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于香立于馬車前諷刺道︰「沒想到御音仙子的洞察力這麼罕見,刀都駕到脖子上了還沒察覺!」
「哼,哪又怎樣,你知不知道,你都死到臨頭了。舒愨鵡」
「妖女,你再口出狂言,我殺了你!」清風怒氣沖天的朝她怒吼。
「哼,你們大概不知道,我只要把手中的信號彈一放,不出一盞茶的時間,這里就會圍滿像螞蟻一樣的黑衣武士!」
「那我就在這一盞茶的時間里解決你!」說完,淳于香抽出劍,揮劍向前,御音仙子,慌忙中放出信號,拿著玉笛擋了一劍。
「你為什麼總是三番五次的想要帶走她?」淳于香御劍而飛朝著她步步逼近的問道。
這時清風突然將淳于香攔在身後,然後面若冰霜的看著御音仙子道︰「你休息,我來對付她就夠了!」
「哼,還來個小白臉,我說你也勾人的功夫還真不賴!」御音仙子一想到君北那樣護著她心里就有恨,現在又來個,這些男人莫不是都中邪了麼?一個丑八怪有什麼好寶貝的,真是讓人氣憤!
「我會讓你知道,說出這樣的話,是要付出代價的!」清風娟秀的臉龐因為生氣而略顯得壓抑,就連眸子都有股壓不住的怒火沖了上來,似是下一秒就會迸發而出。
淳于香借著她們打斗的時機,鑽到馬車里,小美看到她,美艷絕倫的臉上立刻露出欣喜的表情,隨後卻又黯淡下來甚至歸為平靜。
淳于香解開她的穴道,沒有想到她開口說的第一句話卻是,「為什麼,軒轅哥哥,沒有來……」
淳于香怔了怔,神色有些僵,她怎麼知道?但她還是勉為其難的笑道︰「他隨後就到,我先來了……」
小美皺得像苦瓜一樣的臉這才緩和下來,這時,「絲啦」一聲傳來,是布料斷裂的聲音!
淳于香和小美一起掀開車簾將頭探了出去,頓時,兩人氣血上涌,雙雙石化在那里,淳于香腦子一片空白,而小美則是花色失容,一臉慘白的看著御音仙子,她驚呼,「姐姐……」。
頓時整個氛圍如空幽山谷般死寂,夏侯美听著她的聲音有些顫抖,有些不確信,小美美若剪水的秋瞳頓時覆蓋上了一片氤氳的水汽,她睫毛曲卷著將一滴淚拋灑在空中,她有些負氣的問︰「為什麼會是你!」
淳于香終于回過神來,看著被夏侯夕衣帶刮住的樹枝還在劇烈地搖晃,抖下大片大片的綠葉,她開始腦補,原是清風一掌將她劈到了樹枝上,她滑落的時候枝椏不僅撕破了她的上衣,連同她的面紗也一並掛在了上面,夏侯夕用力一把扯下自己的衣帶,然後雙眼微眯,長長的睫毛在雪白粉面上投下一對鴉青的弧線,她唇角一勾嘲諷道︰「有什麼好奇怪的,不就是我!」
這時,淳于香的手中卻響起了掌聲,一如她此刻驚艷的表情,她拍了拍手掌柳眉一挑,「真是精彩,原是姐妹啊?」
她也頗有吃驚,沒有想到平時不長腦子的夏侯夕竟也留了一手,居然習得武藝不說,還加入了邪教,她還有什麼秘密呢?淳于香饒有興致的打量著夏侯夕,真是意外的驚喜啊!
「我們是親姐妹啊?為什麼你下得了手,你的良知都去哪兒了?我想了一萬種可能,可是沒有想到那個幾次差點置我于死地的人居然是我的親姐姐!我到底做錯了什麼,你這麼恨我?」夏侯美嘶聲力竭的怒吼著,她的心現在千瘡百孔,體無完膚,被最親的人傷害才是讓她痛不欲生的根源吧!
「做錯了什麼?你最大的錯就是活著!你現在來問我?那我該去問誰?為什麼從你一出生,你就剝奪了他們給我的愛,所有的人都圍著你打轉,你就如眾星捧月般高高在上光環榮耀寵愛一樣不少,可我呢?我站在你的背後有誰在意過我,有誰注意到了我,你什麼都比我好,憑什麼呀?
是你奪走了我的一切,我本來也可以驕傲的,可是被你壓住了,我也有著傾城之資,可他們眼中有你,就連進宮,也是我給你墊底,憑什麼啊,我哪點比你差了,為什麼好事卻都輪不到我的頭上,你已經擁有了那麼,為什麼還要什麼都跟我搶?」夏侯夕說道最後幾近瘋狂的在咆哮,至始至終她眼中的怒火就沒有消停過。
「不是這樣的,你不要這樣……」自己的姐姐居然那麼痛恨自己,居然一心想置自己于死地!她一怔,沒想到夏侯夕會對她說出這麼冷漠的話來,她睜大了眼楮仰頭看冰冷無情的夏侯夕,心底悄無聲
息地蔓過一陣驚痛。
「我要帶你回去,君北是我的,誰也不能跟我搶,否則就算是你,我一樣會讓你死無全尸!」夏侯夕冷冰冰的丟下一句話,夏侯美終于哭了起來,壓抑著,低聲的抽泣,這聲音如同水底冰層的破裂,帶著一種冷徹心腑的寒意。
淳于香心里一震!樹蔭掩映下的狹窄過道里不知為何竟有嗖嗖的冷風回旋,淳于香重新打量著如今月兌胎換骨的夏侯夕,她此刻灼熱的怒火似是要散射而出將所有人都化為灰燼,陰冷的目光看得淳于香都不禁為之顫栗!
是什麼讓她變得如此的心狠手辣!嫉妒的人總是不承認自己太低,而是責怪別人太高。各走各的路,各過各的日子。即使你們沒有競爭,她也要嫉妒,這就是她夏侯夕吧!
這時,清風神色復雜的看了淳于香一眼,見她微微點頭,清風再次攜著劍向夏侯夕刺去,淳于香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她將小美拂上馬車,這時,一計悶哼聲傳來,淳于香趕緊下了馬車,望著清風的身影她有些詫異,她的視線落在他身上穿的淡青色的水衫上,卻已是血跡斑斑,破敗的不成樣子。
他臉上的汗水滴順著頭發一點點流淌下來,劃過他皮肉綻開的傷口,讓他忍不住哼聲,淳于香挑劍手腕一轉,向夏侯夕的小月復刺去。
她被迫抽出插入清風臂膀處的玉笛,輕輕一躍,跳到淳于香身後,穩穩落地。淳于香扶住清風,一臉關切的問道︰「你怎麼樣了?」
清風搖了搖手,流了些汗,唇色發白道︰「她玉笛上的尖刺有毒……」
「她怎麼會傷到你?」
不待清風說話,淳于香點了他的穴位,為他止血。
「沒有用的,毒一樣會蔓延,五姑娘你好天真啊,而且這個毒,沒有解藥……」夏侯夕那含羞帶笑的目光里透著一絲挑釁和勢在必得。
淳于香看了眼清風受傷的胳膊,止了血,毒應該沒有那麼快發作,但願現在他回去運氣好的話,應該撐得住,淳于香扶他上馬車,神色嚴峻的道︰「帶她走……」
說著她取下自己發髻上的發簪,猛地刺進馬背,清風正要推月兌,馬卻受痛,瘋狂的跑了起來,夏侯夕見了一慌,趕緊追了上去,然而淳于香卻沒有給她機會,她的劍下一秒便出現在她細女敕的脖頸間,這時,一陣馬蹄漫天而來……
淳于香心下一沉,她能拖一秒是一秒,清風,你一定要快!她望著馬車消失的方向有些恍惚,就在清風受傷的時候,她便察覺到了十里外一批高手的氣焰正在向她逼近,就連地面也顫抖著響應著來者的凶悍!
她不知道等待她的將是什麼,可是她不留下來,她們一個都逃不掉!
「你還是把劍放下來吧,你這樣他們也只會無動于衷,魔教中人是不會為了一個小小的分舵使劍下留情的」
「是麼?」
「你可以試試,不過那是白費力氣……」
「那我們拭目以待……」淳于香胸有成竹的看著她,前方升起漫天的灰塵,她知道他們來了。
清風駕著馬車,帶著夏侯美很快回到了集市,當他駕著馬車趕到他們所住的客棧時,他的臉色已經發黑了,他從容的倒在了客棧的門口。
小美下車,招呼著店小二將他抬回了他的房間,正當她要出門去請大夫時,卻一頭撞上了一個堅硬結實的胸膛,他身上那淡淡的清香霎時在她的心中暈開,她抬頭楚楚可憐的眸中全是動人的淚水,她突然身子一軟,只覺全身的力氣仿佛都被抽干了一般,她再也不想堅強,她甚至有些站不穩,見到他似乎心中積郁的傷痛和委屈都想全部爆發出來。
君北手快,一把將她扶住,然後摻著她坐到桌前,他凝視著夏侯美,伸手給她斟茶,眼眸中閃過一絲釋然,輕嘆一聲,他道︰「她呢?」
夏侯美有些詫異,她就這麼消失了,現在又出現了,他的第一句話不是問自己過得好不好,有沒有受傷,而是?
夏侯美眼中的酸澀和痛楚,鋪天蓋地的卷來,她哭的涌涌澎湃,哭的昏天黑地,這還是她認識的軒轅哥哥麼?這還是那個自己朝思暮想的軒轅君北麼?
「她呢?」他依舊這樣問,只是聲音沉了些。
「我不知道……」
君北看著她的那一瞬,她的心突然感
覺像是放進了冰窖里,凍得冒著寒氣,他那是失望的眼神麼?
夏侯美怔怔的坐在原處,君北走向前,查看了一番清風的傷勢,然後喂他吃了一顆藥丸,幫他包扎了傷口後,他起身正要出去,小美擦干淚有些虛弱的道︰「她最後與我們分開是在西郊破廟的不遠處。」
「你好好呆著,別再出事!」說完,君北不帶一絲情感的關上了門,他走在回廊上,莊嚴肅穆的一張臉有些扭曲,她怎麼那麼傻?
他騎在馬背上,身體有那麼一處地方總是空落落的,他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去害怕過什麼,他身體上的每一根神經每分每秒都在這樣緊繃著……他害怕一旦他放松警惕……擺在他面前的即將是他無法接受的現實……你一定要堅持住,他在心里默念,如果你出事,我一定不會原諒你!
當君北趕到那片林子的時候,地上除了一些很激烈的打斗痕跡外,就只有一具已經僵硬了的車夫尸體,他下馬四處看了看,突然他的心「咯 」一跳,角落里他緩緩的蹲下,伸出修長的手指撿起地上的一張面具,這是她的面具!
他的心忽快忽慢的跳動著,面具被他揣在懷里,她應該是被魔教的人帶走了,雖然不清楚他們的意圖是什麼,至少目前她應該還活著,我必須盡快找到她,也許……也許她是不是和那些失蹤的少女一樣被帶到了什麼地方?
如果是這樣,自己到可以男扮女裝混進去打探一番。
君北揣著面具,揚鞭上馬,絕塵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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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說我木有通知你們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