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哥哥……你在說什麼?」余雅姝一听歸海弄月的話,眼眸中有驚慌一閃而逝,但很快又恢復了委屈的模樣。
「本宮在說什麼你自己心里清楚得很。」歸海弄月面無表情的道︰「知道麼?本宮一向討厭做作和愚蠢的女人,而你,恰好兩樣都具備了。」說完,歸海弄月轉身,攬住南宮羽萱的肩︰
「我們去玩,別理會這礙眼的東西。」
哼!
裝出一副落落大方的賢惠模樣,以為他就能對她另眼相看?
他的心,早就丟在某人身上了,其余的女子饒是好得絕世無雙,也和他沒有關系。
更何況,她余雅姝還是一個如此虛偽的女人。
她簡直就讓他看著倒胃口。
「嗯。」南宮羽萱點點頭。
呵呵,今日月的表現可是著實讓她很滿意呢!
……
夜幕緩緩將大地籠罩。
河畔上,各式各樣的花燈將夜色裝點得如夢如幻。
南宮羽萱蹲在河邊,將一朵蓮花形狀的花燈方在水面上,讓其隨著水流緩緩遠去。
南宮羽萱微笑的看著遠去的花燈。
呵呵,永遠在一起,永遠幸福,她的冤枉就只有這個。
幾位美男簇擁在她身邊,見她花燈放走了,又遞上去。
南宮羽萱看著一下子多出來的八盞花燈,忍俊不禁︰「呵呵,你們自己放啦,我自己弄就好。」說完,也不看眾美男,誰的花燈也不接過來,當真自己來弄。
幾位美男悻悻然的各自收回花燈,彼此相視一眼,紛紛對彼此有不滿。
你略帶敵視的眼神,似乎在說︰哼!這下好了吧,誰的也不要了!
南宮羽萱察覺到眾人暗中的較勁,嘴角似有若無的微微彎起。
呵呵,一群幼稚的家伙,真拿他們沒辦法。
他們身後,余雅姝看著九人的背影,看著八位美男的相互較勁的樣子,再看看南宮羽萱那明顯嬌小了不少的身影。
眉頭緊蹙。
她為何會有一種感覺。
那個小公子,與其說是沒長大少年,還比較像女子。
女子!
余雅姝腦海中一浮現出這個可能,驚得冷汗涔涔。
雖然不想事實是這樣,但是他非他而是她的可能性是最大的。
他其實是她,那麼所有的一切就合理了。
太子哥哥這般寵溺她,原因就是太子哥哥愛的人,是她!
余雅姝藏在袖子里面的手握緊成拳頭,銳利的指甲扎進掌心卻絲毫也沒有察覺。
一雙丹鳳眼中陰郁的光芒如同雷雨之前黑壓壓低沉沉的天空一般,壓抑得緊。
……
「啊!好累啊!」南宮羽萱一面揉這肩膀,一面站起身,還一面抱怨。
真是的!
她可是足足放了三十個花燈呢!
這可是一件大工程!
可這一件大工程完成下來,她自己也累得夠嗆。
「呵呵,我來幫你揉。」軒轅偌言不失時機的走到南宮羽萱身後,一雙大手攀上她的肩膀,輕輕的揉捏︰
「小丫……軒弟啊,你這體質可太弱了一點啊,要努力鍛煉才行。」軒轅偌言原本想叫小丫頭,但是一想到有個不速之客還在,便急忙改口,說道。
南宮羽萱瞥了一眼軒轅偌言,似乎完全忘記了余雅姝的存在,不滿道︰「人家本來就是女子啊,女子的體力又怎麼可以和你們男子相比?」
呵呵,忘記了她的存在麼?
非也!
她是這是故意的。
對于余雅姝,她本就沒有打算要隱瞞自己女子的身份。
況且,這余雅姝還在肖想她南宮羽萱的男人,她南宮羽萱又怎麼可能用男人的身份和她「交戰」呢?!
一開始沒有暴露女子的身份,而現在卻毫無顧忌的說出來。
和余雅姝比起來,她南宮羽萱已經贏了漂亮的一站了!
她就是要用這個告訴余雅姝,她把她余雅姝當成是猴子在戲弄。
呵呵,一想到剛開始余雅姝認為她是男子,那似有若無的刻意討好的樣子,南宮羽萱心中就大爽!
嘿嘿,將情敵誤認為是可以提高她在月心中的地位的人,這滋味可不好受啊!
唔,若是余雅姝知道她就是以前被她推下懸崖的絆腳石——南宮羽萱的話,那她那優雅大方的表情是不是還可以保持得住呢?
南宮羽萱心中如是想到。
「是是是,你說的什麼都是對的。」歸海弄月哭笑不得的捏了捏南宮羽萱的瓊鼻,徑自笑開。
「那是當然!」南宮羽萱理直氣壯的答道。
「累了就回去歇著吧。」公孫琉夜插話了。
「好啊!」南宮羽萱連連點頭,然後看著公孫琉夜,雙眼閃動流光︰「夜,我們商量一件事,如何?」
「什、什麼事?」公孫琉夜一見到南宮羽萱那大放光芒,比天上的星辰還要璀璨耀眼的美眸,一向酷然的俊臉上突然閃過一些警惕,說話也有些不順暢。
而其余幾位美男則是心有靈犀的看著公孫琉夜,露出一個有些同情的表情。
這個小丫頭,若是眼楮發光的話,那一定是沒有打什麼好主意!
被她用這種眼神看的人,也一定沒有什麼好下場!
「嘿嘿,你背我!」南宮羽萱笑得一臉陽光燦爛。
「呃……」這話一出,不僅公孫琉夜,就連其余幾位美男都愣了。
這、這、這!怎麼會這樣?!
明明應該是被整啊,可是現在為什麼看著像是被獎勵了?!
「好啊!」公孫琉夜一瞬回神後,立即滿口答應了下來,那樣子,是唯恐南宮羽萱突然變卦,不讓他背了。
她讓他背!
呵呵,想想就覺得興奮啊!
公孫琉夜的酷臉終于保持不住了,一臉明媚的笑意任是誰看著都被感染。
很難想象,他那麼一個酷酷的男子,竟然能擁有這般感染力十足的笑容。
南宮羽萱見公孫琉夜答應,當下也不遲疑,立即跳上公孫琉夜寬實的後背︰「駕!馬兒快跑!」
南宮羽萱恢復女聲喊道。
「呵呵……」公孫琉夜大笑出聲,然後開始邁動步伐。
但是步伐卻沒有依南宮羽萱所言的「快跑」,而是走得穩穩地,每一步都走得很穩。
他的寶貝在他背上,當然得走穩了。
若是萬一不小心摔了,那他還不得心疼死了!
身後的七位美男沉著臉看著兩人重疊在一起的背影,心中煞是吃味!
但是還是很乖的跟在後面。
一行人在經過余雅姝身邊的時候,紛紛目不斜視,將其當成了空氣。
余雅姝微低著頭,咬著櫻唇。
雙手將身旁兩側的裙擺抓得死死的。
為什麼那個女人可以得到他們這麼多人的寵溺?
太子哥哥為什麼會如此縱容她?
她明明是女子,這樣放蕩的讓男子背著,他們難道就沒有一丁點的厭惡麼?!
「太子殿下!」半晌之後,余雅姝回過神,快步追上去叫住歸海弄月。
「何事?」歸海弄月沒有回頭,就連腳步也沒有停下,似乎在余雅姝身邊多呆一刻都讓他覺得惡心。
「殿下,臣女此番前來,是奉了陛下的旨意,要讓太子殿下回去參加陛下的五十大壽。」並且早些將他們的婚事給辦了。
當然,後面的話余雅姝不說。
她不蠢。
她明白若是將後面的事說出來,歸海弄月便不會回去了。
「父皇的壽辰,本宮自然會回去,不勞煩你操心。」歸海弄月漠然的道,腳步仍然沒有停下。
「……」余雅姝站在原地,看了歸海弄月冷漠的背影一瞬,然後又將視線放回到南宮羽萱身上。
目光深沉難懂,但是卻格外的陰霾。
不知是天色黯淡的還是什麼緣故導致。
半晌後,余雅姝終于邁開步伐離開原地,向著和九人相反的地方而去。
……
諾亞方舟上燈火通明。
現在外面天色雖然暗了下來,但是對諾亞方舟來說,現在還早,還正是營業的高峰期。
七樓之上。
南宮羽萱早已經美美的洗完了澡,將游玩一天所集聚的疲憊和風塵都洗得干干淨淨。
八位美男也沐浴完畢了,均坐在大廳等待佳人出來。
房門被打開,南宮羽萱從房內走出來,一出門便看到八位坐得整整齊齊的絕美男子。
「呵呵,你們可真快啊。」南宮羽萱笑道。
「那是當然。」西門雲影仍然是一臉懶散,單手撐在桌面上,撐著腦袋邪魅的看著南宮羽萱︰「若是晚了,可不就是浪費了欣賞美人的時間麼?」
誰都能听出來,西門雲影這話是在變相的夸獎南宮羽萱容貌美麗。
但是南宮羽萱卻忽然沉下臉,一臉不滿的看著西門雲影︰「呵呵,我倒是忘了,影你最喜歡的就是好看的人和東西了。」
南宮羽萱的話,有著淡淡的不滿和咬牙切齒的味道。
「呃……」西門雲影自然是發現了她話中的不滿,怔愣了。
難道,他又說錯了什麼嗎?
可是,他剛才是在夸她啊!
她怎麼又不高興了?
南宮羽萱看著仍然不知錯在何處的西門雲影,貝齒咬唇,然後道︰「余雅姝余姑娘也是一個美人呢!」
這話一說出,屋內便飄了淡淡的酸味在空氣中。
「呃……」西門雲影語結,旋即道︰「她美不美和我有什麼關系?再說,我心中最美的可是只有萱兒你啊!」
真是的,干嘛好端端的要提起那個女人啊?
那個女人美則美矣,但是卻著實讓人倒胃口。
西門雲影心中對南宮羽萱提起余雅姝的事情疑惑不解。
「呵呵,是麼?」南宮羽萱皮笑肉不笑,然後微眯著眼看著西門雲影︰「我可是記得之前某人對那位余姑娘的美貌是大加贊美呢!」
重點終于出來了!
南宮羽萱正是因為之前西門雲影在河畔的時候說了余雅姝美而吃味!
「是誰?是誰大加贊美那個女人的?」西門雲影大聲問道,同時將視線在在場的七位美男身上徘徊。
嘿嘿!
他要找出是誰,然後好好的在小萱兒面前貶低一下那人的地位,提升自己的地位。
「……」七位美男見到西門雲影投來的目光,紛紛用一種古怪的眼神看著他。
而南宮羽萱則是用一副「你別裝了!」的樣子靜靜的看著他。
正在尋找貶低對象的西門雲影發現這詭異的氣氛,心中頓時咯 一跳,吞了吞口水,緩緩的看向南宮羽萱︰
「小、小萱兒,那、那人,不會是、是我吧?」
看他們大家的表情,那人好像就是他一樣!
但是,怎麼可能是他啊?!
他怎麼可能去贊美那個讓人倒胃口的女人啊?
而且還是在小萱兒面前贊美?
西門雲影心中已經被疑惑充斥得滿滿的了。
「哼!」南宮羽萱冷哼一聲,然後悶悶的撇開頭,不去看他。
而在座的其余美男臉上則是浮現出了幸災樂禍的表情。
見到這番情景,西門雲影心中已經肯定了,那個贊美余雅姝的人,就是他。
但是!
他怎麼不記得啊?!
他什麼時候贊美過那個女人了啊?!
等等!
西門雲影正在冥思苦想的時候,一個畫面突然浮現出在他的腦海中。
……
綠草茵茵的河畔之上。
他西門雲影用為了貶低歸海弄月的地位,說了一句話,那句話就是︰瞧瞧瞧瞧,這麼美的娘都快被你弄哭了,嘖嘖,嬌花帶雨我見猶憐啊~。
……
憶起了事情始末的西門雲影心中一個激靈,急忙起身站到南宮羽萱身前︰
「小萱兒,那是誤會!我只是想要捉弄一下弄月的,而且那也絕對不是贊美余雅姝啊!」
該死的,那點事兒他早就忘記了。
可是,她倒是記得清楚啊!
「哼!得了吧!」南宮羽萱一臉蠻不講理的看著西門雲影︰「你,現在,就,去,把,我,的,名,字,寫,上,一,千,遍!」南宮羽萱一字一頓的說道。
「啊?」西門雲影怔愣。
寫名字?
「怎麼?不寫啊?」南宮羽萱怒氣沖沖的看著西門雲影︰「如果不寫,那我就一個月都不見你!」
赤果果的威脅!
「……」西門雲影額頭上浮現出黑線︰「寫,當然要寫。」
一個月不見他?
那不是要他的命麼?
「哼!」南宮羽萱又是一聲冷哼,但是這次比起之前,明顯的沒有那麼冷然了︰
「寫好了就拿過來我檢查,在寫完之前,我是不會見你的。」說完,南宮羽萱又看向其余的美男︰
「你們也要記住哦,若是以後看別的美人、夸別的美人、談論別的美人被我抓到了的話,就都得把我的名字給寫上一千遍!哦,不對!應該是這樣,被抓到一次寫一千遍,被抓到兩次些三千遍,被抓到三次寫五千遍,被抓到四次寫八千遍!被抓到五次,些一萬遍!」
「……」眾位美男目瞪口呆的看著宣布懲罰制度的南宮羽萱。
而南宮羽萱絲毫沒有在意眾位美男呆若木雞的樣子,繼續道︰
「反正啊,我就是要你們寫到眼里、心里、腦袋里都滿滿的是我的時候才行!」停頓了半晌,南宮羽萱問道︰
「大家可懂?」
「……」八位美男同時表演小雞啄米。
「呵呵,懂了就好。」南宮羽萱笑道,然後看向西門雲影︰
「影,你還不快去寫啊?」說完,也不等西門雲影反應過來,便轉頭看向其余美男︰
「你們大家,和我進來吧,我們到房間去,別打擾影修煉了。」
「……」西門雲影嘴角抽搐。
「……」其余美男硬生生的憋笑,然後迅速的跟著南宮羽萱進房間。
嘿嘿,看來以後不能讓別的女人靠近他們身邊才行!
所有美男心中暗自思忖。
雪溪谷,夜色如夢,美得似真似幻。
南宮羽萱站在一片星空之下,美得讓人心都疼了。
夜風吹拂起她純白的衣袂,她就如同要御風而去的仙子一般,純美到了一種令人發指的地步。
但是由于衣袂緊貼在身上,那妙曼的身姿有著說不出的妖嬈,仙子也能宛若妖精一般魅惑人心。
「萱兒,你在想什麼?」上官絕塵從背後將南宮羽萱的身子輕輕圈住,柔聲問道。
夜,帶著令人心悸的迷離。
他的聲音,帶著如水的溫柔,恰若天空中那一輪圓月散發出的柔和銀光。
南宮羽萱心中一蕩,轉身,卻又恰好看進了一雙冰銀色的眼眸之中。
好美!
比月光還要美!
南宮羽萱被那冰銀色迷了心智,靜靜的看著,看著便再也移不開視線。
半晌,南宮羽萱終于完全沉醉在那片夢幻的冰銀色之中,澄澈的目光也跟著月色慢慢的迷離了起來。
不由自主的,南宮羽萱將櫻唇緩緩湊近那片讓人沉醉的冰銀色。
近了,近了……
終于,瑩潤的唇瓣在那冰銀色的眼眸的眼角落下一個輕柔的吻。
上官絕塵身子一僵,心跳卻如若驚雷滾動。
也就在這一瞬間,上官絕塵的呼吸變得熾熱而急促了起來,渾身的血液流動速度快到了極致。
她身上傳來的淡淡馨香本就在考驗著他面對她時那薄弱的意志力,可她非但不知道遠離危險,反而還這般以身犯險!
真的當他是柳下惠麼?!全文字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