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鐘後,鷹眼與聶小夏在景區門口相約而見。
「夏,咱們要不要先去吃點東西?」鷹眼經過五分鐘深思熟慮的思考,已經決定要泡聶小夏,以至于把稱呼都叫的如此親切。
聶小夏下意識的向左右看了看,雙眸中盡是疑惑之色,顯然是不明白這個「夏」是誰!
鷹眼不知道聶小夏在找什麼,仍舊陪笑著說道︰「夏,你想吃點什麼?日本料理,還是華夏餐?」
「你在叫我?」聶小夏詫異的指了指自己。
「對啊!」鷹眼一本正經的說道︰「小姐這個詞,在這個年頭已經變了味,我不能叫你聶小姐;直呼其名又顯得不禮貌,我在浪費了無數個腦細胞的深思熟慮之後,覺得還是稱呼你‘夏’最貼切,這樣以來,既不失禮數,又……」
「又你妹啊又!」聶小夏狠狠的瞪了鷹眼一眼,氣道︰「我再次重申一遍,我對你這頭鷹不感興趣,另外,不要再叫我夏,你叫我聶小夏就成,我絕對不會嫌你失禮數,ok?」
鷹眼知道女人都是用來哄得,佯裝出一副委屈的樣子,說道︰「夏,夏,你別生氣,我……」
聶小夏被徹底激怒了,左手一掐腰,右手向鷹眼一指,朱唇上下一陣翻飛, 里啪啦的就開始了狂轟濫炸。
鷹眼沒想到聶小夏反應這麼激烈,嚇得身體直打顫。
……
「老大,你快看鷹眼哥和一個女的打起來了……」郭小曉不可思議的瞪大眼楮,緊盯著車窗外邊喊道。
葉飛睜來眼楮往前看了看,笑著說道︰「那不叫打起來,那是鷹眼在挨罵!」
「嘿嘿,我咋會看不出來是怎麼呢!」郭小曉笑著說道︰「我是看你這些天不開心,故意逗你樂一樂。」
葉飛的心里一暖,探身上前拍了拍郭小曉的肩膀,感慨的說道︰「本以為咱哥倆靠開出租車掙個小錢,過個悠閑的小日子,沒想到後來出了那麼多事,如今戰隊又……」
「老大,我知道你的壓力比我們都大,可咱們這伙兄弟就是這種命,有啥辦法呢?」郭小曉苦笑了一下,繼而向往的說道︰「我打算做完這次的任務之後,找教官請個長假,帶小敏好好出去玩玩,那丫頭的情況你也知道,自從我上次出事以後,她所承擔的壓力可不少。」
命!
這種命!
哪種命?
葉飛的眼楮里浮出一絲迷茫,欣姐的命是不能走出燕江,戰隊這伙兄弟們的命是要時刻服從教官的命令。
自己呢?
除了服從教官的命令之外,葉家的家仇還未報,為欣姐逆天改命、貌美如花的承諾還未做,那幾個深愛自己的女人想要的幸福還沒給,還沒有幫拉斯維加斯沙漠井中的尸骨找到家人,還不知道澹台老爺子在哪兒,那些朋友們還在為「死掉」的自己奮斗,自己為他們做了什麼?又給了他們什麼?還有……
自己還有這麼多事情要去做,要去還,這算是什麼命?
勞碌之命?
苦命?
葉飛苦笑著搖了搖頭,忽然感覺自己好累。
這時,郭小曉突然又瞪大了眼楮,驚訝的說道︰「老大,你快看看那個女人,我怎麼看著她有些眼熟啊?」
「哪個?」葉飛疑惑的順著郭小曉手指的方向看去,在仔細打量聶小夏幾眼之後,詫異的說道︰「你說的沒錯,我也看著她有些面熟。」
郭小曉皺著眉頭,思索著說道︰「咱們肯定和她見過面,我想想……」
「不用想了。」葉飛好似突然想起了什麼,有些微怒的拿出手機給天象打了過去。
很快,電話被掛斷,天象的聲音由通訊器中傳了過來︰「老大,有何吩咐啊?」
「老子要吩咐你去跳河。」葉飛沒好氣的說完,問道︰「現在是幾方通話?」
「嘿嘿,只有咱哥倆!」天象預感到貌似要有糟糕的事情發生,小心髒馬上就懸了起來。
「你小子現在翅膀硬了是吧?自己找虐是吧?」葉飛笑罵道︰「我現在給你個機會,你都對我隱瞞過什麼,馬上主動說出來,對了,打開郭小曉的通訊器,讓他也听听如今你的膽子大到了什麼地步。」
天象聞言嚇得冷汗直流,首先就想到了美人蛇盜取老三巨款的那檔子事,不禁狠狠的瞪了旁邊的美人蛇一眼,一邊打開郭小曉的通訊器,一邊在心里組織著語言。
郭小曉的通訊器接通之後,听到天象正在喘粗氣的聲音,幸災樂禍的嘿嘿一笑,嚇唬道︰「天象,你真是好大的膽子,這麼大的事居然敢瞞著老大,你真是皮癢癢了,我告訴你,老大已經怒了,你還不趕緊把聶……」
「小曉……」葉飛知道郭小曉實在,但還是阻止晚了,不禁苦笑著搖了搖頭。
郭小曉注意到自己說錯了話,歉意的沖葉飛嘿嘿笑了笑。
葉飛笑著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示意他听天象怎麼說。
天象听到郭小曉說漏了嘴,確實暗自松了一口氣,但他已經不想再受這種心理折磨了,毅然說道︰「老大,關于聶家父女的事稍後再說,我先給你坦白另外一件事,其實我和美人蛇……」
「你……你倆咋地?」郭小曉的大眼一瞪,驚訝的說道︰「你把她睡了?我草,那條蛇當初差點纏死老大,你這件事做得好……」
「哎哎哎……別搶,啊……你咋撓人啊?哎呦……」這是天象慘不忍睹的聲音。
「剛才說話的是天雨吧?老娘招你了是吧?惹你了是吧?你憑什麼滿嘴噴糞的咒老娘被破雛?好好好,你行,你狠……」這是美人蛇咆哮的聲音。
郭小曉嚇得渾身亂顫,滿頭都是冷汗,懊惱的一下下拍打著嘴巴,小聲抱怨道︰你這個臭嘴光惹事,今兒惹上這個毒蛇,以後可咋活啊?
咦?
怎麼吼聲沒了?
「老大,美人蛇這是饒恕我了嗎?」郭小曉詫異的問葉飛。
葉飛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不敢輕易確定。
驀地,通訊器里又傳來了美人蛇的聲音,這次說出來的話,不僅不急不躁,口氣還很柔和︰「7月8號,天雨和胡洋在紅塵酒吧泡了一個女孩,講價800,次日實際支付600;9月21號,天雨獨自在烈焰洗頭房嫖娼,講價200,實付150;10月2號,天雨和王炳之、陶醉在凱悅國際大酒店與三個俄羅斯姑娘……」
「小曉,你……」葉飛瞪大眼楮看向臉色像關二爺一樣的郭小曉,那眼神盡是不可思議。
郭小曉都要哭出來了,苦著臉尷尬的向葉飛點頭承認,隨即,哀聲求饒起來︰「姑女乃女乃,我錯了,美大姐,我以後再也不敢說你的壞話了,蛇大姐,你就饒了我吧……」
美人蛇譏笑著說道︰「哼,你說你一個泡小姐都要求人家姑娘打折的家伙,還在背後說老娘的壞話,女乃女乃個爪地,氣死老娘了……」
葉飛是真沒想到好兄弟還愛這一口,以前開出租的時候,雖然也一起去發廊找廉價的姑娘放縱過,可萬萬沒有這麼頻繁過,是了,肯定是陶醉他們幾個把好兄弟給帶壞了,媽的,回去得說說這事。
他見美人蛇沒完沒了的還在損郭小曉,不禁打抱不平的說道︰「閉嘴吧你,差不多就得了,你已經把小曉的老底都翻出來了,還想咋地啊?還有,你畢竟是個女人,以後別家沒事總研究這些東西,說話也得含蓄……」
沒成想,美人蛇突然就把槍口從郭小曉身上轉移來了葉飛身上,張口就獅吼了起來︰「你他媽的在燕江整了一群娘們還不夠,還背著老娘在日本玩外國娘們,你特麼的有什麼權利說我?你還要臉不?當你騎在她們身上的時候,你想過我的感受嗎?你……」
郭小曉的大手上下撫著心有余悸的胸口,在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對救自己命的老大也倍增了無限感激之情,還是老大好啊,危難之時舍身救兄弟。
只是,老大現在好可憐啊!
葉飛被訓斥的一陣腦袋大,無奈之下把耳中的同聲翻譯器摘了下來。
還是老大聰明,傻娘們自己吼吧!
郭小曉偷著一樂,急忙把同聲翻譯器也摘了下來,只是,當他的眼楮不經意的往外看時,頓時嚇了一跳,車外有一男一女正在小心翼翼的站崗警戒,什麼情況這是?
「他們早就過來了,喊進來吧!」葉飛淡淡的說道。
郭小曉敲了敲車窗,心里暗嘆道︰老大的心情剛被自己給逗開心,經過美人蛇的一通數落又被打回原形了,擦!
車外的兩個人听到車窗響,立即打開車門鑽了進來。
「天煞你好,很高興再次見到你!」聶小夏欣喜的坐到葉飛身邊,側著身子主動伸出了手。
聶小夏的異常表現令剛坐到副駕駛座上的鷹眼十分驚訝,他的目光不由的在聶小夏的葉飛的臉上來回看著。
「我不認識你,離我遠點!」葉飛冷聲說完,當先往一側挪了挪**。
聶小夏失落的低了低頭,卻是並未生氣,好像對葉飛的這般表現早習以為常似的。
「哎?你怎麼說話呢?」鷹眼眼看心愛的姑娘被訓斥,非常不爽,回過頭來說道︰「夏,你別生氣,我幫你教訓這家伙……」
「閉嘴!」葉飛的黑色匕首已經抵在了鷹眼的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