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悄悄降臨了。
莎蔓看著自己眼前的這幾個為數不多的學生,再次點了不少的食物,雖然她現在對兩天後的比試已經沒有了一絲的信心。
「老師,您在想些什麼?」里瓦看著入神的導師,奇怪問道。
「沒什麼的,里瓦,這次加林能贏你,運氣起碼佔了三成,所以你沒必要灰心的。」莎蔓看著有些黯然的學員,勸慰道。
「不,起碼六成。」我笑了笑。
「加林,你沒必要這樣子,我輸得心服,我記得當時你一拳幾乎摧毀了整個演武台。」里瓦嘆氣道。
「不,里瓦你完全錯了,毀壞演武台的不是加林,而是你。」莎蔓忽然道。
「你的地龍卷是一種風的急速回旋之力,也就是說它的周邊有著強大的破壞力量,而在它的風眼處,這種破壞力卻幾乎沒有半分,所有的回旋之風都是如此,也就是說在風的中心處,只有直上直下的牽引力量,這種力量會讓攻擊此處的任何招式得到極大的加強,」莎蔓看看人們恍然的樣子,笑了笑,「加林想必也知道了這一點,所以他敢于拼著受傷打出足以擊敗你的那一擊,所以說加林取巧了。」
「這麼說,只要是回旋之風,這種弱點都會存在了?」蓮麗坐在我的身旁,發問道。
「如果絕對來說,確實如此,」莎蔓點了點頭,贊賞地看了看這個讓她無比滿意的學生,「不過你們都要知道,這世間幾乎任何的力量都是相對的,也就是說兩種力量沒有絕對克制的說法,就拿回旋之風來說,除了你們剛剛熟悉的地龍卷之外,還有天龍卷,真龍卷以及加林見過的神龍卷,當然還有傳說中真神才有的空間之風——碎裂輪回。除了最後一個,其他都是相對的。」
「那也就是說,加林可以受傷擊敗我的地龍卷,但更為高階的,他也會束手無策?」里瓦眼楮亮了起來。
「我想,如果你今天可以讓地龍卷有更強大的力量,那加林也許根本就沒有跳到風眼處的機會了。」莎蔓點頭道。
「老師,什麼力量會是絕對的呢?」我好奇道。
「絕對力量,其實也就是凌駕于世間所有相對力量之上的法則,嗯,對于我們來說就是法則。按照我們五大元素之力來講,光的絕對神力老師沒听說過,雷電之力也是。」莎蔓想了想,接著道︰「風之力到了極致可以蛻變為空間之風,那是這個浩瀚天地里充斥于不同空間斷層處的力量,似乎傳說中,只有拉那曼迪斯才見過。」
「拉那曼迪斯?那是誰?」里瓦疑惑道。
「這個老師最後再講,至于冰元素之力,它沒有像風一樣,改變元素之力本身,冰元素的極致,其實是一招禁咒!」
「一招?」我好奇道。
「嗯,那是完全犧牲自己的血肉精華,引下九天玄冰之力,再搭上自身的無上修為才能發動,對了,這一招雖然很久以前一個叫法爾的奇才說起過,不過最後他沒有練成,」莎蔓看著入神傾听的我們,接著道︰「這一招,叫做絕對凝結。」
「是什麼都可以冰結嗎?」蓮麗驚駭道。
「除了一種,其他什麼都可以。」莎蔓笑道。
「那這一種,難道就是老師最後要說的炎?」我問道。
「火不是冰的克星嗎?」蓮麗小心問道。
「一定程度上來說,這是事實,」莎蔓忽然看了看呆著的里瓦,「剛才你不是問拉那曼迪斯嗎?」
「對,老師您說說。」
「呵呵,拉那曼迪斯,是在這個蒼穹的最開始,伴隨著時間與空間的同時形成而誕生的,要知道當時是沒有任何東西的,更不要說是元素之力了。拉那曼迪斯代表的是黑暗,是寂滅,是無,漫長的歲月中,他厭倦了身邊的這些東西。直到元素之力的出現,他知道了力量的根源,隨後孤單的他開始了極為漫長的修煉,無數個歲月從不間斷,因為他實在沒有別的事情可做。就這樣隨著寰宇的慢慢形成,各個空間生命的漸漸出現,他終于領悟到了絕無僅有的力量,那就是黑炎,寂滅之火。」
「這個世上,沒有什麼東西是黑炎不能焚燒的,相對于赤炎和蒼炎,黑炎幾乎不屬于任意的法則,它根本就不該出現在這個茫茫寰宇中,黑炎之下,哪怕是真神也不敢觸其鋒芒。就這樣,孤單的拉那曼迪斯開始了他的空間之旅,他想找一個對手,找一個能讓他徹底解月兌,不再面對無邊黑暗的人。可多少時光過去,他依然沒能如願,不要說拉那曼迪斯本尊了,就連他隨意從各個空間找來的異生物奴僕都所向披靡,這樣的情況,一直持續到了我們人類紀元的七千年前。」
大家都聚精會神地听著,我們知道,真正的故事,要開始了。
「七千年前,拉那曼迪斯終于找到了他的最後一處希望,我們這個大陸,距離他最遠的,也是最後一個沒有被他所征服的空間所在,為了他的願望,他耗費了絕大部分的神力,讓他的爪牙們如願降臨在了我們大陸。當時我們腳下的這片大陸強者如雲,巨龍、精靈、還有擁有天神力量的矮人,當然也有善于學習,不斷進步的人類。于是災難來了,那些異生物雖然只是爪牙,但對于我們來說卻是噩夢,它們力量強橫,數量極多而且悍不畏死,幾十年的血戰過去,巨龍與矮人,曾經最接近于神的天生戰士幾乎全部隕滅了,精靈一族也受到了重創,四個暴風德魯伊,精靈一族萬年來的領袖全部陣亡。可就在大陸所有生物都要絕望的時候,一個本來不被大家看重的、渺小的種族站了出來,這就是我們人類。」
「當時的人類沒有像我們現在這樣,有著很好的學習條件與優勢,但一個人的出現完完全全改變了一切,他,也就是人類幾千年來一直所敬仰的男人,也在大陸最為危難、即將徹底淪陷時幾乎以一己之力力挽狂瀾的戰士,霍根.里斯坦。」莎蔓說出這個名字的時候,俏臉早已因為激動發紅了。
「沒有人知道他到底是如何出現在戰場的,大家只看到,就在異生物們即將摧毀幻月之森,精靈一族的最後屏障的時候,一群人,出現在了那一條意味著最後希望的小路上,為首一人滿頭紅發,身材極為壯碩,握在他手里的那把大劍被烈火包裹著,沸騰的火焰幾乎照亮了當時的夜空。」
「那一戰,還是開始了,里斯坦單人一劍站在路上,把敢于上前的敵人全部斬殺,每一具尸體無一例外都被烈火燒為灰燼,直到異生物潮水般退去,大家才發現,里斯坦居然沒有動過一步。」
「我的天,這還是人嗎?」里瓦驚駭道。
「就這樣,大陸的幸存著們都知道了里斯坦的名字,大家都自願加入了反抗的陣營,就連當時那條黑龍也服從了人類。久而久之,大陸的聯軍越來越壯大。里斯坦作為領袖,也從來沒有讓大家失望過,他依然緊握那把燃燒火焰的大劍,擋者披靡,直到聯軍殺到幽暗之門,異生物的領袖也倒在了他的劍下。」
「拉,拉那曼迪斯降臨了?」蓮麗忽然用力握住了我的手。
「嗯,拉那曼迪斯發現這次爪牙的入侵似乎遇到了阻撓,這個消息極大地提高了他的興趣,所以,他帶著他的十三魔王,穿過了九個位面空間,降臨在了這片大陸。」莎蔓頓了頓,接著道︰「當他看到里斯坦本人時,拉那曼迪斯還是失望了,因為對于他而言,里斯坦的力量還是太渺小了,就算拉那曼迪斯耗費絕大多數力量讓自己和他的僕人兩次穿過多層位面,但他剩下的那不到一成的神力依然無可匹敵,于是他揮手讓他的十三魔王帶領剩下的爪牙反撲,而他自己,則安靜地等著屬于他的對手。」
「最後的戰斗終于開始了,雖然我沒有親眼見過其中有多麼慘烈,但加林和蓮麗,你們二人過些日子可以去學院的藏書閣去看看那些零碎的記載,我知道的是,那一戰幾乎所有強者都隕落了,里斯坦雖然依舊神勇,但拉那曼迪斯為了不讓他打擾自己,以神力降下了籠罩整個大陸的黑暗劫雲,魔導師們沒有了魔力來源,很快全部敗亡下來,里斯坦瞬間孤立無援了。可他是誰?他是人類千萬年來唯一一個踏入神之境界的戰士,雖然能看到的都是敵人,但他仍然單人單劍,在如潮的圍攻下戰斗了十三天,直到渾身血液流干,十三魔王,有四個折損在他的劍下。」
「異生物,那些凶殘的家伙們第一次知道害怕了,他們趴在遍地都是同類尸體的大地上,不敢再抬頭面對那個早已沒有了生機的身影,隨後拉那曼迪斯以黑炎將里斯坦燃盡,獨獨留下了他那把如今的大陸第一名劍——烈焰之魂。」
「那後來呢,後來怎麼樣了?」里瓦急切問道。
「呵呵,後來的事老師也不太清楚了,拉那曼迪斯應該被誰打敗了吧,要不怎麼會有現在的我們呢?」莎蔓笑道。
「好偉大的戰士。」蓮麗俏臉看著我,讓我一陣不自然。
「好了,天色很晚了呢,真是的,每次講這樣的故事都讓我忘記了時間。」莎蔓苦笑一聲,忽然對著我和蓮麗道︰「對了,後天的比試,如果覺得不敵就不要勉強了,千萬別受傷,知道嗎?」
「嗯,我知道了。」我看著漸漸遠去的身影,點頭道。
「我也走了,哈哈,剛才這個故事真讓人萬分激動啊。」里瓦大笑離去。
「要不,我們走走?」我看了看我和蓮麗依然相互緊握的手,提議道。
皎潔的月光下,我和蓮麗的身影離得並不遠。
「後天的比試,你怎麼看?」蓮麗忽然問我道。
「我也想這麼問你,不怕跟你說實話,對上奇奧和里拉爾任意一個,我都不會贏。」我嘆氣道。
「嗯,我也听說了,不過,我們還是可以一起去藏書閣了,不是嗎?」蓮麗的笑臉忽然就出現在了我的眼前,讓我下意識的退了一步。
「那麼後天,你依然會全力以赴嗎?」我忽然有些擔心她的倔強,她的執著。
「會的,那個奇奧,就算他要贏我,也得拿出真本事來。」蓮麗看著我,鄭重道。
「我看還是算了吧,你跟他又沒什麼恩怨,到時候萬一受了傷怎麼辦?」我諾諾道。
「你,你在關心我嗎?」蓮麗嫣然笑道。
「呃,不錯。」我這次就定定的看著她的俏臉,沒有避讓。
「放心吧,我有分寸,那個奇奧,不是先前還看不起你嗎?就算他想贏我,也得讓他吃點苦頭。」蓮麗看著我,說出了這句改變我命運軌跡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