那我就放心了。」楚傾心中去了一塊心病,頓覺舒暢許多,交代了宋盈幾句,便與三人一道朝著璠王府門外走去。

一聲清脆的馬鳴聲在暗夜里響起,三人定定地站在門外,就這樣眼睜睜地目送著她獨自一人策馬而去,神色各異。

饒是楚傾和祁碩已經查出此番毒疫是由下毒引起,一時間卻難以找到解毒之法。不過一天時間,寺內便因毒性作、不得醫治而接連死了四個人,一時間佛岩寺內人心惶惶。

眼看著天色又漸漸暗了下去,楚傾看著手中的藥方,鳳眉越擰越緊,思索良久卻始終沒有找出解毒的法子。

李夙推門進來,見她雋眉深鎖,不由淡笑道︰「再這麼下去,你都快要變成老姑娘了。」

楚傾怔了怔,繼而淺笑,太息道︰「我心中著急,一日找不到解毒的法子,就有能會有更多的人毒而亡,現在已經引起了些許騷動,若是再不能盡快解決,只怕……」

她話沒有說完,臉色卻已經沉了下去,方才僅存的一絲勉強笑意也已不見。

李夙道︰「但是你們也並不是毫無進展,至少,已經?已經查出了這種毒疫是以血液傳染,只要不沾染到中毒之人的血液,就不會染上毒,這樣,已經以救下一大批人了。」

楚傾垂首搖頭道︰「是我卻不能做主放他們離開這里,雖然王已經允口,只要能治好他們,衣食住行和藥材皆由大月城提供,是誰又能保證,為了不危及到自己的性命,外面有沒有早已埋伏好的人在等著這些難民一露面,便除掉他們?」

李夙道︰「那索性就將所有人都留下,等到毒疫解除了,所有人一起離開。」

楚傾神色凝重,「我只怕……」

「怕什麼?」

楚傾想了想,卻沒有多說,搖了搖頭,「百里大人和祁老那邊情況如何?」

李夙道︰「他們已經帶人給所有人中毒之人都配了新藥,所有的院落里也都點了生艾,就算不能解毒,但願以此以遏制毒性作。」

楚傾放下手中的醫術古籍,想了想道︰「那他們有沒有說,這種毒有什麼疑之處?」

李夙不由擰了擰眉,稍作沉思道︰「祁老頭似乎提起這毒,不似中原之物。」

楚傾豁然起身,「祁老也現了?」

李夙沉了臉色問道︰「怎麼了?難道,這也不是中原的毒物,還是來自……外族?」

楚傾道︰「李老還記得我之前中的噬魂蠱?」

李夙點點頭︰「祁老頭說,那是西疆蠱毒。」

楚傾輕應了一聲,「我懷疑,這次的毒也是西疆蠱毒,只是這種毒我卻並未見過。」

李夙的神情也漸漸變得凝重,「這東朝當真好大的能耐,竟是能與西疆扯上關系。」

楚傾有些不安地輕輕吐氣,驀地,她神情一滯,「今日是二十八?」

李夙點點頭,「是二十八,怎麼了?」

「遭了……」她沉沉一嘆,「這段時間忙著難民的事,竟是把胡夫人的事給忘了。」

「胡夫人?哪個胡夫人?」

楚傾沒有答他,想了一會兒,走到案前坐下,提筆寫了一張方子,復又召來陶鵬,「勞煩陶將軍照方抓藥,交由玨王,讓他轉交十五皇子。記住,要快!」

陶鵬連連應聲,收好方子大步掠去。

李夙挑眉道︰「你說的胡夫人,莫不就是十五皇子蕭璟的生母,那個不得寵而被禁足于冷宮的胡夫人?」

楚傾點頭,「原本我並不知曉,佳元節晚宴上見到十五皇子,十五皇子多番言及讓我教他醫術,卻被二公主阻止,後來才得知十五皇子的生母胡夫人患了怪病,且不得寵,常年居于冷宮,獨自一人自生自滅,所有人對她都避之唯恐不及。」

李夙適時問道︰「你去看過她了?」

楚傾點點頭,繼而又搖頭,「我雖去了她的安身之處,卻並未見到人,王拗不過十五皇子的苦苦哀求,準他每月二十八那晚以去探望胡夫人一個時辰,我曾去過一次,但是胡夫人卻不願見外人,最後好不容易在他兒子的苦求之下,才願意讓我以懸絲把脈,探她病情。所以,我雖大致知曉她病因所在,開出對癥藥方,但卻並沒有見過胡夫人。」

李夙接過話道︰「所以,每次的藥便是由你抓好,送給十五皇子,再由十五皇子去探母之時,帶給胡夫人?」

楚傾輕嘆道︰「這一生也不指望能見上,得她回報,我只是不忍看十五皇子那麼小的孩子就失去母親,明知自己的母親受著病痛煎熬,卻無人能幫他更無人願意幫他。他還那麼小,卻已知曉想盡一切辦法去救自己的母親,我又豈能袖手旁觀?」

聞言,李夙不由長長嘆息,無奈地看了楚傾一眼道︰「你這丫頭,表面上冷面無情,內心里卻如此善良,當初孟良娣欺你害你,你卻替她治病,送衣送飯,而今又為了毫不相干的十五皇子和胡夫人,冒如此危險。」

楚傾冷笑,「李老看重我了,我又何曾是你所說的那般偉大之人?我幫孟良娣,實是因為知道她並非那個真正想要害我之人,我這一生最恨受人誣陷而不得辯駁,那種哭訴無門的痛苦,我懂!」

說到這里,她的臉色漸漸沉了下去。

李夙像是猜到了些什麼,卻不點破,倒了杯茶推到楚傾面前,「傻丫頭,別想太多了,順從自己的心意就好,人在做天在看,種什麼因便得什麼果,老頭我相信,你這些付出,自是不會白白浪費。」

說著,他站起身來,「我先不打擾你了,去看看祁老頭那邊有沒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你若是累了,便早些歇息,飯也要記得吃,宋盈不在,就要換成老頭我來管著你了。」

楚傾只覺心中一暖,沉沉點了點頭,「多謝李老。」

只是,話雖這麼說,是毒疫不解,又有誰能吃得好睡得安?

楚傾一夜迷迷糊糊,全無睡意,一心想著藥方的事,半夜里時不時地便起身去看看試藥的小鼠,無一有好轉之象,有幾只吃完藥沒多久,身子便冷硬不動了。

一夜無眠,直至天快要亮起的時候,方才有了些許困意,剛睡了一會兒,便听陶鵬來敲門。

「傅姑娘,清蕪公主到了。」

楚傾心頭一凜,一邊起身一邊思索蕭玥來找她究竟所為何事,想來想去卻想不出個所以然來,唯一的能便是與蕭璟有關,莫不是,蕭璟或者胡夫人那邊出了什麼事?

一邊想著一邊匆匆出了佛岩寺,蕭玥正在寺外的亭子里等候,這兩天風雪已經漸漸停了,氣候卻依舊寒冷。

好在這里不是北洵,若是在北洵,這個時候走在外面,即便不是哈氣成冰,也差不遠了。

款步上前,楚傾微微欠身︰「參見公主。」

蕭玥緩緩搖頭,招手讓她坐下,臉色卻略有些凝重,讓人捉模不透。

「不知公主前來所為何事?是不是生了什麼事?」

蕭玥從腰間取出一張以金絲線扎起的字條交到楚傾手中,「今天一大早璟兒命人來找我,給我帶了這樣東西,璟兒讓我將這東西速速轉交給你,我雖不知是何物,卻也大致能猜出這東西與胡夫人有關。你……」她說著疑惑地看了楚傾一眼,「你終究還是去看她了?」

見楚傾微微凝眉,她便解釋道︰「這種以金絲線打結封信的法子,宮中上下只有胡夫人一人會用,更勿論是璟兒傳來的,昨天是二十八,璟兒定是去看望了胡夫人,胡夫人才讓璟兒把這個東西帶出來交給你的。」

楚傾沒有忙著回話,而是打開字條看了兩眼,神色驟然一驚,「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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