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是宇宙的初始狀態,可以指其是一種低照度的照明狀態,比如沒有月光和星光的夜晚,也可以指其是一種陰沉的心理狀態,但並不等于邪惡。
但是,黑暗大多數時候還是被世人形容是社會殘酷與壓抑、血腥暴力、人性黑暗面等諸多負面因素的寫照,于是,黑暗便變了邪惡的代言詞。
侯爺在很多人總是把黑暗與邪惡和墮落聯系在一起的時候,卻是將其視作一種很高貴的力量,同光明一樣強大而高貴,他認為光是邪惡的,而黑暗才是正義的,所以,黑暗在他的心里是一種力量、一種信仰。
他笑吟吟的走到趙妃兒家樓道口止住身形,笑意漸漸斂去露出滿臉冷漠,轉身看向了左側的黑暗角落里。
「侯爺,西方至尊級殺手……」
黑暗中緩緩走出一個臉上戴著黑色面具的男人,止步在路燈未能照及到的黑暗里,仿佛身體隸屬黑暗一般。
「你是查戶口的戶籍警察?」侯爺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臉上的冷漠很快便被玩味的笑意取代,一邊說著一邊向後退著,很快就掩身在了右側的黑暗中,讓人再也感覺不到他的存,恍若他跟黑暗已經融為一體,再不分彼此。
如果,此刻有趙妃兒和小草等人在旁邊听到侯爺正在講一口流利的華夏話,肯定會被嚇一跳。
「你不該來華夏,這里並不屬于你。」戴面具的男人沉聲說道︰「你屬于西方世界,生在那里,也應該死在那里。」
「不不不!這個世界都應該是我的娛樂場」侯爺的嘴上如此說著,雙眼中卻是寒光閃閃,顯然是殺機已現。
「你錯了,華夏是屬于整個華夏民族的,它不屬于任何人的娛樂場。」戴面具的男人的語氣忽然變得冰冷起來︰「侯爺先生,請你在哪里來的,速速回到哪里去吧!」
「非常遺憾!」侯爺聳了聳肩,笑吟吟的說道︰「天煞的這個女人簡直太可愛了,我已經深深的愛上了她,在接下來的日子里,我會瘋狂的追求可愛的妃兒小姐,偉大的跨國戀即將上演,我怎麼能夠回去呢?」
「你這是找死!」戴面具男人異常寒冷的聲音自黑暗中傳了出來。
「死?不不……」侯爺搖晃著手指,笑道︰「我知道華夏是一片神秘的地方,也有著很多神秘的力量在守護著這個國度,可是,我剛才已經說過了,趙妃兒小姐純潔可愛,我想我已經真正的喜歡上她了,我誓要把天煞的女人追求到手,嘿嘿,所以說我現在還不能死,當然,我也不想死,何況你沒有本事打死我。」
戴面具的男人沒有言語,而是把手垂放至腰間部位,做出隨時能拔槍攻擊的姿態。
侯爺好似看到了對方的動作,冷漠的眼眸中再次變得沒了半分笑意。
戴面具的男人沉吟了片刻,寒聲音說道︰「這個女孩只是個普通人,她應該繼續過普通人的生活,我警告你,千萬不要招惹天煞的這個女人,馬上滾回你的英國去。」
「嘿嘿,你們華夏有句古話‘寧拆十座廟不毀一門親’,你這樣無情的拆散一對即將熱戀的情人,是不是太殘忍了些啊?」侯爺的聲音頓時也冷了下來︰「對于你的提議,我拒絕……」
戴面具的男人未等話音落地,露出的兩只眼楮寒光一閃,飛快的抽出腰間的消音手槍,直接對準了對面黑暗中的侯爺。
侯爺的動作很慢,只見他緩緩抽出藏在身上的手槍,慢慢的擰上消聲器,抬手瞄向了對面的無盡黑暗中。
「噗……噗……」
兩簇耀眼的火苗從各自槍口里噴射而出,兩顆子彈極速向對方射去。
子彈的速度很快,可兩個人的動作更快,雙方皆是輕松的躲開了子彈的擊殺。
戴面具的男人閃身躲到牆角後面,深深的呼出一口氣。
侯爺此時也掩身在了右側的牆角之後,他伸出舌頭舌忝了舌忝嘴唇,湛藍的雙眸中閃過一絲莫名的興奮之色。
忽然……
這兩個人就像是事先約定好了一般,不約而同的從各自躲藏的牆角後面閃身而出,抬手朝對面的黑暗中扣動扳機,繼而,再次閃身躲了回去。
兩個以前從未見過的陌生人,行動卻如出一轍,不得不贊一聲默契度真高,絲毫看不出是在進行生死對決,反而倒是像在演雙簧。
侯爺的雙眼中那抹興奮之色越來越盛,對方的子彈雖然不能傷害到自己的身體,但是,對方居然帶給了自己壓力,這可是一直以來都在追覓的刺激感覺,想想已經有很久沒有踫到這種能夠威脅到自己生命的對手了,心里就愈加感到興奮,與此同時,雙眼中的眼神也愈加冰冷,而臉上的笑容卻加的燦爛。
這是典型的毀滅傾向,不管是他毀了別人,還是別人毀了他,他都會變現的無所謂,因為,他享受的只是過程中的那份刺激。
生命,對他們這種人來說毫無意義,刺激才是心里永恆的向往!
對面戴面具的男人可沒有表現的這麼輕松,心里在把葉飛咒罵了一萬遍之後,極其想念郭小曉,試想,此時若有那個暴力傾向極高的家伙在這里作掩護,自己至于這麼窩囊麼?!
沒錯,戴面具的男人正是鷹眼,他善于用狙擊槍狙擊敵人,真的很討厭這種接近于近身的戰斗,何況此時面對的還是至尊級的殺手侯爺,這位西方黑暗王者的實力真不是蓋的,無論出槍速度,還是射擊的準頭都比自己要高一籌,跟這種實力遠高于自己的強者戰斗,必須要謹慎再謹慎,可是,這種被壓一頭的感覺真的很操蛋啊!
鷹眼在心里罵完娘,發現對面居然半天沒出動靜,不禁疑惑地深深皺起了眉頭。
五分鐘後,侯爺還是沒出半點動靜。
「我擦,玩定力呢?」鷹眼小心翼翼的從牆角後面探出腦袋觀察了一下,躡手躡腳的向對面潛行了過去。
「別動……」
鷹眼在即將到達牆角時,突然往前一撲,舉槍對準了牆角後面。
可是,這里早已變得空空蕩蕩,除了侯爺遺留下來的淡淡香水味,哪里還有半個人影。
鷹眼警惕的觀察四周,最後嘴里吐出一聲︰「媽的……」
……
……
燕江市,凱悅國際大酒店608室!
紅酒博士啜了一口紅酒,搖晃著手里的酒杯,笑吟吟的說道︰「全世界的黑暗界高手已經齊聚華夏,暴君也對納蘭家的外圍勢力展開了屠殺,短短兩天時間,納蘭家已經損失了二十名子弟,師弟啊,你應該清楚這只是開始,隨後會死更多的人……」
林秀才坐在沙發上,深埋著頭沉默不語。
「雌龍出江,納蘭家遭殃,火燒活人,天地不仁!」紅酒博士沉吟道︰「預言出,天下亂!」
林秀才抬起頭,嘴唇蠕動了半天,終究還是沒有說出想說的話。
紅酒博士側目看向自己這位師弟,笑呵呵的說道︰「現在看來,葉飛無疑就是這個導火索,他若活著,天下勢必就要大亂,他若死掉才會太平嘛!」
林秀才苦澀的笑了笑,起身說道︰「蔡雅欣的器官移植手術才做完,我去醫院看看。師兄,你先休息吧!」
紅酒博士聳了聳肩,然後就自顧的喝起酒來。
林秀才換了件衣服,逃也似的出了門。
……
……
東北極北之地,納蘭家!
四面山峰,皚皚白雪,火紅小襖……
漂亮女人走出家門,一路向北而行,繼而踏上陡峭崎嶇的羊腸小道,來到半山腰的一處洞穴外。
此處便是納蘭家的禁地之一,平常都是對家族中頑劣之輩羈押面壁責罰之地,如今里面關押的卻是葉飛這個殺人暴徒。
這座洞穴呈月牙形,站在洞口看進去雖然感覺狹長幽暗,其實兩側皆是一間間掏空的獨立洞穴,有的甚至是帶套間的「豪華禁地」!
洞內的六名守衛看到漂亮女人前來,**像安了彈簧一樣急忙從凳子上站起來,恭謹的向其行低頭彎腰之禮︰「大夫人,您好!」
漂亮女人掩嘴一笑,斜眼瞥了守衛頭領一眼,含笑著說道︰「才叔,我想見見新抓來的那個小子,他被關在哪兒了?」
那位被稱呼為才叔的守衛頭領心里一突,布滿皺紋的臉上硬擠出一絲笑意,絲毫不敢隱瞞的實話實說道︰「在六號。」
「呦……」漂亮女人很夸張的做了個驚訝的表情,嘖嘖稱贊道︰「那家伙殺了我們納蘭家好幾十人,居然還能住進高級洞穴,做出如此安排之人,真是天大的腦殘,咯咯咯……」
五名守衛臉色大變,這可是老家主親自交代的,她這不是等于在罵老家主腦殘麼?
才叔苦笑了一下,側目沖旁邊的手下狠狠瞪了一眼。
守衛們嚇得縮了縮脖子,同時也領會到了才叔的意思,這位大夫人在納蘭家是納蘭老家主之下的第一人,屬于絕對不能招惹的角色,不由都為剛才不經意間顯露出的表情感到一陣後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