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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祈二回 祈鍠出征

「爰夫,你今日怎麼這麼安靜?臉還這麼紅,是不是病了?」

孔翠給她搭著脈,閉目凝神,爰夫的脈象從容和緩,不浮不沉,不遲不數,不細不洪,節律均勻,是最正常不過的脈象。孔翠又模了模她額頭,對比了下自己的,感覺是有些熱,可又不到發燒的程度。

「咳咳,翠姐姐,我沒事。」

爰夫抱著兔爺,坐在椅子上發呆。想著昨夜的事情,便臉上一陣又一陣地發熱,腰腿部隱隱的酸痛不斷提醒她,昨夜兩人激情四射,翻雲覆雨的**滿園狀。可惡的土豆,第一次哎,做一次就好了嘛,竟然在周正來之前又做了三四次。結果徹底被他折騰得腿軟得走不動道了,害得被他抱著去洗澡。真是的,一點也不了解她的心情!雖然兩人勉強算是青梅竹馬,可兩個人做這樣的事情她也是要難為情的,被他抱著像嬰兒一樣洗澡,還要替她洗不好意的地方……

「啊呀!鼻血啊!!!」

孔翠一聲大吼,爰夫一驚,看兔爺雪白的身上滴上了兩滴血漬,模了一把酸酸的鼻子,也是滿手的血色。

「血,血啊!!!」

門口一聲驚呼,兩人注意力被吸引過去,正看見神人兩眼一翻白,直直地向後噗通一聲倒在地上。昨天賢弟一聲喝令讓他擔心了一天,害怕爰夫真的要同自己絕交,所以他一大清早忙完了早膳就來賠罪。沒想到一進門就見賢弟滿手的鮮血,再加之他早上起晚了沒來得及吃早飯,昨天又吃了一天的胡蘿卜,有些低血糖,又被這麼一刺激,徹底暈過去了……

「啊!!!」

近旁伺候的小宮娥剛剛看到皇後滿臉的血,這又死了個人,嚇得掩著臉驚聲尖叫。

「我沒事,他也沒事。你帶兔爺去洗一洗吧,噥,再讓周正把他抬回去吧,他暈血……」

將兔爺遞給了孔翠,爰夫掏出手絹按住了鼻翼強迫止血,還好鼻血一會兒就停了。

「你去幫我打盆水來吧。」她叫了叫剛才驚聲尖叫的小宮娥道。

「是……是!」宮娥嚇得傻了,連忙一溜小跑跑了出去。

一下子,原本吵鬧的大廳,就只剩下了她一人。她望了望睡榻,今早一醒就沒見到土豆了。她身下的被褥也被他不知何時換過了,一點血漬也沒留下,床單都不知去向了,就連身上的白色寢衣他也給自己穿得好好的。這麼一番折騰下她竟然也沒察覺,可想而知昨夜被折騰成了什麼樣子了。

六月初六,嗯,不預定的六月初九差了三日。她掐算了一下,嘿嘿,六月初六也挺好的,不知道會不會懷上小土豆呢,嘿嘿(無限白日夢中中)……

「娘娘!不好啦!!!」她吩咐出去打水的小宮娥端著個水盆,慌亂地又跑了回來,水晃蕩出來濺了些許在她鵝黃色的衣裙上,格外醒目。

「到底怎麼了?你慢慢說,不要慌慌張張的。」爰夫接過她的水盆清洗著手上的血漬。

小宮娥一手撫著酥胸,一邊喘著氣,好一會兒才捋順了氣息,說道︰「娘娘,剛剛奴婢在水賜尹听其他的宮娥說,說,皇上在早朝的時候也流了好多鼻血。娘娘,皇上每日早膳都替娘娘試毒,皇上和娘娘都流了鼻血……莫,莫不是中毒了吧?」

听到她這麼一說,爰夫心里也存了疑惑,不過剛剛孔翠就在自己身邊還給自己把過脈,若是她中了毒,孔翠不會不知道。雖說醫術孔翠學的不精,可對藥和毒的了解恐怕除了不氏神醫,就數她厲害了。嗯,自己流鼻血原因還算清楚,那土豆為啥流鼻血呢……

咳咳,她忽然意識到了什麼,臉上一陣緋紅。這家伙不會在朝堂上開小差吧……

「嗯,我剛剛把過了脈,沒中毒,皇上也沒中毒。就是天有點熱,人難免火氣大些,哈哈……」

一陣尷尬的笑聲,看那小宮娥還是驚魂未定皺著眉頭,繼續吩咐她去讓膳房燒綠豆湯了。他倆今天都得好好地喝上幾碗敗敗火。

還沒過半日,皇上皇後一起流鼻血的事就沸沸揚揚地傳了個遍。宮娥宦官們各種紛紛推測猜想,浪漫派的將他們兩個共同流鼻血解說成了心有靈犀,連流鼻血都是同步的地步;豪放派的認為他們兩個肯定昨夜發生了口角然後大打出手,鼻血只是傷殘的一部分;推理派的推測他們怕是中了某種神秘的**,一股反動勢力正在皇宮埋伏;玄幻派的將他們共同流鼻血解說成了他們共同修煉某種長生不老的秘術……

「哈哈哈……」听孔翠與她說的這些就跟听說書先生說故事一樣,爰夫樂得桌子拍得啪啪得響。

孔翠抱著兔爺洗了個澡回來的一路上就听到了各種版本的鼻血傳,她也覺得荒唐到不行。可看今日爰夫的神色同往常迥異,她心中也存了個疑影。

「你們在說什麼呢,這麼開心?」

祈的聲音傳來,爰夫頓時就笑不出來了,臉色尷尬地別了過去,手指擺弄著衣角咬著嘴唇沉默著。

「土豆啊,快來快來,喝碗綠豆湯敗敗火。來,爰夫也再喝一碗。你說你們倆昨天究竟是吃了什麼上火的東西了,竟然兩人一起流鼻血,還沒行過大禮成為夫妻呢,就如此心有靈犀了?」

孔翠自顧自地說著,沒察覺到祈臉色也紅了又紅。一抬頭就看這兩人兩張大紅臉,無比沉默地喝著綠豆湯,頓時渾身一抖,察覺到了一陣陣桃色氣氛。

「你們倆,不會已經行了房事了吧?!」

「噗!!!」

「咳咳咳……」

喝著綠豆湯的兩個人同時嗆到。見兩人如此,孔翠自己騷了個大紅臉,抱著張牙舞爪要同祈拼命的兔爺一路飛奔出了鳳儀殿,臨走了還不忘幫他們關上門。

鳳儀殿大殿中此時只剩下了他們兩人。

「咳咳咳,」

見祈也不說話,低著頭靜靜地喝著綠豆湯,一身紫金色黃袍襯托得人更加威嚴,房間中詭異的寧靜讓她不安,咳嗽了兩聲見他還是沒反映,心情就更緊張了。

她是不是要說點什麼才好?比如說今早怎麼就流鼻血了,啊呀,呸呸呸,這不明擺著的嗎,那問什麼才好,總不能兩人就這麼大眼瞪小眼瞪一晚上吧?嗯,要不問問公事吧,邊境不是一直都在打仗嘛,他中途退了早朝,奏折都看完了嗎……

「你……啊!」

一抬頭,正看見他已經立在自己面前,雙臂還撐著太師椅兩個把手,她完全被他拴在懷中,臉貼得很近。突然看見他這麼盯著,昨夜一番驚慌襲來,驚得她一下子後仰,結果仰得太快, 當一聲撞到了身後的紅木雕欄。

「你干嘛嚇成這樣?我又沒要對你怎麼樣。」祈心疼地輕輕揉著她後腦處。她原本被宋子靜一繡球砸出來的硬傷還沒恢復,如今又添了個新包。

「嘿嘿……」

看著她抱著頭笑得沒心沒肺,祈眼神一冷,一把將她抱了起來。

「喂!土豆!」

失重的爰夫一晃神,看他又抱著自己往睡榻上去,心跳的要爆炸了。

「你不是又要做那事吧?我,我……哎呦!」

看他從容不迫地把自己放在床上,還挑下了幔帳,她雙手護著前襟,一個勁兒地往床沿退,結果退得太快了,又 當一聲撞到了床柱。

祈實在看不下去了,她再這麼一驚一乍地撞下去,明早不到,腦袋上就要添上幾十個包了。眼中露出失落的神色,淡淡地自己月兌了皇袍,側身躺在睡榻上,手拍著身邊的空位,閉著眼喃喃自語道︰「快點月兌了衣服睡覺,你再一驚一乍地到處撞,我就把你綁了。」

怕他來扒自己衣服,爰夫趕緊地自己月兌了外袍,小心翼翼地側身貼著牆角躺著。

「過來一點。」身後的男聲命令道。

爰夫皺著眉頭,微微地蹭了蹭,實際上半點位置也沒動。

「再過來一點!」身後的人語氣厲害了些。

她閉著眼,繼續象征性地蹭了蹭。

听著身後的人嘆了口氣,她剛剛放心地以為他放棄了的時候,突然感到右肩膀被抓住了,然後被他一拽,成功地完成了一百八十度轉體,額頭正好抵在他胸前刀疤處。

「啊!你干嘛?!」

「你要干嘛!為什麼躲那麼遠,我是要吃了你麼?」

祈盯著她眼楮狠狠地說,真是的,這一天他從早到晚都在想她。朝堂上竟然還開了小差,流了好些鼻血,他已經夠窘的了,哪知一到鳳儀殿她就一直如驚弓之鳥躲閃自己,如見了貓的老鼠一般,真是讓他莫名其妙。

「你,你不做那事啊……」

「怎麼,你想要我做那事麼?」

爰夫頭搖的同撥楞鼓一般,堅決否認,昨晚實在是太激烈了,她現在一回想起來還一身的汗。

「疼……」她小手附著小月復的位置,低著頭紅著臉說。

見她這樣,祈也心疼起來。忍了那麼久,昨晚終于如泄閘的洪水爆發出來,實在是沒把持住,一次又一次地要她,可能是太激烈了,才讓她如此驚恐。

「對不起……昨天,你,你太累了。放心,這幾天我不會再欺負你的,我就是想和你說說話。你看大婚之前這幾天我就抱著你睡還不行麼?你要是不願意,我就回青麟殿去睡。」

祈起身欲走,卻察覺到她紅著臉,拽著他衣角,于是高興地躺在她旁邊。摟著懷里的她,附在她耳邊輕聲說︰

「大婚那天你想穿什麼?」

「巫族嫡女的朝服!」她終于抬起眼來。

「依你。」他無條件應到。

「你穿什麼?」

「皇上的婚服啊。」

「哦,」她頓了頓,想到了昨晚他說的話︰「昨晚你說我前天穿的那條炎色的裙裾是巫族婚嫁的裝扮?」

祈愣了愣,反問道︰「是啊,上次我們行軍路過巫族,我特意詢問的。怎麼,你不知道巫族婚嫁的習俗?」

她搖了搖頭,又垂下了腦袋。她七歲就離開了巫族,周圍也沒有適齡婚配的女子,所以對婚嫁迎娶的禮儀是不甚了解的,難怪她那日看那條裙子款式那麼眼熟呢,怕是兒時曾見過的緣故罷。很是感激他,能為自己做到如此。可心里終究酸酸的,那是她的故鄉,口口聲聲要保護的地方,可她卻對那里幾乎一無所知,這是多麼的可笑……

「夫兒,大婚那日你為我跳支舞吧!」祈撫著她後腦勺上的包包們說。

爰夫抬起頭望著他,不知道他為何如此,想看自己跳的話,隨時都可以的,干嘛非要在大婚那日跳啊?

「我見過你起舞,可天下人還沒見過。那絕對不輸給宓洛的舞,怎麼能不讓大家看看,讓老天爺看看呢?傳聞中巫族嫡女的舞可以帶來吉祥平安。你做你自己就好了,不知道的事我們慢慢學,也就知道了,不是麼?」

「土豆……」

他在鼓勵自己嗎?她望著他深邃的雙眸,不由自主地親上了他的唇。她摯愛的這個人,不在乎她身份的這個人,一心為她著想的這個人,她何其有幸能在年少的時候就同他相識。

「土豆,你是什麼時候愛上我的?」

「太久了,我也記不起來了。」,他抬眼想了想,真的是好久之前的事,「從第一眼在街上看見你,就一直在看著你。所以不知道什麼時候起,眼中就都是你了。」

「那你愛我什麼啊?孔翠說我貪吃好睡,還偶爾呆傻的。」

祈低頭盯著她看了看,想了想,這張臉他看了有八年了,在外人看來的絕色容顏,在他眼中卻經常同她兒時的模樣重疊,看到就想笑。在他眼里,她始終有些孩子氣,想讓他保護,讓他心疼。

他愛她什麼?這個問題他從來沒想過,他只知道,他眼里看的都是她,看到別人欺負她他就生氣,看到她開心他也開心,看到她難過他就要想方法讓她開心。可是,愛,他究竟愛她什麼?難道只是因為她兒時初次見面時候施舍給他的那個煎餅的感恩之情的延伸?

不!

她帶給他的不止是那個煎餅,她帶給了他活下去的希望,是她讓他有了學醫的沖動,也是她讓他有了學武的決心。

他能有今日的本領,都是因為她。

「你說啊,你到底愛我什麼啊!」爰夫嘟著嘴問他,她可是清楚明白地知道自己愛他什麼的。可他怎麼這麼猶豫啊!

「啊…不…要…嗚嗚…」嘟著的嘴唇被他吻著,還借助牙齒輕咬著,腦後的手將她的頭穩穩地固定住,這麼霸道的吻讓她頓時又緊張起來。一緊張,嘴巴張開,他的舌頭便趁機伸了進來,找尋著她的小舌一起旋轉,吸吮著每一絲甘甜。終于將她口中的每一處攻城略地,才慢慢放開她已經被吸允得紅腫的唇。

「你賴皮!」她嬌喘著數落他。

祈將她抱在懷中,她的唇正貼著胸前的刀疤處,看得她直咽口水。他附在她耳邊說︰「我愛你,愛你的笑,愛你的舞,愛你的善良,愛你的青絲,愛你的靈魂……你若想听,我就一樣樣說給你听。」

可被他擁著的爰夫已經完全呆掉了,只能感受到他撲通撲通的心跳和眼前猙獰的傷痕,鬼使神差地舌忝了舌忝他胸口的傷疤。祈突然感到胸口一陣溫熱,一陣酥癢席卷全身。

「又調皮!還想再加把柴麼。」

祈將她摟緊了些,她分明感受到他身下早已躍躍欲試頂著自己私密處,嚇得她一動也不敢動了。

「喂!你模哪啊……」忽然私密處被觸模,雖隔著寢衣,卻仍能感受到他手心的火熱。

「別怕,」祈嘆了口氣,將她摟緊了些,「你再養兩天吧,我不會欺負你的。不知道能不能你下次再來葵水我還在不在皇城。我要是在就幫你艾灸,我若不在就讓孔翠幫你,艾灸過就不那麼疼了。上次我不在宮里,你自己一個人很痛吧?」

她趴在他胸口出點了點頭,私密處被他輕柔地撫模著,害羞的超熱陣陣在她身上彌漫開來,身子止不住地發抖,還怕他察覺,只能緊緊地抱著他。可突然意識到了何事,倏地抬起頭來盯著他墨黑的眸子問︰「你,你要去哪?」

祈沒有回答,在她脖頸處蹭了蹭,然後將她攔在懷中,不再說話。

她轉眼一想就明白了,也不再多問。他還能去哪呢?

邊境一直動蕩不安,朝中不忠的大臣被他革職了大半,根本沒有和金子勢均力敵的將領,他怕是大婚之後就要出征了。

她往他懷中蹭了蹭,拽著他的青絲一字一頓地說︰「你一定得活著回來。」

這一次必定是你死我活的死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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