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愷撒皇宮大酒店外發生大規模黑幫械斗,事關歌壇巨星楚慧……」
「東方女神在彩排現場外遭恐怖分子劫持……」
「億萬粉絲親眼目睹楚慧遭遇驚險……」
「楚慧所在的索納唱片公司負責人姜凱先生表示,稍後會召開新聞發布會,通過媒體向廣大粉絲通報此次意外事故的詳情……」
拉斯維加斯的大小媒體正在播報皇甫楚慧遇襲一事之時,而這位大歌星此時正被葉飛扛在肩頭,飛奔在偏僻的各個大街小巷。
皇甫楚慧雖然很討厭葉飛,也不想這麼授受不親的被他扛著,但她知道自己正在遭受殺手的追殺,葉飛這是在保護自己,也就放棄了抵抗,乖乖的一聲不吭。
突然,隨著地面的凹凸不平,葉飛腳下一個趔趄差點摔倒,但他很快就調整好姿勢,繼續不聲不響的在黑夜里飛奔。
皇甫楚慧隨著那一下顛簸,耷拉著的雙手不經意的觸到一絲黏稠之物,由于天黑看不清,她捻了捻手指,湊到鼻尖嗅了嗅,入鼻的是一股很熟悉的味道,她曾為此惡心過,恐懼過……
「你……你受傷了?」皇甫楚慧嚇的失叫問道。
葉飛沒有理她,用力緊了緊環著柔軟縴腰的單手,去勢未減的繼續往前。
皇甫楚慧顫聲說道︰「快放我下來,我自己有腿,我可以自己跑……」
「你有我們現在這樣跑的快嗎?如果沒有就趕緊閉上你的嘴巴……」葉飛不耐煩的吼了幾句。
皇甫楚慧感覺很委屈,從小到大沒人這麼對待過自己,這個家伙為什麼總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負自己呢?不過,她也知道自己確實跑的沒有這麼快,便嘟著小嘴不再言語。
葉飛確實受傷了,是被手雷爆炸時的氣浪所波及,如今隨著傷口不斷溢出的鮮血,跑動起來感覺有些越來越吃力,他咬著牙加速狂奔了一段,在路邊停靠的一輛汽車前停了下來。
皇甫楚慧剛被放到地上,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只听 嚓一聲脆響傳來,緊接著……自己就被某人粗魯的扔進了軟綿綿的汽車後座上。
葉飛砰的一聲關上後門,然後打開前門簡單清理座位上的碎玻璃,上車關門,練熟的施展無鑰匙打火技術,駕車沖進茫茫夜色里。
在車子駛離後沒多久,一個扛著狙擊槍的男子趕到,這個人皺著眉頭低頭看向地面的碎玻璃,可當他抬頭看向車子離去的方向時,雙眼中卻是閃出兩道精芒。
……
……
遠離市區的漫漫沙漠邊緣,有一棟年代久遠的小土屋。
這里沒有綠樹,沒有徐徐涼風,附近也沒有鄰居,更沒有都市中的繁華……小土屋四周,除了褐色的沙子以外,什麼都沒有,顯得死氣沉沉……
葉飛撬開門鎖走進屋里,發現這是只有在沙漠里舉辦活動時,才會啟用的警亭。
皇甫楚慧一進房間,便倚靠在牆壁上呼哧呼哧的喘起粗氣,她這不是累的,而是由于一路上的緊張所致。
葉飛因職業關系本身就可以很快適應黑暗,又在谷底與澹台老爺子生活了半年,如今對黑暗和白晝根本毫無區別,他打量一眼屋里的環境,走到桌前點上了蠟燭。
隨後,他倒頭躺在一張小床上閉目恢復起體力來。
皇甫楚慧在適應了蠟燭耀出的光亮後,啟齒問道︰「你……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葉飛沒有說話,他要盡快恢復體力,以備去應付隨時會追來的殺手。
皇甫楚慧自討了個沒趣,也懶得在說話,緩緩貼著牆壁蹲下來想著心事。
十分鐘後,一陣月兌衣服飛細瑣聲音突兀的在屋子里響起。
皇甫楚慧本能的抬頭順著聲音發起的源頭看去,只見葉飛正在艱難的月兌上衣,驚恐的顫聲說道︰「你……你要干什麼?你可千……千萬別亂來啊……」
葉飛扭過頭來瞪了她一眼,由于衣物觸踫到後背上的傷口,疼的不由一咧嘴。
他的臉頰由于失血導致的有些蒼白嚇人,再這麼一咧嘴變得更加恐怖,只把皇甫楚慧嚇了一跳。
「放心,我對你這樣的女人不感興趣!」葉飛月兌下上衣,緩慢的趴到床上,說道︰「來,過來幫我看一下傷勢。」
「哦!」皇甫楚慧本能的應了一聲,突然想起是要去看血肉模糊的傷口,頓時嚇得又搖頭又搖手︰「不……我不行,你快放過我吧!我不敢看……」
葉飛頭也不回的吼道︰「過來,馬上!」
「不不不……」皇甫楚慧拼命的搖著頭,聲音中帶著哭腔祈求道︰「求你放過我,我真的不行。」
「草!」葉飛咒罵一聲,怒道︰「媽的,老子是為了救你才去和殺手拼命,在那顆手雷在爆炸時,形成的巨大氣浪將髒東西射進了我的體內,老子的手根本就夠不著後背,你特麼的不該過來幫幫我嗎?」
「不行,我……我真的不敢……」皇甫楚慧搖頭擺手,一副誓死都不肯的樣子。
葉飛心里那個郁悶,甚至于都快急哭了,突然,他翻身坐了起來,指著顫顫發抖的皇甫楚慧,陰惻惻的說道︰「哼,老子若是失血過多嗝屁著涼死掉了,那個殺手在這麼一個荒涼的地方找到你,他肯定會將你先奸再殺,完事還得奸尸……哈哈哈,他會先扯掉你的上衣,伸出大手在你雪白的肌膚上模呀模啊,突然……用力拽下你的文胸,兩只手在你的胸上用力揉啊揉啊……」
「啊……」皇甫楚慧就感覺真的有兩只髒手,正在自己身上蹂躪,她驚慌的揮舞著雙手在空中用力的抓啊撓啊……
「皇甫楚慧!」葉飛怪笑著爆喝一聲,待大歌星猛地驚醒,詫異的看向自己時,嚴肅的說道︰「如果你不幫我,你就是這種遭遇,好好想想吧!
皇甫楚慧眨巴著淚眼婆娑的大眼楮,忐忑不安的在心里思量了很久,最終狠狠一咬牙,扶著牆壁站起來,誠惶誠恐的向床邊移動過去。
「先幫我看看傷口里都有什麼東西。」葉飛微微側轉身子,將傷口更好的展現在大歌星面前。
皇甫楚慧緊緊閉著眼楮,根本就不敢看,又在心里自我做了一會劇烈的思想斗爭,這才緩緩睜眼看向葉飛的後背,只見一片血肉模糊中,好像有石子,還有鐵皮……
「看清楚了沒有?上面都有什麼?」葉飛問道。
皇甫楚慧直視著觸目驚心的一片狼藉,含著眼淚將其一樣樣的說了出來。
葉飛聞言,不假思索的說道︰「我的軍靴上有暗鞘,把里面的匕首拿出來,快幫我把這些東西清理掉……」
「我真的不敢啊!嗚嗚嗚……」皇甫楚慧再也忍俊不住,嚎啕大哭了起來。
「姑女乃女乃,你哭你妹呀!**,老子真服了你了。」葉飛氣憤的訓斥道︰「***,老子讓你用刀子搞的是我的後背,這是老子身上的肉,又不是你身上的,你怕什麼?你不是恨我嗎?來呀,快動手啊……」
皇甫楚慧哭著說道︰「我……我去找姜凱好不好?他比我還要恨你,他……絕對敢下手幫你弄……」
「**……」葉飛只感覺一口氣沒上來,窒息的胸悶口燥,貌似就要氣死了。
「你等著我,我……我回去喊姜凱來……」皇甫楚慧轉身想跑。
「姑女乃女乃,好阿姨,親大姐……」葉飛郁悶的拍著床板,歇斯底里的吼道︰「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距離市局有好幾十公里,你媽了個逼的回去喊人?**,老子等你喊人回來早咽氣了……況且,你覺得你自己回得去嗎?殺手還不知道在哪兒藏著正在等你出去,咱別鬧了成不?救救我的命成不?」
這幾句話貌似起了效果,皇甫楚慧顫顫巍巍的將匕首拿了出來。
葉飛深深的舒了一口氣,柔聲引導著她,緩緩說道︰「這樣就對了嘛!接下來,你用匕首先撥弄那些髒東西,浮在表皮的直接用手指捏出來,深入進肉里的,你就用力拔出來……」
「啊……嗚嗚嗚……我還是不敢啊……」皇甫楚慧的手一松,匕首掉在了地上,她也蹲在地上埋頭哭了起來。
「你……」葉飛只說了一個字,腦袋往旁邊一歪,氣暈了過去。
其實,他倒真不能怪皇甫楚慧這種優柔寡斷的樣子,人家是從小被捧在手心里嬌生慣養長大大小姐,別說幫他處理這麼慘不忍睹的炸傷,人家長這麼大,除了來大姨媽的時候見那麼點血,平時哪里見過這種血腥的場面,這簡直就是強人所難。
可是,以目前的狀況來看,除此之外還真沒別的辦法,尤其是在沙漠這種殘酷的環境下,如果傷口不能及時清理,燥熱的氣候很容易使傷口發炎,甚至是潰爛。
時間在一分分的流逝……
也不知過了多久,皇甫楚慧突然意識到葉飛已經很久沒有說話,不禁抬頭去看,在發現葉飛居然暈了過去的時候,她的眼楮不禁看向了腳旁的匕首。
「對,我恨他,恨死了這個殺人不眨眼的家伙……」她伸手將匕首握在手里,毅然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