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天木領了一份,找了個小角落坐了下來,放眼望去,滿眼的全是同性。舒愨鵡除了食堂做飯的有兩三個大媽級別的女性外。可就一水的男同胞了。董天木松了口氣,沒女人也有沒女人的好處,也少許多的煩惱。
董天木正一邊打量著食堂里吃飯工人的眾生相,一面吃著桌上的飯。
他這桌很自然就都坐上了新來的工人。剛見面也不熟都各吃各的。
「董天木!真是你小子!」
這不是怕什麼來什麼嗎?果然先前跟他揮手那廝端著飯盆向他走來,那表情興奮之極。就跟失散多年的親兄弟又重逢了一樣鉍。
董天木尷尬的笑笑「請問你是???」呯的一拳,那人毫不客氣的打在了他的肩頭「呦呵!才幾年不見,就跟我玩深沉?你敢把你鐵哥們兒忘了?是不是找揍啊?」
董天木真郁悶,但沒辦法只有裝做很恍然大悟的拍了一下腦門道「哦!瞧我這記性!你不是那個誰嗎?靠!你變化太大了,我還真不敢認了呢!」
那格襯衫笑道「算你小子還有點兒良心。要不當初哥兒們可真白替你出頭了。你還記得那時候搶你錢的那個肥牛不?現在他混進局子里去了。該!早就該進去。當初要不是我宋志強出面子幫你擺平,估計你連吃早飯的錢都沒了。別說還真沒看錯了你,總算你小子還有點兒良心,還記著我呢!南〞
董天木心道,我認識你個毛啊!沒話找話「那個肥牛是咋進的局子?我還真沒听說!」
宋志強高談闊論了起來「那小子上學那會兒就相當的有進局子的潛質。這回是賭錢輸紅了眼,拿刀子把人捅了,幸好那人沒死。要不他小命兒•準沒!」
「哦!這樣啊!這也怪不上別人。怪他自己!」
宋志強嘆了口氣「我這學習不好的到這兒賣苦力來也應該。你可是品學兼優的好學生,咋也來這兒啊?」他聲音夠大,立刻引來另幾個人好奇的目光。
董天木嘿嘿一笑「我爸死的早。後來我媽改嫁後,我就沒錢上學了」
宋志強嘆了口氣「又一個被後爸耽誤的可憐蟲兒!沒事兒,咱在這里好好干,一樣能豐知足食。非靠別人養活干啥?上個三流大學,畢業就失業更tmd沒勁。」
董天木笑著听著。他發現這宋志強太能說了,從過去到現在乃至將來,全都想了起來。董天木並從他話語里听出來原來宋志強和董天木是中學同學。關系相當不錯。這小子倒是個直性子熱心腸。到這樣的新環境能有這麼一個朋友也不錯。
一天很快就過去了。在快下班的時候,古玉山打來電/話,約他在博雅茶樓見面。
董天木就搞不明白有錢人,干嘛餓著肚子去喝什麼茶,這茶本身空月復喝就不好,傷胃。再怎麼附庸風雅,也不至于拿身體來作踐吧!
到了茶樓他才知道自己想錯了,環境雅致那自然是沒得說的。尤其茶前那兩屜小籠包,皮薄餡足。純正的江南風味。再有個穿旗袍的江南女子,用一口純正的吳儂軟語唱得江南小曲兒,那絕對是听覺視覺味覺的盛宴。
古玉山見董天木很享受的樣子,替他從公道杯里倒上茶水。頓時茶香四溢。
「小董啊!真是萬分的感謝你救回了雨秋。不然我真不知道怎麼辦了!」
董天木也當然非常關心這個問題「古伯伯,我很奇怪令愛為什麼事情想不開呢?照說應該沒什麼煩惱才對的。家境如此優越,您和夫人又都那麼疼愛于她。我真想不通。這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根本沒有理由輕生……」
古玉山嘆了口氣「當然這些足以讓所有人羨慕的優越條件是很好,可是一旦什麼都有了,卻沒有健康了,也都是徒勞的。雨秋從小就有心髒病。從小到大我和她媽都是小心謹慎的在手捧著她。恐怕這孩子會離開我們!」
「心髒病?現在醫學這麼發達,應該不是問題啊!像搭橋支架什麼的應該也不是很大的手術了。再說像您家這樣有實力,信不過國內水平,完全可以去外國做手術的。您說呢?」
古玉山點點頭「雨秋是心髒衰竭。只有做心髒移植才可以。」
董天木的心莫名做抽緊了一下「心髒移衰竭,這個也應該可以做心髒移植吧吧!」他在古代可真想都不敢想這樣的事兒。人死了,心也一起死了。現在的醫學竟然可以
為人換心了,這可真是只有想不到的,沒有做不到的了。
古玉山嘆了口氣「做手術不難,難的是找不到各項匹配都合適的心髒供體。有好多的術後產生了排斥反應。還是丟了性命,即便活下去也要終生服用抗排斥藥物。雨秋一是不願我和她媽媽發愁,二是她不願意吃藥變丑。對她來說,那比死還可怕。」
「因此您和古伯母這才把她始終帶在身邊了!」
古玉山又嘆了口氣「這孩子命苦,從生下來就和她母親……」他說到這里卻住了嘴「瞧這人老了就是話多。不說了,品品這極品鐵觀音夠不夠醇正?」
董天木也不便多問了,「那這麼說,古小姐是不肯做手術了?」
「是啊!這孩子太倔強了。我和她媽媽可都是不能為力了。只有祈求上蒼出現奇跡。盼著會有一個各項都匹配的供體吧!」
董天木嘆了口氣,雖然杜葉紫也和娉婷相像,但杜葉紫那刁鑽的脾氣完全和娉婷不同。可在他心里古雨秋更像是娉婷的化身,具有著那種高貴的古典美,尤其那眉宇間的淡淡哀愁和娉婷何其相似。他深信古雨秋就是娉婷的化身。難道老天爺會這麼狠心再一次把她從身邊奪走?
董天木對現代醫學不懂,但他知道這種病在古代只有死路一條。而且是必死無疑。他覺得古玉山似乎有什麼難言之隱沒有說出口,也不便多問。
古玉山嘆了口氣「小董,伯伯對你很信任,我知道我不該開口提這個要求,但除了你能讓我這麼信任之外,我也真的沒辦法了。你能不能做雨秋的保鏢?」
董天木沒想到古玉山會提這個要求,這倒讓他左右為難了。
古玉山看出董天木的猶豫「孩子,我會給你一筆很可觀的報酬的。至少你可以少奮斗十年,怎麼樣?」他十分渴求的看著董天木。
是的,董天木很需要這筆錢,雖然他用梁衡給的錢還了欠得債,旦那嘉友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也還是個未知數,也可以說董天木仍舊是一貧如洗。
董天木很想陪在古雨秋的身邊,他在大啟朝欠了她太多。這一世實在不願意再負她了l。可是董天木不能那麼做。畢竟嘉友更需要他,大男兒有所為有所不為。在這個時候他只有選擇大義,舍棄兒女情長。他相信既然老天爺給了他這個與娉婷再次相遇的機會。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古玉山咳了一聲「我知道這個要求要是讓別人來做,那人一定會欣喜若狂的。但你卻不會。你就當伯伯沒有說過這句話吧!好男兒志在四方。伯伯理解你!」
董天木真想答應了他,可是理智卻告訴他不可以。
「古伯伯。我想和古小姐單獨說會兒話可以嗎?」
古玉山一愣,隨即點了點頭「也好,你們年輕人會有更多共同的語言的,你要是能把她勸明白了就更好了!」……
夕陽將要落山,一片橙紅染紅了半邊天的雲彩。游泳池折著天上的雲色,使得整個世界如同置身于一個夢幻國度。而古雨秋就是這個國度的女王。
古雨秋身著一件白亞麻的衣裙,如瀑布般的長發披在肩頭,靜靜坐在池邊的長椅上。安靜的宛若一幅畫。
董天木按捺住突突跳動的心髒,輕輕得向她走近,唯恐驚擾了這個降臨人間的天使,那麼她又會臨風而走了。
古雨秋看見了董天木走過來,微微皺了下眉頭。看得出來她很不願意被別人闖進她的世界,打擾了她那看似平靜的心。
「你好古小姐,我叫董天木!」從不知道緊張為何物的董天木竟然額頭沁出了細密的汗珠。
古雨秋淡淡一笑「知道,謝謝你救了我!」
她這一笑越發和娉婷相像了,只是那語氣冰冷的異常,如同在說著別人的事情。
董天木自嘲的笑笑「古小姐一定很恨我救了你吧!我想你肯定會這樣認為的!」
古雨秋站了起來,衣袂隨風而動,更像要臨風而起一般「有什麼可恨不恨的?救我是你的意念驅動,我也左右不了。」
董天木徹底無語了,他清了清喉嚨「而我卻更願意相信緣份一些。我覺得能救你就是咱倆的緣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