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話要說︰
修文修死我了。
兩天沒碼字,存稿告罄,我接下來要去小黑屋鎖1字,明天7點沒更的話就是我還被關在小黑屋,出不來了。
快來祝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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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小黑屋出來了!我到底有多慢——
好吧,周四7點正常更新。
「好呀!你撞了我!快賠我的糖人來。」冬香略帶稚氣的聲音響起,卻隱隱有些被附近的叫賣聲給淹沒。索幸秋香的耳根子是還算靈,能把它一字不落收入耳中。
寧王離開的原因暫時沒了時間去想。
秋香匆匆看去,只見冬香那一身寶藍色的羅裙尤為扎眼,一眼便在人群中被捕捉到,其他書友正在看:。她此時小臉帶著怒容,正面向著秋香這個方向。
她前方還站了一個身穿月牙色長衫的青年男人,這個男人背對著秋香,使她看不清對方的面貌,只覺較為單薄頎長的背影有點眼熟,可秋香一時也想不起來。
那兩人一高一矮,一白一藍,對峙在街頭。
她再仔細把兩人打量一眼,果然在地上發現地上躺著一個以女敕黃色為基調的糖人。
這一看,大概的事情秋香算是猜了個十之八.九,估計是冬香是被那長袍男人給撞了,卻又不甘心到手的糖人不翼而飛。
她輕蹙了眉頭,想這冬香到底是年紀小太不禁思量,這蘇州人生地不熟的,也不清楚對方的底細哪里容得她任意妄為,這要是吃了虧還不知要找誰哭去。
秋香抿了下唇,就抬起腳步往冬香的方向走,可沒幾步就被身旁的夏香拉住。
秋香倒沒以為夏香是想不搭理冬香,她們看似經常吵架,但感情也不是假的。
所以秋香只是向夏香投去了困惑的眼。
如是,夏香才道︰「我看的清明,是那小吃貨現撞的人,現在倒還惡人先告狀了!不讓她吃點虧,這教訓她是記不住的!」
夏香說著這話眼底里帶上了幾分無可奈何,她分明是先看見冬香只顧著向她們招手,結果一頭撞上了那月牙色長衫的男人。
本來她也怕冬香會吃虧,可誰曉得這小家伙一說出口的話就驚掉了她的下巴。
秋香听了眼神中閃過一絲訝異,然後突然失笑,枉她剛剛還在為冬香擔心,看來是白操心一場了︰「這小丫頭,的確是該給她些教訓。」
秋香不再有動作,只把目光集中在不遠處兩人身上,見周圍停駐的人愈發增多時,就挑了眉梢,眼中多了幾分看戲的意味。
「是吧,我也是這麼想的。」夏香向她點頭。
「不過,以現在的局面來講這丫頭定是吃不了虧的。」沒想到這里,秋香的話風又突然一轉。
夏香面帶疑色,還納著悶,怎麼就吃不了虧了?她一個小丫頭還斗的了一個大男人?
不過她還沒向秋香問出口,便听見周圍吵嚷了起來。再看著四周停下來看熱鬧的路人,夏香明白了。不是斗得過斗不過的問題,是別人先入為主以為那男人欺負了冬香,所以自然都跑來站在了冬香這邊,這俗話說得好——人言可畏。
夏香眼中多了一絲憐憫,在心底嘆息一聲。那穿月牙色長袍的男人今天是倒了十八輩子霉了,才會遇上冬香這個小災星。
她目不轉楮望著那兩人,不想錯過接下來的變故,卻沒發現此時身邊的秋香的瞳孔突然一縮,如同縴細的針芒。
春日里的晝光灑在她面上,精致的臉孔如同鍍上了層鉑金,縴長的睫毛微不可見地顫抖了下,眼底應時蒙上一絲復雜的光。
緊接著她咬了咬唇,殷紅的唇瓣色澤淺淡了不少。一手模上了下巴,女敕黃色的袖子遮不住白皙如玉的手臂,蹙眉而立,只听秋香唇邊吐出一個音節︰「咦?」
可惜她說得太快太輕,夏香又太過注意那邊的動靜,所以並沒有人听到就淹沒在穿流的人聲中。
瞬息之後某種名為愉悅的神采在她眼底綻放,她的聲音如同夏夜里的銀鈴︰「或許……是我想錯了,冬香要吃虧了。」
「誒?」夏香听了一愣,忙看向秋香,。只見她眼波流轉,就像是看到了自己的獵物一般,就連嘴角也帶著笑,這個笑容夏香還是第一次看見。她心中跳出兩個字「玩味」。
夏香不明白,隨即問她︰「怎麼會吃虧呢,你看那麼多人幫著冬香。」
秋香回過頭來,對她一笑,如沐春風。夏香被她突如其來的笑容蠱惑,有片刻的愣神。
良久才見她張嘴,殷紅的唇瓣一張一合,秋香道︰「世人說,唯小人與女子難養也,這話不假。但在我看來還要加一種……」
「哪種?」夏香不由自主問道。
秋香對她說︰「讀書人。」
***
夏香還沒明白她話中的深意,不遠處那久久沒有反駁的長袍男人便開口了。
男人說︰「好,糖人十文一個,我賠你。」
他說話的聲音很好听,清越如風,語氣竟然還略帶著笑意。可他都被冬香敲詐了,怎還有心情笑,夏香覺得腦子快要打結,又覺著剛才秋香一定是判斷失誤。
不動聲色向她看去,卻是意料之外,她依舊在笑,那笑就像是看透了一切,篤定不移。
夏香詫異。
就在這時,不遠處男人的聲音又響了起來︰「我的衣服是彩雲軒做的,布料是長壽莊買的,不多不少——十兩,你也得賠我。」
說著,他指了指衣角下擺的黃色痕跡。那動作慢條斯理,表情絲毫不為冬香的敲詐所動。
一開始以為他已妥協,所以第二句毫無征兆的話讓人一時無法反應過來,其中也包括了冬香。
「我沒有那麼多錢。」她下意識說道,可轉念一想又覺得著了他的,心道怪不得要笑那麼好看原來是用美人計迷惑她。
她冬香可不吃這麼一套︰「你居然訛我!」
「姑娘莫要胡說,你不妨拿著我的衣服去彩雲軒和長壽莊問問,這價格要是不對,我以十倍賠你。」面對著冬香一臉怒容,他優哉游哉說道。
配合著無辜的語氣,冬香見了他這幅模樣更是火上心頭,總覺得自己是被這人耍了。
她磨著牙,把牙齒咬得咯 響︰「誰要知道你衣服多少錢了!為什麼我非得賠你衣服的錢!」
一干不明所以,看熱鬧的人也開始起哄,贊同著冬香的話。
那長衫男人倒也不懼,面色坦然的把目光一一送向四周,他從頭到尾都在微笑,只有眼底的光藏得極深,如果是秋香見了定會如此形容——那目光就像是蟄伏的凶獸,只待你一有差錯他便欺身而上,把你啃食。
那些人自然沒有秋香那麼眼光銳利,卻也能隱約感受到男人的異常,贊同冬香的話最終還是被收了回肚子,巴巴地看著局勢變化。
見眾人不說話了,冬香的氣勢也減弱了幾分。不過到底是華府出來的人,少不得一絲任性與傲骨,絲毫不肯露出一絲退縮。
于是那男人故露疑色道︰「嗯?你撞了我,我善心賠你糖人錢,你陪我衣服錢不是理所應當的?」
這下男人終于把實情的真相給說了出來,看看他的表情又多坦然就有多坦然,話也說的自然真切,難怪他一開始並不著急反駁冬香的話,原來他早已上好了套在這里等著冬香問他呢。
想來他方才他要是急于反駁冬香,倒會被人誤以為是說謊,。
現在他無辜的語氣動搖了周圍的人,更有甚者向冬香投去了懷疑的臉。那男人長得白淨,言辭也善,難道真是小姑娘在說謊?
冬香被推到了刀尖浪口,眾人聚在一起的目光直把她看得出了一身虛汗。
她此時又被那男人的眼神一掃,竟然隱隱有些心虛,訥訥了幾分才道︰「胡、胡說,我才沒有說謊,明明是你撞我的!」
「這下難辦了,你要否認我也沒法子……」男人說著蹙了蹙眉頭,面露難色。
他模著腦袋,一臉苦惱。
見此事態發展到這地步,終于有人沉不住氣,插嘴道︰「有什麼難辦的!你這書呆子問問周圍的小販不就知道了嗎!你讀書讀傻了啊!」
「是啊,問問不就清楚了!」有人同意道。
那男人一听,兀自露出個恍然大悟的表情來,一拳拍在手心︰「原來還有這個法子!」
他一邊說一邊在笑,笑得好不愜意,就像是料定這幫多事之人會提醒,而深沉的眼眸中根本沒有突然醒悟的喜悅,只有淡淡的幽光。
剛剛出聲罵他書呆子的人,忽地覺得心底一冷,轉瞬那感覺又消失不見。
冬香听了,紅撲撲的小臉一白,難看了幾分。她依舊不言,緊緊盯著眼前微笑的男人,此刻心中頓生了後悔。
男人提起了前擺,一副俊儒的模樣,走起路來的姿勢也是斯文。他的腳步沉穩有力,更突顯了此時冬香的局促不安。
只見那男人在街上轉悠了一圈,最終走到買糖人那老伯的攤子面前,他對老伯笑笑問道︰「大爺幫個忙,請問您看清剛剛是誰撞了誰嗎?」
冬香是從糖人的攤子跑出來的,第一個問的當然是這攤主。
誰知……
「啊?年輕人,你說啥?」那頭發有些花白的老伯一攏耳朵,湊到了男人面前,音量不小,顯然是有些耳背。
他一邊還在自賣自夸︰「我告訴你啊,我在這賣了二十年的糖人了,保證好吃!」
「嘿!這老家伙,又開始賣弄了。」旁邊給她幫手的婦人顯得有些無奈。
不過她也是沒看到,不然就直接說出來了,現在攤子面前圍了那麼多人可生意是半個沒做,她也夠郁悶的。
那穿月牙色長袍的男人是沒有想到這個情況,帶笑的表情突然一愣。
只有婦人離得近,看見他表情抽搐了一下。男人又吸了口氣,才湊到大爺耳邊大聲重復道︰「大爺,您看清剛剛是誰撞了誰嗎?」
誰知那老伯看了一眼男人,又看了一眼冬香,竟也學著男人大聲喊道︰「你別那麼大聲,大爺我听得見!」
他的聲音洪亮,男人離得又近,看他瞬間呆滯的動作就知被震到了。
旁邊的婦人捂住臉,心覺自己老爹給自己丟了臉。
老伯這時又吼道︰「我看見了!我耳朵和眼楮都尖著呢!那姑娘自個兒往你懷里跑的!怎麼了,那姑娘耍無賴想讓你負責了?」
「噗!」這下終于有人忍不住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