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黑啊,我怎麼感覺還不如原路返回呢?」外面看還沒什麼感覺,等到我們都進來了才知道這山洞竟然如此的陰冷。
「少說話。」進來以後走在最前面的約瑟姆回頭瞪了我一眼,火把映著他那張大臉,確實有點嚇人。
「約瑟姆,先停下,有些不對勁。」麥博爾忽然道。
「怎麼了老師?」莎莉娜小聲問道。
「約瑟姆你先留在這里看著小姐,迪文和加林你們跟我來。」老頭的模樣有些著急。
「是,大人。」約瑟姆回身把火把給了我。
「老師,您小心點。」莎莉娜看著三人消失在黑暗的身影,找個地方坐了下來。
「大人,您怎麼了?」迪文有些奇怪地問道。
「這里,好像有什麼東西。」麥博爾的聲音回蕩著。
「你這麼厲害,有什麼好怕的?」我想起了他那個讓大樹走動的魔法。
「我自己當然沒什麼好怕的,好了加林,我需要你幫忙。」麥博爾看著我,鄭重道。
「我?拜托,你一個小指頭都能弄死我了,我怎麼幫得上你。」我抑郁道。
「這次不一樣的,跟你說了想必也沒用。加林,你是黑暗生物。不,你最起碼跟黑暗生物呆了不短的時間,身上肯定有一些本能,我問你,現在有沒有感覺到我們周圍有一些讓人覺得寒冷的東西或者地方?」麥博爾認真道。
「哦,等等。」我靜下心來,感受著這點火光之外的無盡黑暗。
「怎麼樣,發現什麼了嗎?」迪文看我片刻後睜開了眼楮,問道。
「呃,是有一些地方讓人很不舒服,不過我不太確切。」我模模腦袋道。
「一共有四個地方,分別在你的身前四百碼處,左前一百三十碼,左邊七百六十三碼以及右邊二百二十碼,對不對?」麥博爾接著問道。
「老頭,你在嘲弄我對不對?」
「沒這個意思,我只能確定這幾個地方有些不同,但不知道哪處或者哪幾處有危險,你按照我說的這些地方再仔細感受一下。」老人焦急的樣子讓我的怒氣消失無蹤。
「好吧。」我依照麥博爾的建議感受著,直到現在我才真正了解了他的恐怖之處,他說的這幾個地方竟然真的絲毫不差。
「左邊的那個跟其他三處不同,太寂靜了,呃,就像是我們狼人獵殺時的偽裝一樣,很危險。」良久,我確定了內心的想法。
「走,我們回去。」麥博爾咬咬牙,起身往回走。
「你這是在考驗我?」我奇怪道。
老人大步走著,沒有說話。
「我怎麼越來越感覺到他奇怪了?」迪文看著麥博爾消失在黑暗里的背影,對我悄聲道。
「有嗎,我沒發現啊?」我看著在黑暗中跳動的火焰,奇怪道。
「哦,我倒是忘了,你沒見過世面,」迪文跟我並排走著,沒有理會我不滿的眼神,接著道︰「可以這樣說,他是我見過的最為強大的魔法師,更為不可思議的是他竟然可以操縱來自精靈的生命魔法,他太厲害了。」
「切,我不覺得,能有我們大祭司厲害嗎?」我撇嘴道。
「呃,這不一樣的,加林,像這樣一個足以站在大陸頂峰的人物,不應該有什麼東西會影響到他的心境的,可你看他這一路走來的樣子,你就一點不覺得奇怪?」迪文不死心道。
「你是說他太小心了嗎?」我終于明白了過來。
「很不正常對不對。」
「管他呢。」我看著逐漸映入眼簾的幾個身影,沒有在意。
「好,剛才我跟他們兩個去觀察了一下,證明加林開始說的是非常正確的,我們要小心些。」麥博爾掃了我一眼,吩咐道。
「難道說,狼人真的有預知危險的本能嗎?」莎莉娜漂亮的大眼楮翻了翻,好奇地望向了我。
「呃,這個……」我忽然感覺臉上好熱。
「小子,沒見過我們小姐這樣漂亮的女人吧?」約瑟夫忽然裂開大嘴笑了。
「那麥博爾大人,我們接下來怎麼走?」迪文問道。
「往左走吧,我們都跟緊了。」老人站起身道。
「干什麼,小子?你又想往後跑?」我就奇怪了,這個討厭的四方臉怎麼總盯著我?
「沒,沒有,我帶路。」我趕忙跑到最前面。
「你們真的作了十幾年的伙伴嗎?」身後忽然傳來莎莉娜的聲音,這讓我一陣氣憤︰迪文這小子,果然見色忘義。
「是的,莎莉娜,我跟您說得一切都是真的。」迪文道。
「可你們一點都不像啊?」莎莉娜疑惑道。
「是一點都不像,迪文,你就像是一個很有閱歷的少年,穩重干練。」麥博爾走在我的旁邊,接過了莎莉娜的疑問。
「我呢我呢?是不是一個真正的男人?」我期待老人給出一個讓我滿意的評價,要知道,狼人成熟得是很早的。
「你?呵呵,你就是一個沒見過世面的孩子!」老人在轉彎的時候,忽然道。
「啊?」我大失所望。
「撲哧。」莎莉娜突然笑出了聲。
「麥博爾大人,您果然見多識廣。」約瑟姆大笑。
「迪文,如果你也敢笑出來,我就揍你。」我猛然回頭,在火光下,我果然看到了迪文那張強忍著笑的臭臉。
讓人愉快的路途很快便結束了,不一會兒,我們來到了一個水潭邊緣。我知道這就是那個讓我心悸的地方,我的本能不會有錯。這里很潮濕,很多水汽慢慢地在石壁上凝結,化成小股的水流沿著復雜的裂縫流淌下來,然後滴滴落下,濺在光滑如鏡的水面上,成為淡淡的漣漪回蕩著。
「這里的水很冰,像是天然形成的。」約瑟姆把背上的大劍握在手里,小心地試了試水潭的溫度。
「是這里嗎?」麥博爾看著我,嚴肅道。
「是,不會錯。」我不太敢上前,那種不安的感覺慢慢變得更為強烈了。
「你們都退後,這里面有東西。」麥博爾揮手讓我們退到幾十碼開外,「加林,沒必要那麼遠。」
「哦,那個沒注意。」我看著眾人奚落的眼神,暗罵了一聲該死的老東西。
看我們都站好位置了,麥博爾這才慢慢走到水潭邊,口中低聲吟唱道︰「大地之風——神龍卷。」
「什麼東西?」我疑惑道。
「是風系魔法的一種形態,讓風形成回旋之力。」迪文解釋道。
在我還想要問的時候,平靜的水面卻忽然回蕩起劇烈的漣漪,接著這種動靜越來越大,再後來,水面山出現了一個龐大的漩渦,隨著水流速度的加快,漩渦的中心也越來越深,就像是要吞噬生物的魔獸巨口一樣讓人膽戰心驚。
「老師,好像有什麼東西出來了。」我身旁的莎莉娜忽然叫道。
「那是什麼東西。」我看著水面下漸漸浮現的龐大影子,驚駭問道。
「好像,好像是荒蛟。」約瑟姆道。
「哈哈,等的就是你,出來吧,且讓我看看你究竟學到幾分真龍的本事。」麥博爾一反最初時的溫和形象,張狂叫道。
「這,這就是荒蛟嗎?」我顫抖地指著此時蜷縮在水面,高昂頭顱的巨大怪物,不可思議道。
「哼,讓人不爽的黑暗氣息。」一聲驚雷般的聲音忽然回蕩在這一小片天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