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射了抑制劑又休息了一天,夏弋星的精神要好很多,雖然還是有點渾身發軟,但是心情卻輕松起來,也不用擔心小狐狸出來之後能不能再藏起來了,弗利威亞一進門就看到夏弋星光著腳坐在沙發上,手里捧著一本關于介紹向導的書在那里看,小狐狸窩在他的懷里,時不時的甩一下大尾巴,听到動靜同時的看過來,連表情似乎都是一樣的。
弗利威亞把手里的東西放下,夏弋星抻著脖子去看「是什麼?」
「抑制劑。」
夏弋星恍然,難怪弗利威亞要穿著像個黑社會,黑市確實是挺危險的,雖然弗利威亞戰斗力破表,但是萬一遇到**什麼的,還是不太好啊。
一直跟在弗利威亞身邊的黑狼湊到夏弋星身邊,用鼻子輕輕的踫小狐狸,小狐狸也踫了踫對方,然後就看到黑狼一下子變得興奮起來,圍著夏弋星開始不斷的轉圈,夏弋星戳了戳小家伙「毛團,去和人家玩去。」
小狐狸懶洋洋的舌忝爪子,挪了個方向繼續趴著,無視了自家主人的話。
夏弋星狠狠地揉了揉小狐狸的毛,看著小家伙原本柔滑的毛變成一堆亂草,這才放過了它,小家伙委委屈屈的看了自己主人一眼,然後跳了下去,跑到黑狼那里求安慰去了。
「怎麼在看這個書?」弗利威亞換了衣服回到客廳里,拿起夏弋星在看的書打量了一下,這書是異能者在學習的時候必學的一本,因為里面詳盡的介紹了向導的各種特性,就像是獵手在追捕獵物之前要了解獵物的習慣一樣,這本書就給異能者們尋找向導打好了堅實的基礎。
「里面寫的很有意思,」夏弋星想了想「看了之後我也想試試看了。」
原本異能者對于向導的追逐就是與生俱來的,再加上里面那些煽動性的美好描述,不是異能者的人看了都會想要嘗試,星盟不僅僅在身體上限制了向導的自由,就連精神上也在獵殺他們。
「向導學校是什麼樣子的?」
听到夏弋星的文化,弗利威亞在沙發上坐下來,眉頭輕輕一皺「不知道。」
夏弋星好奇的湊近了對方「不是說異能者在沒有成年的時候回去向導學校參觀一下嗎?」
「我的幼年期是在星盟監獄里度過的,」弗利威亞淡淡的陳述「這些不適用于我。」
夏弋星早就听第九軍上的人隱約說過弗利威亞的經歷,似乎很傳奇,可是當事人似乎不想提起這段往事,他也就不再去問了。
「其實我挺想去向導學校看看的,」夏弋星晃著腳丫子,盡管快要十八歲了,他的骨骼還是很細,看起來四肢修長青澀,連手腳都是略小而白,夏弋星覺得自己每一個組成部分都可以稱得上是丑爆了「看著書里的描述,感覺有點奇怪。」
弗利威亞眼光一直追著夏弋星的晃來晃去的雙腳看,在夏弋星停下動作把腳收回來的時候終于還是輕輕握住了對方的雙腳,夏弋星一抖,然後被弗利威亞接下來的話吸引了注意力。
「為什麼想去?那里就是一個好看的監獄罷了。」
用自己的體溫把手里帶著涼意的腳丫捂熱了,弗利威亞像是沒有注意到自己在做什麼一樣繼續道「所有名義上的保護,照顧,善待,其實都是他們滿足私欲的借口。」
夏弋星望了一眼不遠處自己玩的正高興的量子獸,臉上也帶出了沉重「我都沒有想到,自己也是應該被‘照顧’的一員,這麼看好像還要謝謝她了……」
弗利威亞手一頓「誰?」
「我……母親,」夏弋星笑了笑「要不是她一直抽取我的信息素,也許我也早就進了向導學校,被關了起來。」
弗利威亞眼光沉沉「是麼……那等我見到了她,一定要好好的‘感謝’她一下。」
「你知道嗎,我一直再做一個夢,」夏弋星無意識的去抓住弗利威亞的手「夢里都是我的父親,他……對我非常好,所以一听到可以知道他的消息,我幾乎立刻就決定了,一定要來這里。」
弗利威亞沒有接話,只是輕輕地反握住夏弋星的手,听著夏弋星回憶自己在夢境里經歷的一點一滴。
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夏弋星都沒有體會過被人寵溺包容的感覺,在地球上那個家里他是不被期待的小兒子,因為光芒四射的大哥而被忽視,在星盟他是有利用價值的向導,余青青更關心他的信息素而不是他,所以,他真的很期待,很期待那個真心愛著自己的父親。
他喜歡第九軍,因為無論是伊莉莎,阿茶還是貌似冷酷的弗利威亞,他們在看著他的時候都沒有利用沒有輕視,他能感受到對方的真心。
講述聲漸漸地輕了下來,弗利威亞肩頭一沉,已經睡過去的夏弋星維持著剛剛蜷縮在沙發上的姿勢,腦袋卻靠在了男人的肩膀上,呼吸綿長面容平靜,有時候可能是因為做了夢,睫毛還會輕輕的顫兩下,讓弗利威亞想要伸手去觸踫。
輕輕的把夏弋星抱起來,弗利威亞把他抱回了臥室的床上,然後扯了被子給對方仔仔細細的蓋好,看著夏弋星窩在被子里熟睡的樣子,心里像是被溫水泡過一樣,男人就這麼坐在床邊看著對方在睡夢中的樣子,不知道看了多久之後,才伸出手想要去踫對方的臉頰,卻在即將觸到之前猛地收回了手,轉為按住自己的半邊臉,低低的笑了幾聲。
一個星盟監獄釋放的罪犯,一個被毀了容的家伙,真的有資格嗎?只是因為對方沒有像是別人那樣露出厭惡恐懼的目光就生出了妄想,是自己越界了吧?哪怕對方沒有懼怕,自己也還是那個殺人如麻的嗜血的自己,終究有一天會他會了解自己的本性,終究有一天會恨不得離自己遠遠地。
這樣的距離已經夠近了,再近一點的話,他怕自己會在對方恐懼遠離的時候,會忍不住囚禁對方,甚至殺了對方,那個扭曲的自己現在就在叫囂——標記他!佔有他!讓他再也不能離開你!
弗利威亞站起身,臉上的表情平靜無波,但是眼楮里的情緒卻扭曲至極,然後他閉上眼,終究還是退出了夏弋星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