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重的腦海中,自然而然的浮現出關于這頭牛形妖獸的相關信息。
「炎牛獸,五階中等力量系妖獸。成年肩高兩米有余,體長超過五米,外形如牛,力大無窮,皮粗肉厚,防御力量極強,且擁有與體型完全相反的速度,可通過牛角操控火焰進行攻擊。弱點︰成年炎牛獸基本沒有智慧,靈智僅堪比低階妖獸,故其實力大打折扣。」
這些信息,並非明輪掃描所得,而是噬靈真種反饋給林重的。
炎牛獸靈智不高,空有五階中等的實力,但實際戰斗中,它能發揮出一半的實力就差不多了。但倘若按照林重的指令,在噬靈真種的操控之下,炎牛獸的實力將獲得超常的發揮,不得不說林重的運氣實在不錯,這頭妖獸幾乎是為他的噬靈秘法專門準備的。
林重將一絲意念附在炎牛獸體內的噬靈真種虛影之上,戰斗時他根本不需要去費心考慮炎牛獸如何行動,只要將自己的指令通過意念傳達給噬靈真種的虛影,其自然便會操控炎牛獸的肉身做出相應的動作。
在林重的指揮下,已經成為傀儡的炎牛獸朝著他身旁的一顆大樹吐出一枚碗口大小的火球,這枚火球異常凝實,絲毫沒有尋常火焰那樣的飄逸感,反而給人一種沉重感。
「砰!」
被火球轟中的大樹炸開一個巨大的缺口,然後搖搖晃晃的歪倒在地,樹上的落葉紛紛揚揚的飄墜,在林重周圍散落一地。
大樹斷口處參差不齊,一片漆黑,更有青煙和火星冒出,散發著被燒焦的味道。
這種火球便是炎牛獸天賦能力的其中一種,另一種則是通過頭上的彎角,射出火焰箭矢。林重不斷熟悉著炎牛獸的戰斗方式及能力,將四周的地面糟蹋得一塌糊涂。
就在這時,孔真和穆博等人終于追上了林重。
林重站在炎牛獸的旁邊,目光冷漠的看著從森林中竄出的七人,臉上沒有絲毫表情。在高大強壯的炎牛獸旁邊,身形瘦削、衣衫破爛、傷痕遍體的他顯得異常脆弱。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的盯在他身上,每個人的眼神中,既有憤恨,也有忌憚。
特別是當他們看到林重身旁安靜站立,顯得非常溫順的炎牛獸時,更是將內心對林重的忌憚提升到一個極高的程度。
他們並不是傻瓜,炎牛獸身上的五階氣息毫無掩飾,且對林重顯得如此溫順,便知道這頭強悍妖獸應該已經被林重以某種手段給馴服了。
低階妖獸不是同級修者的對手,但當妖獸突破到五階之時,這個局面卻反了過來。人類修者對妖獸的最大優勢,便是智慧;而高級妖獸的智慧,已經不輸給人類。
因此倘若讓一名五階妖獸和一名抱真境修者單打獨斗的話,沒有意外的話,都是妖獸獲勝。這也是他們明明看到林重如此狼狽,遍體鱗傷,卻仍然沒有第一時間發動攻擊的原因。
誰首先發動攻擊,那麼誰就要面對那頭妖獸,這個道理,七人俱都知曉。哪怕是孔真和穆博,也不敢輕言可戰勝一頭五階妖獸,更別說另外幾人了。
場面一時之間居然陷入古怪的僵持,空氣沉默得讓人覺得壓抑。
林重看出了對面七人的猶豫和忌憚,心中不由有些輕蔑。換作是他,一旦下定決心出手,那麼戰斗時就絕對不會遲疑,正如之前他與寒蒼狼王嘯月的戰斗一樣。
但這樣的僵持對他來說無疑是最有利的,時間每過一分,他的實力就恢復一分。他身體上的傷勢一直在持續修復著,而周邊的靈氣也不斷涌入他的身體,被煉化成真氣。
林重伸手在身旁的炎牛獸頭上一拍,他的這個動作,讓對面七人的身體一下子緊繃起來,注意力瞬間集中。
然而炎牛獸只是趴下巨大的身軀,讓林重跳上它寬闊的脊背。
林重盤膝坐在炎牛獸的背上,居高臨下的看著孔真等人,雖然他沒有說話,但眼神中的輕視卻清晰的表露了出來。
這樣的眼神,讓孔真瞬間怒火沖頂,幾乎壓抑不住自己內心涌動的殺意。
他偏頭看向穆博,眼神中的瘋狂讓人打心底發寒︰「你們先上還是我們先上?」他雖然是在問話,但話語中的威脅之意卻不言而喻。
此時敵人就在面前,而且只要干掉那頭妖獸,對方似乎就已經再無反抗之力。因此孔真干脆利落的撕下了虛偽的面具,獠牙畢露。
他的打算很簡單,而且毫無掩飾,就是讓冰龍城的人去攻擊那頭牛形妖獸,而他們兄弟三人,則在一旁伺機而動。
若是穆博拒絕,他不介意在干掉敵人之前,先清除掉這幾名小嘍。穆博雖然同樣是抱真境的修者,但在孔真眼中,根本不值一提。
而他兩名兄弟的實力,更是遠超冰龍城的另外三人,以二敵三,完全可以大佔上風。在清除掉冰龍城的雜魚之後,他們兄弟三人正好可以專心對付面前的大敵,憑借他們三兄弟的合擊之術,哪怕敵人有一頭五階妖獸相助,也可戰而勝之。
這便是孔真發現林重受傷嚴重、實力大減之後,腦子里浮現出來的第一個想法。
面對孔真瘋狂而充滿殺意的眼神,雖然穆博仍舊面色平靜,但另外三人卻沒有穆博這樣的定力和實力,無不感到憤恨和恐懼。
對于孔真的打算,穆博洞若觀火,但他們實力不如人,因此即使被脅迫也無力反抗,倘若不想白白丟掉性命的話,就只能按照孔真的要求去做。
這便是弱者的悲哀。
在穆博的眼楮深處,隱藏著孔真無法看到的光芒,那是憤怒的火光,以及必殺的決意。但穆博表面上卻看不出有何異樣,反而拍著胸膛說道︰「怎能讓孔大少你們先出手,當然是讓身為馬前卒的我們先上!」
說完,他從背後抽出一根手臂粗細的金屬短棍,輕輕一扭,短棍呼的一下從中間向兩邊伸長。
穆博揚起手中變得兩米長的金屬棍,臉上的神情一下子變得冷酷起來,頭發無風自動,真氣開始凝聚,一股莫名的氣勢從他體內升起。
然後他雙足在地面上一彈,身體猛然躍起,細長的金屬棍挾著凌厲的破空聲,朝著林重當頭砸下!
「摧山棍!」
黑色的金屬棍表面,彷佛有土黃色的光暈流動,這一擊之勢,猶如泰山壓頂,勁風撲面,威力無儔,盡顯穆博抱真境的實力。
他居然沒有絲毫隱藏和試探的打算,一開始就拿出了真本事。
冰龍城的另外三人見老大首先動手,即使他們心中有各種顧忌,在孔氏三兄弟的虎視眈眈下,也不得不出手。兩名男性修者各自擎出兩柄數尺長刀,那名女性修者則抽出一柄銀色長鞭,一起朝林重攻來。
這四人的實力,除了穆博之外,其他三人根本對林重沒有絲毫威脅,甚至連干擾的作用都起不到,被他徹底無視了。
林重心念一動,他座下的炎牛獸猛然仰頭,對準半空中的穆博,張口吐出一枚赤紅色的火球。
「轟!」
穆博砸下的長棍擊中火球,發出巨大的爆炸聲,爆炸的余波將他震飛出去。
然後炎牛獸巨大的身體靈活至極的躍起,不但閃開了另外三人的圍攻,更朝著被震飛的穆博凶猛的沖撞過去。穆博倘若被炎牛獸撞中,那麼不管他有何後手,只要防御力不夠強大,就要被炎牛獸的牛角開膛破肚。
林重才不管穆博和孔真之間有何貓膩,只要對他出手,那就是他的敵人。
對于敵人,林重從來不會有絲毫手下留情。
穆博面對著急撞而來的炎牛獸,腳底土黃色的光芒一閃而逝,而他的身體卻憑空拔高數丈,手中長棍掀起漫天棍影,朝著端坐炎牛獸背上的林重滾滾壓下。
「傾海棍!」
這一招威力極強,那漫天棍影,在林重的感知中,居然都是實體,並非虛影。憑他現在的身體狀況,倘若被這招擊中,縱使不死,也難免受傷。
因此林重心念又是一動,炎牛獸龐大的身軀不可思議的做出了一個翻滾的動作,兩只燃燒著火焰的彎角迎著壓下的棍影頂上去。
「鏘!」
炎牛獸巨大的身體墜地,而穆博的身體則沖上天空。
穆博這一擊固然威力強大,手中的金屬長棍也極為沉重,但炎牛獸以力量與防御著稱,兩只牛角更是它身體上最堅硬的部分,即使硬接了他這一擊也平安無事,反而是穆博,被反震力道震得雙手發麻。
倘若是原本的炎牛獸,或許會感到疼痛或憤怒,但此時的炎牛獸,靈智和意識已經完全被噬靈真種吞噬抹殺,已經變成了毫無感覺的傀儡。
正因如此,現在的炎牛獸才更為可怕,因為它不知畏懼,不怕疼痛,甚至不懼死亡。
當炎牛獸墜地之時,冰龍城的另外三人抓住了機會,兩柄長刀狠狠砍在炎牛獸毫無防備的月復部,砍出兩道血痕。但這兩道血痕對體型巨大的炎牛獸而言,只能算是傷及皮毛。
而那名女性修者的長鞭,則猶如靈蛇一般,卷向林重的脖頸。
「唰!」
林重的脖子一下子被長鞭纏住。
女性修者大喜過望,沒想到自己居然一擊奏功,她雙手抓住長鞭,朝後用力一扯,想要將林重扯下炎牛獸。
但她卻沒有看到林重嘴角嘲諷的冷笑。
她這一扯,非但沒有將林重扯下來,反而感覺到從長鞭那端,傳來一股難以抵御的龐大力量,身不由已的騰空飛起。
「撒手!」
身體猶在半空的穆博突然發出一聲大吼,然後一條細長的棍影從天而降,轟向林重。
但已經遲了,林重的眼神冷酷淡漠,微微晃了晃腦袋,纏在他脖子上的長鞭頓時寸寸斷裂。同時他身體一側,輕而易舉的躲開了穆博的攻擊。
那名女性修者雖然及時撒手,但她的身體在林重的恐怖力量之下,如同風箏一般被扯起,即使她用盡力量,也無法自控。
而在她的前方,是炎牛獸兩只尖銳的彎角迎面撞來,面對著即將到來的死亡,女性修者的臉上不由露出絕望之色。
「嗤啦!」
女性修者縴細的身體就像布女圭女圭一般,被炎牛獸的彎角穿透,然後甩飛了出去,一路鮮血噴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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