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娉婷興奮的事兒還在後面呢!激烈的打獵開始了。舒愨鵡看著皇上和幾個皇兄英姿颯爽的在圍揚里開始了狩獵。娉婷也按捺不住躍躍欲試的心背上了弓箭騎上了馬。
宮女們一會兒就被她甩在身後。娉婷縱情笑著,這十幾年從未這麼開心過。也不清楚跑出來了到底有多遠。
突然一只野兔吸引了她的目光。娉婷學著哥哥們的樣子拉起弓箭向著野兔射去。憑她的箭術怎麼可能射得中呢?野兔鑽進了草叢里。
娉婷雙腿一夾馬月復,打算追過去。可是不知那匹馬受了什麼刺激,人立而起一下子把婷婷摔了下去,自己跑了。
娉婷還來不及反應過來,腳踝鑽心的疼痛就讓她慘叫起來鈿。
突然一個溫和的聲音響起「公主,您這是怎麼了?要不要緊?哪里受傷了?」
娉婷抬起驚恐的淚眼,只見面前站了一位俊雋非凡的道士。估計連畫上的呂洞賓也沒有這等仙風道骨。
她的臉一紅,額頭細密的汗珠透露了她正忍受的巨痛。「你是誰?我的腳好似斷了!雜」
「貧道無心道人!請公主不要擔心,我來幫公主治傷!」
「無心道人?」娉婷早就對這個國師有所耳聞。原以為定是個白胡子老道士,沒想到竟這樣年輕英俊,不由得臉紅了。
突然一陣劇痛傳來。娉婷痛得大叫一聲。
「公主試下可好了嗎?剛才只不過是月兌舀了!貧道已經幫你接好了。」
無心道人把娉婷扶了起來,果然不那麼疼了。
「公主殿下,這里己遠離狩獵場,要不是我來采摘幾味草藥恰好踫到公主,後果可真不可設想了。」無心道人扶娉婷上了馬,在前邊牽著馬。
娉婷看了看天色己晚「你也上來吧!要不天就黑了!」
「貧道不敢!」無心道人哪敢做這種大逆不道的事兒,借他兩個膽子他也不敢啊!
娉婷笑了,笑得絕美,連漫天的晚霞都黯然失色了。「這是命令,本公主命令你上馬!」她笑什麼?當然是眼前這個英俊非凡的小道士了。尤其是他那一本正經的模樣實在好笑。他和那些滿臉巴結的王親貴族是那麼不同。
娉婷感受著坐在後面的無心道人呼出來男人特有的溫熱,心里竟那麼踏實。
「你做道士有意思嗎?」
「回公主,貧道打記事起就是道士。沒什麼意思不意思的!」
娉婷回過頭去,鼻尖險些踫到無心道人的下巴「我倒覺得做公主沒意思,我也是生下來就做公主了。好無趣!」
無心道人嚇得向後靠了靠身子「公主言重了,您貴為一朝公主,集萬千寵愛于一身,又怎麼會不快樂呢?」
娉婷嘆了口氣「皇宮整日的爾虞我詐,幾個哥哥為了爭皇位一個個斗得你死我活。好可怕,我倒很羨慕那種日出而作,日暮而息的百姓生活。」她也不知為了什麼想要和這個小道士說這麼多。難道這就是緣份嗎?
天色暗了下來,遠處點點綠光閃爍,並時不時的夾著幾聲狼的嚎叫聲。
娉婷不自覺的向後靠了靠「是什麼?好可怕!」
無心道人躲也不是,只感•覺陣陣異香撲算而來,安慰道「別怕,有我在!幾只小狼而已。」
說是幾只小狼,也恰恰正是這幾只小狼顯些要了他們的性命。狼群迅速包圍了他們。並且還在召喚著四周圍的狼。
無心道人感覺到了娉婷的恐懼。連那匹馬也嚇得癱軟在地,哀嗚不止。
「公主別怕,有貧道在,絕對不會讓你受傷害的!」他緊緊握住了娉婷的手。這個時候沒有公主和道士。只有男人和女人。男人生來就是保護女人的。
無心道人抽出了佩劍,向著挨得最近的一條狼擊去。狼不退反進。無心道人一劍為虛。伸手扼住了該狼的喉嚨。群狼見狀只在圈外打轉,卻不再向前。估計是忌憚無心道人殺死手中狼。
奇怪的是無心道人把手中這只狼拋回了狼群。群狼見對方手中失了同伴,再無忌憚,又將包圍圈縮小了。
董天木
如法泡制,連抓九只狼又放了九只狼。
娉婷顫抖著問「你,你干嘛不殺了它們?」
無心道人又放掉了手中這第十只狼。
奇怪的事兒發生了,只見一條體形微大的公狼向月尖嘯一聲之後,所有的狼群開始後退,最後竟散了。
娉婷一下子撲進無心道人懷里抽泣了起來。無心道人由于方才的精神過度緊張,手還在微•微顫抖著「別怕,沒事兒了。現在安全了。」
娉婷不解的問道「為什麼你沒殺它們,它們反倒退卻了呢?」
無心道人向著山上一指「你看那是什麼?」
娉婷向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見有無數綠光星星點點閃爍著。
「是狼!那邊還有那麼多的狼?」
「不錯,狼是群居動物,只要你傷害了一條狼的性命,它的哀嚎聲就能召來附近所有的狼!即便我能殺了十只,還有二十只三十只會包圍上來。到時候我總有精疲力竭的時候。那時咱倆就都成了惡狼月復中之物了!」
娉婷緊緊摟著無心道人的腰不敢松手「那你這麼說我就明白了。听說狼是最聰明的野獸,你抓一只放一只,就是要讓群狼知道你是可以要它們的性命的。而你之所以不殺它們,不過是因為不想與它們為敵罷了!」
無心道人微微一笑「對,公主說得很對!」這時候兩個人才驚覺還摟抱在一起。趕忙都松開了手臂。
一路兩人誰也沒有說話,遠遠看見了皇上的行宮,娉婷突然轉回身子,目光灼灼的看著無心道人「假如我肯不做公主了,你會不會肯不做道土了?」
無心道人如何會不動心?如果他不曾動心,又怎麼會看見娉婷一個人狩獵偷偷跟了來?這個平曰寂寞的小公主早就在他這顆年輕的心上激起了漣漪。
「敢!只要公主一句話,刀山火海我也敢去!」
娉婷笑了!笑得無比燦爛遮去了星光!
這時被催眠的雨秋跳進了另一個場景。「父王,我只要無心道人。不然皇兒寧可一輩子出家修行去!」
平樂王上官霸一愣,狩獵那日看到無心道人和娉婷公主一起回來,他的心里本來就有些疑慮。現在果然證明了他的猜測是正確的。
「婷兒,你這是在胡鬧。你這樣做讓我皇家的顏面何在?公主嫁與道土,豈不成為天下人的笑柄?休要再提這件事兒了,朕就當從未听到過這些混賬話!退下去吧!」
娉婷己經淚流滿面「父王,娉婷只覺得世間所有的男兒也不及無心道人萬一。若是父王不允,娉婷寧願出家!」她的唇緊緊抿著,顯示著莫大的決心。
「婷兒,你這是中了什麼邪了?你先下去吧!讓父王好好考慮下。」平樂王對這個小女兒實在沒什麼辦法。
娉婷當然能看出他的妥協,靠近了平樂王撒著嬌「那父王可想到什麼好法子了嗎?婷兒可不信你的緩兵之策。」
平樂王無奈的搖搖頭「你這孩子,父王要想個辦法哪有這麼快?你就這麼想出嫁嗎?」
娉婷羞紅了臉,一遛煙的跑了。
平樂王當然不會想什麼辦法,皇家的顏面高于一切。
上官娉婷當然比任何人都了解自己的父王。她雖然表面上應允著等待平樂王的好消息,卻已經在背後和無心道人謀劃著私奔了!
這時候的古雨秋雙手緊緊握住,眉頭鎖在了一起。她進入了第三個場景。
月在枝頭,御花園里很安靜,偶爾傳來一聲蛙鳴。
娉婷著急的等待著,向著九曲橋那邊努力張望著。可是除了柳枝輕搖,花影曳動之外,根本就沒有無心道人的身影。
遠遠傳來絲竹管樂的聲音,宛若傳自天外。
終于遠遠跑來一個身影,娉婷一喜,向著來人奔去。近了終于近了。
突然她的心髒如同被巨錘擊了一下。古雨秋驚叫一聲,猛得張開了眼楮。她哇得一聲哭了出來「無心道人,無心道人在哪里?他為什麼失約?」
董天木把她緊緊抱在懷里,不由得也淚濕了眼眶「好了,別哭了!你
說說你最後看見了什麼?」
董天木當然不能進入古雨秋的回朔之中,但他可以通過古雨秋的敘述弄明白那天究竟發生了什麼。自己究竟是被何人所害,娉婷後來的歸宿是哪里?這一切現在也只能寄希望于古雨秋的夢境回朔了。這也是他目前能抓住的唯一救命•稻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