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飛在與老三的生死之戰中小月復中槍,可他在離開別墅後,既沒去醫院也沒打算回家,而是飛快地把車子向欣姐家的方向開去。
這次在醫院踫上老三本身就是個意外,如今老三已死,他不知道那個龐大駭人的隱世家族接下來會做出怎樣的反應,所以他急于和欣姐見面,希冀早一步商討出相應的應對措施。
可是,用衣服勒緊的傷口畢竟不如正規的醫療處理,不斷向外滲出的血絲,使他的臉se越來越白,大腦也開始出現輕微眩暈,眼皮更是越來越沉重,大有隨時因失血過多昏厥過去的跡象。
葉飛很清楚自己在這個時候絕對不能倒下,不由連連咬動舌尖來獲得短暫清醒,趁機緊踩油門一路疾行,直至駛進名仕家苑的大門,他再也難以支撐下去,不禁急急剎住車子,趁著最後的一絲清醒,模出電話給欣姐打了過去︰「老三死了,快來大門口接我……」
「什……什麼?」欣姐驚駭的嬌軀一顫,突然听到電話里沒了聲音,心急如焚的喊上青鳳和老羅跑出門去。
主僕三人看到自家大門前沒有葉飛的人影,匆匆沿著馬路奔向小區門口,直到看見葉飛的車子後,老羅一個沖刺搶先自側門進到車里,極快的放倒車座將葉飛抱在懷里,伸出一只大手緊緊捂住那道向外滲血的傷口。
這時,欣姐和青鳳一左一右自前門進到車里,青鳳毫不猶豫的啟動車子往前疾馳,欣姐則是忐忑不安的回頭問道︰「傷的嚴不嚴重?」
老羅皺著眉頭回道︰「目前來看只是失血過多陷入昏迷,具體情況要等青鳳接下來的手術才能知道。」
欣姐點點頭,扭臉看向醫術高超的青鳳,鄭重的說道︰「一定要救活他。」
青鳳重重點頭,在車子抵達別墅後,當先跳下車,徑自跑進了地下室。
這個地下室異常寬曠,以里面擺滿的各種醫療器械來看,這分明就是一家小醫院。
青鳳關滅紫外線殺菌燈,打開照明燈,然後走到消毒池旁進行消毒洗手、穿無菌手術衣、戴無菌手套……
老羅一路小跑進來,將葉飛穩穩的放到手術台上,轉身跑向消毒池,重復起青鳳所做的那一系列準備工作。
欣姐是最後走進來的,只是囑咐了幾句必須救活葉飛之類的話,轉身匆匆走了出去。
她向來不喜歡這種帶有消毒水味道的環境,這種氣味會讓她產生惶惶不安和地球末ri就要來臨的感覺,她極其討厭這種感覺。另外,有青鳳和老羅這一對主刀和副手在,她也確實幫不上什麼忙。
回到樓上的書房,她坐進老板椅里陷入沉思,可過了很久,也沒能推斷出那個大家族接下來的反應到底有多大,畢竟在以前無人去挑戰過這個龐然大物的尊嚴,更何況如今是老三這種重點培養子弟被抹殺,這種逆天行為前所未有,所以也就不好判斷。
既然如此,那就要做好最壞的準備,可是,這個準備應該怎麼做,先做哪一步,她不知道!
她起身離開座椅,在書房里來回渡著步子,希冀能夠靜下心來捋出個一二三,但很遺憾,思緒根本無從歸于寧寂,反而變得如煙霧般裊裊繞繞,亂紛紛一團。
正在這個時候,她的電話響了,低頭看到是青鳳的號碼,不禁臉se巨變,一種強烈的不安襲上心頭。
「很嚴重?」欣姐神se凝重的問道。
「他很幸運,經過剛才的一系列檢查,發現子彈並沒有傷及重要器官。」青鳳說道。
欣姐沒有接話,也沒有放松緊繃著的神經,她知道如果只是這樣,青鳳不可能打來這通電話,不由惴惴不安的傾耳細听下文。
青鳳果然發出一個不好的消息︰「他的傷勢雖無大礙,但血樣化驗結果令人震驚,他的血型屬于極為罕見的use姆別伊型。」
欣姐根本就不懂這些知識,不由緊張地問道︰「u……這是什麼東西?」
「use姆別伊血型是1952年在一個名叫se姆別伊人的身體中發現的,這是一種沒有任何特征且有缺陷的血型。它的紅細胞缺少基質,也不具備普通的抗原體,對任何血清均無反應。所以,很容易把use姆伊型血同o型血相混淆。use姆伊型血可以輸給其他任何一種血型的人,並且毫無害處。然而,要想找到能輸給這種血型的人的血卻相當困難到目前為止,全世界大約只有30多人的血液是這種血型。」青鳳解釋道︰「咱們的血庫里跟們沒有這種血型的庫存,所以,我無法進行接下來的手術。」
欣姐听聞這個無疑是雪上加霜的糟糕消息,整個人好像掉進冰窟窿里,濃濃的寒意從頭冷到腳,但她知道此刻一定要沉著,略一思忖,毅然說道︰「血液我會去想辦法,你現在要做的是保證他在此之前不能斷氣。說吧,需要多少?」
青鳳不假思索的說道︰「由于之前他已經大量失血,如果進行手術的話,需要的血液在1000cc以上。」
「好!」欣姐一口答應下來,繼而開始向外打出一個個電話。
「我急需2000cc的use姆伊型血,一個小時之內找不到相關信息,你這個市委書記就不要干了……」這個電話是打給市委書記胡慶年的。
「陶醉,看看你那邊的醫院里有沒有u……」
「幫我找2000cc的use姆伊型血,急用,越快越好……」這是打給龍江省委書記夏光年的。
「蘇晴,葉飛出了點事,急需很多很多的use姆伊型血,你在那邊托關系找找……」這個電話顯然是打往新加坡的。
「老三死了,葉飛干的。我不想他出事,馬上幫我想對策……」這個電話是打給智囊林秀才的。
「老三死了,家里做好應對的準備吧……」這個電話是打向didu總理府的。
「七哥,葉飛要死了,你們全部上我這邊來,記得帶上老太太……」
欣姐打完這幾個電話,整個人好像虛月兌了一般,扶著桌子無力的走到老板椅前,身子一軟癱坐在上面,輕揉太陽穴緩了緩神,拿起電話又打了出去︰「雷局長,燕江不能亂,你知道怎麼做吧?」
雷雙江此時正在南郊那棟別墅的爆炸現場,突然接到欣姐的這通電話,立刻聯想到了什麼,再一回味話里的隱晦含義,不禁冷汗直流的連連說好,等電話掛斷後,馬上趕回局里發布出一條條重要指示。
隨著一個個電話打出去,所有接到電話的人,頓時之間全都動了起來。
那些以葉飛為中心的團隊成員,更是在第一時間里向這邊趕來。
龍翔公司,朱七爺喊上葉nainai、梁靜、郭小敏、王炳之,心急火燎的向欣姐家趕來。
新加坡,蘇晴在將這一消息告訴哥哥蘇敏浩後,兄妹倆立即喊上葉紅貴,奔撲機場乘包機趕往華夏。
懷仁市,陶醉一邊打電話找血源,一邊招呼林可兒開車直奔燕江市。
龍江市,大病初愈的夏蘇在得知這一消息後,與擔心她身體安危極力阻止她出門的媽媽大吵一架後,獨自驅車向燕江市而來。
齊豫縣,朱葉清在接到朱七爺的電話後,神情嚴峻的向外打出一個神秘電話,然後撇下趙媽媽和邱若寒,急急趕回燕江市,可是,她卻沒有直接來欣姐家,而是驅車去往某處。
名仕家苑,欣姐家,客廳!
朱七爺一行人到來之後,得知葉飛的現狀,每個人的臉上都是滿滿的傷痛與焦慮之se,空氣中到處彌漫著惶惶不安的氣氛。
欣姐和朱七爺來到書房,因為之前已經與葉飛將自己的身份向朱七爺和盤托出,倒也不做隱瞞,直接將老三死亡的情況簡單描述之後,說道︰「這次不管葉飛能不能夠扛的過去,那邊勢必會將怒火噴到燕江來,你們必須盡快做好最壞的打算。」
朱七爺的眉毛挑了挑,沉吟片刻,說道︰「我雖然不知道對家有多龐大,但觀你的慎重表現,想來是很難應對。我覺得咱們還是采取葉飛上次的辦法,直接收攏勢力避其鋒芒,以其獲得最小的損失吧!」
欣姐沉默深思良久,啟齒說道︰「想來也只能這樣了,但是這次不能全部藏匿于郭家大院不出了,對方若真的發起瘋來,跟們無懼官方,那邊實在不安全。這樣吧,你通知大家都在我這呆著吧,若說此時哪里最安全,也只能是我這個院子了。」
「好!」朱七爺起身yu去樓下通知,卻又被欣姐出言喚住。
「除此之外,啟用媒體的力量將龍翔代駕捧上天,但願借用這種微弱的影響力來換取點對方的顧忌吧!」欣姐緩緩說道。
朱七爺點點頭,離開書房之後,在客廳找到王炳之,立即聯系胡洋,幾個人所有能動用的關系,頓時之間將大量媒體記者招向即將風起雲涌的燕江市。
而就在這個時候,朱葉清卻在一個神秘的地方,見到了一個神秘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