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飛已經猜到谷下會有其他人存在,但是當真有人很突兀地和自己對話時,還是忍俊不住的大吃一驚︰「你……你是誰?」
「姥姥……」那個蒼老的聲音怒罵了一句,怨聲載道的說道︰「老子伺候了你三天,你說我是誰?我是你的救命恩人唄,你這個小白痴……」
葉飛聞言,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起來,他的心里現在有十萬個問什麼想問,可是,他卻不敢發言,只怕言多必失的惹這個不知是啥脾性的神秘人不高興,害自己吃苦果子。
「咦……你這個臭小子啞巴了還是聾了?你沒听見老子在和你說話嗎?」老頭顯然是見葉飛裝聾作啞,心里不高興了。
葉飛絞盡了腦汁的在想應該說點什麼,可是越是著急越組織不好語言,急促之下張口道謝︰「前輩,多謝前輩救命之恩!」
「嘿嘿,救命之恩這件事就算了吧!老子肯出手救你,完全是想找個說話的伴而已。」老頭的語氣有些失落,頓了一下,突然說道︰「看你滿身是傷,你也是被人打下來的吧?」
葉飛愣了一下,隨即疑惑的說道︰「難道前輩也是因此掉下來的?」
「姥姥,如果不是被人打下來,誰稀罕在這種不見天日的鬼地方呆著啊?」老頭好似想起了什麼苦大仇深的事,情緒激動地說道︰「老子都被打下來四十多年了,先別墨跡這些沒用的,快給老子說說外面的這四十年都發生了些什麼?」
「四……四十年?」葉飛被這個數字嚇了一跳,驚訝的張大嘴巴,不知道該說啥了。
「姥姥,你這家伙是不是腦袋被摔壞了?怎麼說話總是大喘氣啊?」老頭怒了︰「姥姥,下面由老子來問,你來答,如果你說慢一句,老子就賞你一顆石果吃……」
葉飛現在很口渴,不禁對這個石果來了興致,壯著膽子,好奇的問道︰「前輩,石果是什麼?很好吃嗎?」
「嘿嘿,老子可以先賞你一顆,左右接好……」老頭的話音還未落地,伸手在地上抄起一顆石子扔了出去。
葉飛只听一陣勁風襲來,腦袋里剛想到躲的意識,石子已經狠狠的擊打在自己的左手背上,不是很疼,但是位置很準。
這速度和準頭,是他長這麼大從未見過的。
這一幕,徹底把葉飛看傻了,除了震撼,再無其他的詞語能形容此刻葉飛的心情了!
「對越自衛反擊戰結束了嗎?誰贏了?」
葉飛突聞問題傳來,急忙答道︰「當年就結束了,咱們贏了。」
「哦!現在還是蘇聯在和美國對著干嗎?」
「那個……那個蘇聯已經解體了,現在的俄羅斯……」葉飛的語速像機關槍一樣,挑著最主要的盡數說了出來。
「姥姥,咋就解體了呢?」老頭自言自語的說完,沉默了一會,又問道︰「東澹台……不對不對,西葉南皇甫北納蘭,這三大家現在哪家最大?」
「呃……」葉飛懵了,這些詞匯都是他從沒听說過的,不禁遲疑了起來。
「姥姥……」老頭怒喝一聲,狠狠擲過來一顆石子。
葉飛哎呦慘叫了一聲,顫聲說道︰「前輩啊,你說的這些我都不知道是啥,您老讓我咋回答啊?」
「沒听說過?你這臭小子給我裝糊涂是吧?好好好……」老頭陰惻惻的連說了三聲好,又問道︰「那我問你,你們家現在誰當家?」
「啊?哦哦,是我女乃女乃當家。」葉飛沒想到這位老頭會突然轉向,哭笑不得的實事求是的說了出來。
「嗯?你女乃女乃?」老頭疑惑的問道︰「你女乃女乃叫什麼?」
葉飛聞言心里頓時炸了鍋,這位不會是女乃女乃以前的舊相好吧?他的心里想了這麼多,嘴上可沒敢遲疑,急忙說道︰「我女乃女乃叫郭秀娥!」
「郭秀娥?她今年多大歲數了?」
「她老頭今年六十有二了。」葉飛小心翼翼的回道。
老頭聞言卻是連連搖頭︰「不對不對,這個歲數不對……」
葉飛毫不遲疑的說道︰「沒錯的,我女乃女乃就是六十二,我爺爺如果還活著今年應該是五十九,女乃女乃說過她和爺爺是女大三抱金磚……」
「啥?你爺爺死了?葉頂天那個老不死的真的死了?」老頭的情緒突然激動了起來︰「姥姥,快給我說說怎麼回事?」
葉頂天是誰?
葉飛傻了,自己雖然沒有見過爺爺,但是從小就听女乃女乃和叔叔葉紅貴說過「葉大慶」才是爺爺的名字啊!這他娘的葉頂天是誰?
「姥姥,快說呀?」老頭這次沒有扔石子,而是急言催促起來。
「我說你妹呀,我的爺爺叫葉大慶,你說的那個葉頂天是干毛的?有你這麼給人瞎逼安排爺爺的嗎?」葉飛也是有脾氣的人,自己雖然是被女乃女乃撿來的,算不得真正的葉家人,但是也不能容許這個老家伙如此胡說八道。
「呦呵,你小子還給我急眼了?姥姥……」老頭隨手向葉飛扔來一物,怒道︰「自己好好看看這是啥?小逼崽子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啊?給我這裝傻充愣……」
葉飛接住飛來之物,在手里模了兩遍,哈哈笑了起來︰「這是我女乃女乃給我媳婦的項墜,這算啥?」
「你說那是啥?」老頭的口氣忽然變得冰冷了起來。
「在這黑燈瞎火的地方,我雖然看不清楚顏色,但是我可以很清楚的告訴你,這是一根紅繩子,還有一枚樹葉形狀的銀色戒指,我說的可對?」
「沒錯!」老頭嘿嘿笑了起來︰「如此貴重之物居然在你身上貼身攜帶,你這個臭小子還不說實話嗎?」
「前輩啊,咱別鬧了成不?」葉飛感覺踫上這麼一個不講理且性格怪異的老頭,有必要把這件事講清楚,清了清嗓子,說道︰「我確實姓葉,可我並不是真正的葉家人,我是被遺棄在燕江市齊豫縣我女乃女乃郭秀娥家門前的一個棄兒,我听女乃女乃說過我的爺爺叫葉大慶……」
「等會!按你這話里的意思來看,這枚戒指不是你的,而是你女乃女乃郭秀娥的?」老頭疑問道。
「我首先要聲明一點,這不是戒指,這是項墜,戒指只是項墜的一部分而已。」葉飛糾正道。
「放你姥姥的屁,這就是戒指,那跟紅繩只是跟破繩子而已。」老頭據理力爭的說道。
「好好,你說是啥就是啥。」葉飛是真服了這位臭脾氣的倔老頭了。
「既然不是你的,那趕緊給我扔過來,這可是非常非常貴重的東西。」老頭說道。
葉飛翻了個白眼,不好意思的說道︰「前輩啊,很抱歉啊!這個項墜我可不能給你,據我女乃女乃說,她在撿到我的時候,我全身上下光禿禿的啥都沒有,只有這麼一個物件……」
「啊……」
隨著這聲驚呼,一道奇快的影子轉瞬及至,一只如枯柴一般的大手一把抓住葉飛的脖領子,吼道︰「你給老子說說清楚,這到底咋回事?」
葉飛嚇得目瞪口呆,驚愕的顫聲說道︰「我……這戒指是我的,是丟棄我的家人留給我的。」
老頭聞言,仰天狂笑了起來︰「哈哈哈……果然是這樣,這是天意啊……哈哈哈,葉大哥,我澹台星雲當初沒白交你這個朋友啊……」
葉飛听得迷迷糊糊,不禁趁機打量起這位近在咫尺的怪老頭。
這位自稱澹台星雲的老頭,身材奇高卻清瘦,一頭銀色長發披肩,由于谷底漆黑一片,面部只能看個大概輪廓,貌似是個瓜子臉型。
「孩子,叫我聲爺爺听听。」澹台星雲突然用力的晃了葉飛一下。
「啊……爺爺!」葉飛叫的很自然,畢竟老人家的歲數在這擺著,于情于理都該叫這聲爺爺。
澹台星雲听到這聲稱呼,卻激動的將葉飛摟緊了懷里,老淚縱橫的說道︰「好孩子,這些年真是苦了你了!唉,真是沒有想到,不僅我澹台家不幸,你們葉家也落到了這般田地啊……」
葉飛听出這話里飽含自己身世的信息,不僅微微皺了一下眉頭,疑惑的問道︰「前輩,你說的這都是啥啊,我咋听不懂呢?」
澹台星雲的臉上露出一絲訝色,隨後想到葉飛的年齡也就釋然,他松開摟著葉飛的雙手,盤膝坐到對面,穩定了一下情緒,悠悠說道︰「我先給你講個故事。」
「前輩盡管講,小子傾耳聆听。」葉飛規規矩矩的也盤起了腿。
「從清末到建國之初的這短短幾十年,延續了幾千年的古武一脈,隨世事沉浮都被掩埋在了那段歷史的塵埃下。」澹台星雲滿臉縱橫交錯的皺紋間透出一絲無奈,然後繼續說道︰「你們葉家,還有我們澹台家,以及南方的皇甫家和北方的納蘭家,這四個殘破落寞的世家是僅存的幸運兒,都說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這話一點不假,咱們四家雖然已大不如從前,但依舊得到了帝都方面的尊重。當時的四大家主不知道是內心膨脹還是有其他原因,居然聚到一起密謀出一個驚天的協議,四家合成一股力要監國監天下……」
「還有這事?」葉飛驚懼的渾身猛地一顫︰「帝都方面豈會允許?」
澹台星雲哀嘆了一聲,自嘲的說道︰「允許了!這也導致了四大世家日後的自傷殘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