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張仲的這個邀請,周毅表示接受不能啊。
「喂喂喂,我跟你爹又不熟,他怎麼會請我去做客?怎麼辦怎麼辦,好緊張,進門要不要月兌鞋啊?」
張仲、張青︰「……」
「別鬧,跟你說真的,主要是我手上業績很好,他想見見你這個幕後高人,現在你在青神縣的名氣,可是沒有人能夠比得上,他想認識認識你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你就不要想那麼多了。哦對了,我已經把你和我妹妹的事情告訴我爹了,你看著辦吧。」張仲說。
說真的,周毅現在很想一錘子就將張仲的腦袋瓜子開瓢了。
看他垂頭喪氣的樣子,張仲頓時感覺像是三伏天吃了一大碗沙冰那樣暢快,他拍了拍周毅的肩膀說道︰「好好努力吧,我看好你。啊對了八弟,你趕緊做你的事情,將工人給我請回來印報紙,要是不夠錢的話就直接找我的賬房要去,就說是我說的,盡快將報紙做出來,我都迫不及待要看那些讀者目瞪口呆的樣子了。」
「好的哥,這個不用你操心,我會完成得很好的。」張青說。
在回家的路上,因為想起和張燕的事情,周毅感覺自己整個人都不好了。回到家之後,見了周敏,也是隨意交談了幾句,然後就回自己的房間里面去了。
再說張青,有了張仲的資金保證,他頓時就有了底氣,一刻時間也不耽誤,從張仲賬房那里取了一些錢之後,挨家挨戶去那些工人家里面,勸說他們返工,並且將工資提高,以激發他們的工作積極性。
經過一天的準備,工人的問題已經解決,張青連晚上的時間也不浪費,采購了大量的油墨紙張等必需品。緊接著,他開始設計起大宋朝第一份報紙來。
不得不說,作為讀書人,基本的品味還是有的,報紙的大致尺寸周毅已經跟他說過,現在就是內容的問題,因為是活字印刷,字體不可能有手寫的那麼小,因此周毅寫的《三國演義》就佔據了幾乎半張報紙的篇幅,其他的位置張青打算將自己之前所寫的幾篇小文章刊登上去,另外還專門留有廣告位置,想得很是周到。
排版的問題解決,接下來就是挑選活字排版了,這是個辛苦的工作,等開始的時候天色已經有些微微亮了。
隨著工人們的陸續到來,他的工作量頓時小了很多,到中午的時候,印刷工作已經開始了,明天是這個月的最後一天,可以印刷許多報紙出來,然後在初一的時候面對所有人推出。
再說周毅,第二天上午,張仲就很夠意思的派來了馬車,到了這樣的時候周毅已經推辭不了,只好上了馬車,跟著一路往張仲家來。
他還是第一次來這個地方,寬廣的街道足以並行五輛馬車,平整的石板保證馬車不會產生大幅度的顛簸,各家各戶都是院牆高聳,詢問過趕馬車的人之後,周毅才明白這里是青神縣的富人區,基本上有一定的身價或者身份的人都居住在這里,與大觀茶坊門口那條街有著雲泥之別。
張仲的家在這條街的中間位置,這條街的盡頭是蘇嘉明的宅子,周毅想他之所以住在最里面是因為他想每次經過這條街都能夠從所有人家門口顯擺過去。
灰白的院牆雖然顏色單調了一些,但是在細節方面卻可謂是精工細作,讓人驚嘆,門口並沒有什麼獅子老虎耍威風,門邊兩個小廝兒靠著牆壁站著,見了馬車來,打起精神,跑過來牽了韁繩,車夫跳下來,摟開馬車門簾,對周毅道︰「周公子請了。」
周毅下了車,大門打開,在兩名小廝兒的陪同下進去,隨後就是漂亮的丫鬟過來引著他繼續往里邊去。
一路假山水榭,亭台樓閣,極盡風雅之能事,和這張家院子比起來,周毅感覺那大觀茶樓就跟幾百年沒人上過香的破廟差不多。
到了主屋門口,丫鬟下去,張仲從屋子里出來,道︰「恆之來了,快請進吧。」
兩人順著前面的台階拾級而上,這住屋修得很大,若是再裝飾店琉璃瓦什麼的,周毅都有一種在游故宮的錯覺。
堂屋很大,正中四根大紅柱子支撐著房梁,十分醒目,柱子中間正前面便是主位,此時正有一名長著坐著,背靠一副巨畫,面對著周毅進來的大門。
「恆之兄里邊請。」張仲將周毅請進堂屋,隨後對坐著那人說道︰「爹,恆之來了。」
這人正是張仲的爹,張家的掌舵人,張恆遠,今年已經五十歲了,依舊精明強干。
張恆遠站起身來說道︰「早就听博雅說過你的大名,沒想到咱們今天才算是第一次見面。」
周毅拱手作揖,道︰「小佷見過伯父。」
之所以自稱小佷,這是表示他和張仲親如兄弟的關系。能夠拉近和張家的關系,在這青神縣是很有必要的。
對于周毅的稱呼張恆遠並沒有計較什麼,或許心中對于周毅的本事也是認可的,他面帶微笑,請周毅就坐,然後說道︰「你們年輕人這幾個月鬧出來的動靜我都悉數听說了,你新做出來的那麼多讓人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東西,實在是讓人大開眼界。特別是這個神仙釀,我常听別人說,自從喝了神仙釀之後,其他的什麼酒都沒有味道了。」
听他這樣夸獎,周毅心中歡喜,不過卻是謙遜地笑了笑,道︰「那還真是沒想到,能夠得大家的厚愛,我感覺到十分榮幸。」
張恆遠微微點頭,又道︰「我還听說,你與小女的關系不錯。」
周毅心中吶喊︰「啊啊啊,來了來了,果然說到這上面來了。」
他說道︰「令千金貌似天仙,舉止優雅,青春活潑,之前她去過我茶坊喝女乃茶,因此還算是認識。」
這話說出來,旁邊坐著的張仲听了都感覺不好意思,他輕微咳嗽一聲,對旁邊一個小廝兒說道︰「去,把大小姐叫出來。」
那小廝兒卻說道︰「大小姐剛剛才出去的。」
張仲一瞪眼,說道︰「不是早就和你們說了今天不準出門的嗎?還有,她出門你們外面站了這麼多人都攔不住?」
那小廝兒說︰「听下面人說大小姐是從屋頂翻圍牆出去的。」
「……」
張仲和張恆遠都很是無奈,周毅卻是在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氣,要是今天張燕在的話,那還真不知道會出什麼狀況呢。
「呵呵,讓恆之看笑話了,博雅,你這個做哥哥的以後可是要好好管教管教她,別讓她再這樣胡鬧了。」張恆遠略微有些尷尬地說道,畢竟本意是考察考察未來女婿,結果女兒爬圍牆跑出去玩了,這事情說出去總歸不怎麼光榮就是了。
周毅面不改色,道︰「這或許才是姑娘的真性情,我倒是覺得不必過多苛責。」
既然女主角不在,那活動也就少了一大半,張恆遠又問了問周毅對今後的計劃啊,學識什麼的,隨後便吃飯,到這個時候,周毅才算是見識到張家的人數眾多,那幾姨太幾姨太的晃得周毅眼楮花,同樣,張仲的兄弟姐妹也很是不少,周毅還听張仲說之前本來還有個哥哥,名字叫做張伯,可惜早夭。
周毅卻覺得,要是他沒掛的話,那叫一個和自己差不多大的人為伯,心里面也怪別扭的。
做了介紹之後就是安排座次吃飯,讓周毅感覺到意外的是今天大家吃的居然是火鍋,顯然張仲從大牛那里搞到了火鍋底料的配方,再加上這張家院子里的廚子水平可比大牛要好多了,因此這火鍋味道十分不錯……
一直吃到傍晚時分,神仙釀這樣的高度酒就算是縱橫飯局的周毅也有些抵擋不住,站起來就感覺天旋地轉。被人用馬車送回去之後倒頭就睡下了。
第二天早上,迷迷糊糊中听見外面有人召喚,坐起身子,還感覺到十分頭疼,周毅有氣無力地問道︰「誰啊。」
外面傳來周敏的聲音,道︰「哥,今天是初一啊,大牛哥給你送上個月賺的錢過來了。」
周毅打了個已經後繼無力了的酒嗝,說道︰「知道了知道了,那些你自己處理去,吃晚飯的時候再叫我,我繼續睡會兒……」
一覺睡起來,天都黑了,出了房間,周毅餓得肚子都咕咕叫了,周敏剛好在擺碗筷,見他出來,頓時笑道︰「看來我的預感還蠻準的,正想著去叫你起來的。」
飯桌上,一家四口一人佔了一個方位,秦氏開始吹噓她打麻將在青神縣無人能敵雲雲。周毅笑道︰「哎,你天天在這教學生,可不知道他們都給了錢沒有?」
秦氏得意洋洋地說道︰「管他們給不給,反正錢都被我贏過來了就是了。」
周敏拿出一張很大的紙來,對周毅說道︰「哥,這東西是不是你做的?我出去買菜的時候,看到街上幾乎是人手一份啊,就買回來看看,看到上面大觀兩個字我就知道肯定和你月兌不了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