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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 癲狂

循聲望去,四人四馬緩緩進了城門來,乍一看去,四人面容有些相似,然最惹眼的,卻並非這個。

城門處所有的守兵,包括堯冽和蘇姌一行人全都下車下馬,齊齊跪拜︰「參見太子殿下、璠王殿下、玨王殿下、十王爺!」

四人不置聲,淡淡相視一眼,而後蕭珩緩緩揮了揮手,「免了吧。」

所有的城門守兵戰戰兢兢起了身,立在一旁不敢多言,就連堯冽和蘇姌看到四人一起出現,也不由得吃了一驚。

只听蕭珩淡淡問道︰「是何人下令你們在此攔截載著藥材的車輛?」

那守將惶恐地抬眼偷偷看了蕭珩一眼,心中疑惑,猶豫著要不要說,見狀,蕭珩不由臉色一冷,沉喝道︰「說!」

守將忙道︰「是……是莫大人傳了太子殿下的命令……」

「胡說!」不等眾人開口,蕭珝最先忍不住了,伸手一指那守將,差點就要將手中的鞭子甩了出去,「太子與本王一直在一起,根本就不知道什麼販賣草藥之事,又怎會下這樣的命令?」

那守將「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末將不敢妄言,這所有的兄弟都能為末將做主。」

「你……」蕭珝見所有人都紛紛跪地,不由得煩躁地揮了揮手道︰「起來……都起來,本王無意為難你們,只是氣惱你們竟敢攔截堯將軍和蘇家小姐的馬車,你們知不知道前些日子父王剛剛親自下令給他二人賜了婚?如今你們說他們是販賣草藥的外商,豈不是在打父王的臉,說父王糊涂,識人不明?」

「末將不敢!」

蕭珩沉沉吸了口氣,微微眯眼道︰「今天的事權當是一個誤會,本宮不予追究。只是今後,你們得把心緊著點,你們是什麼人,在為誰辦事,辦的什麼事,都好好琢磨琢磨,好好思慮思慮!」

「是!」

堯冽和蘇姌不由朝蕭玨看去,見蕭玨神色淡然,朝二人微微點頭,便松了口氣,放了心。

看著馬車緩緩使出?

??去,蕭珝還有些氣不過,嘀咕道︰「這個莫如寂,也真是會搬弄是非。」說著側身看了蕭玨一眼,靠近了些,故作神秘道︰「四哥,我听說前幾日聶逸去給大哥呈奏本的時候被莫如寂攔下了,有此事?」

蕭玨抬手推開他,回身看了一眼漸行漸遠的馬車,便用力一夾馬月復繼續趕路,「不該你過問的事,就不要多問,更不要多說。」

蕭珝本想追問,見他臉色凝重,便又忍住了,三人幾乎是心有靈犀地朝著蕭珩看了一眼,但見他的神色一如既往地靜淡無波,是三人卻都感覺得到那風平浪靜之下暗藏著的波濤洶涌。

進了城之後,兄弟幾人便分道,各回各家去了。

剛一進了後院,蕭璠便听得屋內傳來一陣陣「 里啪啦」的聲音,似是摔碎杯盞瓷器的聲音,蕭珝不由疑惑了一下,想起臨分別時蕭珩的提醒。

蕭珩道︰「回府之後,若覺璠王妃有什麼胡鬧之處,且忍一忍,她今天也算是受了不少委屈。」

想到這里,蕭璠大步進了院內,尚未進屋就听鄧竹音哭嚷著道︰「為什麼,為什麼都要對著我冷嘲熱諷?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三嫂……三嫂快消消氣……」這是蘇婕的聲音。「皇祖母那不過是舉個例子罷了,三嫂無需放在心上。」

「她分明就是針對我!」站在院子里看去,只見鄧竹音儀容不整,抬手將手中的一只杯盞狠狠摔在地上,滿臉淚水,花了妝容,「月妃……呵呵,月妃!自從那個賤人懷了身孕之後,整個璠王府上上下下所有人都圍著她一個人轉,他們的眼中,曾有我這個璠王正妃!」

說著冷冷笑了笑,看著蘇婕道︰「蘇妹妹,姐姐不得不提醒你一句,若是你得不到玨王的寵愛,而且連個孩子都沒有,今後的日子只會生不如死!你看看我就知道了,我現在就是生不如死…死……呵呵,哈哈……」

「三嫂!」見她這般半癲狂半正常的模樣,蘇婕心中有些惶惶不安,連忙伸手扶住她,「璠王與三嫂都還年輕,何愁不會有孩子?今日皇祖母的話三嫂也听到了,並非王爺無情,而是咱們要做好自己的本分,讓王爺看到咱們的好,留住王爺的心才是……」

「胡說!全都是騙人之言!」鄧竹音似是傷心至極,根本不听蘇婕勸阻,一把推開蘇婕,伸手扶住台案支撐著自己搖搖欲墜的身體,「我知道……我知道皇祖母在嫌棄我,在嘲諷我……諸位王妃之中,便屬我鄧竹音嫁得最早,甚至比孟良梯還要早些日子,是那又如何!已經這麼多年了,我連一兒半女都沒能生下,是月妃剛進門半年,這肚子就大了,你說!你說她故意當著我的面提起月妃懷孕,故而留住了王爺,不是在嘲諷我不能生,還能是什麼意思!」

聞言,蘇婕心中一半同情一半擔憂,而今她的狀況比之鄧竹音又能好到哪里?說白了,都不過是個不得寵的女人罷了。

鄧竹音在璠王府,就算蕭璠如今迷戀月妃而對她多有疏冷,畢竟他們也曾恩愛過。

而她呢?嫁入玨王府當夜,蕭玨便為了別的女人,將她獨留房中,獨守到天明。隨後雖然沒有追究代嫁一事,她知道那並不是為了她,而是為了他最器重的將軍,為了蘇家和玨王府的聲譽,僅此而已!

甚至現在想一想,看一看,她還不如她的姐姐蘇姌與蕭玨之間的關系好,那她冒這麼大風險、受這麼多委屈而嫁入玨王府,做一個側妃,究竟是為了什麼!

「三嫂,你難道忘了我曾經跟你說過的話嗎?便是現在我們已經不得寵,也萬不能這麼自暴自棄,至少,絕對不能任由那些害了我們至此的人,自在逍遙!」

蘇婕一臉悲憤之色,說這話原本也是想穩住鄧竹音的情緒,讓她別這般自暴自棄,以免鬧出什麼亂子,追究下來,她也逃不出罪責。

哪曾想,鄧竹音听了這話,突然停止了吵鬧,眼含著淚定定看了蘇婕半晌,突然仰頭放聲大笑。

「對,你說的對!我絕對不會讓那個害我至此的小賤人過得如此瀟灑!」

蘇婕一驚,「三嫂,你想做什麼?」

鄧竹音沒有說話,用力甩開蘇婕整了整自己的儀容,大步出了門去,「去找月妃!」

「三嫂不!」蘇婕一邊驚呼一邊從身後追上來,卻是攔不住她。

蕭璠身邊的隨從輕聲問道︰「王爺,你看……」

蕭璠沉著臉色,抬手制止了他,二人一道閃身隱入黑暗之中,看著鄧竹音在眾人的勸說聲中怒氣沖沖地出了院門。

「本王倒是要看一看,這個女人到底想要怎麼對寒嬋!」說罷,悄悄跟了上去。

鄧竹音等人卻渾然不知身後有人跟著,一群人氣勢凜凜地沖進了月寒嬋的院子,彼時照顧月寒嬋的丫頭剛剛打了熱水來,準備給月寒嬋洗漱,不禁被鄧竹音的氣勢嚇到了。

「王妃……」

「滾開!」鄧竹音一把將那丫頭推開,丫頭身形一晃,手中的盆子翻了,熱水灑了出來,灑在鄧竹音腳上,燙得她連連皺眉,喝罵道︰「不長眼的東西,你燙死我嗎?」

說著,不等丫頭說什麼,「啪」的一巴掌抽了過去。

「怎麼回事?」聞得門外的動靜,月寒嬋在一名丫頭的攙扶下快步走來,一見鄧竹音這臉色和氣勢便知情況不對,來者不善,不由沉了臉色道︰「王妃這是何意?」

「王妃?」鄧竹音冷笑一聲,「你眼里還有我這個王妃?還是,你自己想要坐這個王妃的位子!」

月寒嬋雋眉緊緊擰成一簇,情緒微有波動,「寒嬋不明白王妃的意思,不知何事惹得王妃如此動怒?王爺外出尚未回府,也不在我這里……」

蘇婕聞言不由心中一惱,「月妃,王爺回不回府難不成還要你通知三嫂?」

寒嬋一怔,「我……我不是這個意思……」

鄧竹音卻因為這句話怒氣越來越盛,看著月寒嬋那張傾世容顏,再低頭看了看她的小月復,終是忍不住心頭怒火中燒,厲聲罵道︰「賤人!」

話音落,手也跟著揚起,對著月寒嬋就要打去。

「放肆!」身後驟然傳來的怒喝聲讓所有人都大吃一驚,回身望去,只見蕭璠正滿臉怒意地快步走來,所有人連忙跪的跪,拜的拜。

「參見王爺!」

鄧竹音卻不動,看著蕭璠眼中對月寒嬋的關切之色以及對自己的恨意,竟是輕笑了一聲,再度抬手,毫不猶豫地對著月寒嬋的臉打下去。

見狀,蕭璠一個掠身閃至身前,一把捏住鄧竹音的手腕,身形一轉,將月寒嬋護在身後,「你瘋了!」

鄧竹音昂著頭,冷眼看著蕭璠,「瘋了?沒錯,我是瘋了,我已經被你和這個賤人逼瘋了!」

「住口!」听著她一口一個「賤人」,蕭璠不僅越來越惱怒,用力一推,將鄧竹音推了出去,鄧竹音身形一個不穩,向後踉蹌幾步險些摔倒,好在有下人伸手扶住。

「呵!」她抬頭,不置信地看著蕭璠,眼底泛著陣陣淚光,「王爺,你為了這個女人,竟是要對我動手!」

蕭璠的脾氣是出了名的和善,便是上一次處置那馮妃,也是將她關進了後院,而未曾動手打人,而今,他竟是為了一個剛進府半年的女人,親自動手打她!

蕭璠滿臉冷肅,睨了鄧竹音一眼道︰「寒嬋需要休息,你們全都立刻離開這里,包括你!」說到最後一句話,他伸手指了指鄧竹音。

身為璠王府正妃,鄧竹音何曾受過這種屈辱,連連冷笑,恨恨地看著月寒嬋,「好……真好!王爺為了這個女人,折辱、打罵自己的王妃,王爺,你真是個好夫君!」

「閉嘴!」饒是鄧竹音此時看來滿臉是淚,惹人憐憫,是這一切在蕭璠眼中無疑已經變成了她逞凶行惡的證據,越看便越惱怒,連連揮手道︰「來人,立刻送蘇王妃回玨王府,把王妃送回自己的院子,好好反省!」

「蕭璠!」聞言,鄧竹音更加恨意凜凜,憤憤地掃過蕭璠護著月寒嬋的模樣,又看了看月寒嬋清冷淡然的眸子,一時間失了理智,抓過手邊的東西,也不管是何物,對著月寒嬋就用力砸了過去。

見狀,院子里所有人都大吃一驚,尤其是在看清那樣東西之後,更加驚慌。

「王妃不——」

然,為時已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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