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北沒有說話,因為他心里一開始就是這樣的想的,是他一早便洞悉了淳于香眼里的對他異樣的情感,當然,一般女子都會對他出現這種情感,所以他才將錯就錯,但是他沒有想到,這個看似言語不多的鐵面使女卻有著尋常女子的敏銳與心細,也許是自己太過在乎與關心小美了才會讓她沒有安全感,才會讓她那麼快就看出破綻。舒愨鵡不管怎麼樣,這是他沒有想到,也沒有預料到的結局。
他微不可聞的嘆了口氣,不知是為他計謀被識破而惋惜,還是為他利用了一個純潔少女的心思而愧疚,他只是不言不語,承受著對面這個歇斯底里女子的哭泣和憎恨。
淳于香說完淒然一笑,頭也不回的踏出雅間,君北,這輩子難道我們就這樣錯過嗎?我也許太過倔強,太過驕傲,而總是不願意讓人看見自己柔弱的一面,不願意被人看見傷得體無完膚的狼狽。,所以,在明明很痛苦、很難過的時候,卻越是用一個漫不經心的微笑來掩飾所有的傷痕,可是只有自己知道,下一個轉身只有自己的時候就會听見自己心碎滿地的聲音。
今後我要做回我自己,做回那個張揚不懂得節制的自己,那樣才是真實的我。
君北沒有理會淳于香的離去,可他心里卻莫名其妙的有些焦躁,他腦海里回蕩著她臨走時的最後一句話「心,牽掛的太多,怎麼也不會完整。承受太多,總會不堪負重。該珍惜的時候你沒有把握住,日後你一定會後悔的……」
他會後悔嗎?他不知道,他此刻的表情卻意外平靜得很,似秋日的水波毫無波瀾,似冬日的暖陽毫不灼人。他知道他內心有某種東西在權衡這句話的含義,他在掙扎……不知道會不會後悔,但至少他此刻覺著自己有些錯了……她今晚誆著自己喝了這麼多酒,就是想听酒後真言的實話吧?自己竟然渾然不覺,果然女人與小人難養也……
第二天
經過昨晚的事情,淳于香痛定思痛決定報復君北。他居然敢利用自己對他的一片痴心玩弄自己的感情,看本小姐接下來怎麼打賞你的饋贈……,淳于香無時無刻不這樣來提醒自己,既然你那麼在乎小美,就連醋壇子都翻到我這里來了,那麼我可就不客氣了……你要讓她生氣,好!我成全你!
這會兒,夏侯美已經起床了,她正坐在客棧的八仙桌前發呆,一雙桃花眼早已被這兩日的淚水洗腫了,她涂了好些脂粉都沒有辦法掩蓋她的黑眼圈,她正坐在房間里發愁,今天這個不佳的狀態怕是走不出去了,也不知道昨晚軒轅哥哥和小五去了哪里?
今天自己若不在她們身邊還不知道她們會干出些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出來。她越想越生氣,就這她無計可施的時候,她的房門被有節奏的敲響了……
她有些不安的走過去還是開了門,一開門就看見小五那張惹人厭的臉,她立刻拉過門將其掩上,心中甚是不悅……
不料下一刻淳于香卻跑到了她的房里,她有些詫異的看著小五,看著她悠然自得的坐在自己剛才做的位置上厚顏無恥的喝著茶……可是這一切是怎麼發生的?她明明在埋頭關門啊?她怎麼進來的?
淳于香回過頭瞄了一眼夏侯美然後不急不緩的道︰「怎麼,不歡迎我啊?」
「對……,不對,我只是身體不舒服,不想被打擾而已,所以請你出去吧?」夏侯美咬著毫無唇色薄唇,然後很不客氣的朝著門外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淳于香似是早就預料到一般,她也不惱,然後意興闌珊的道︰「看來你軒轅哥哥讓我傳達的話,你是不想听了,也好,那你好好休息吧,不打擾了!」
說著就要走,夏侯美卻在這時跑過來揪著淳于香的衣領子道︰「他說什麼了,你說完了再走也不遲,也不差這會兒,反正茶也給我喝完了。」
淳于香一巴掌拍掉夏侯美的手,然後訕訕道︰「逗你玩的……」
「你……」
「怎麼樣?」
淳于香冷哼著看了一眼夏侯美有些得意,看著她不敢把自己怎麼樣卻又很想把自己怎麼樣的表情甚是過癮……
「你別太得意!」夏侯美氣結,只得恨恨的看著她。
「你這副什麼表情,想打架啊?你這細胳膊細腿的打得過我嗎?」淳于香說完噗嗤一笑,夏侯美現在真恨不得跑過去抱著淳于香猛地啃她兩口,正當她要反駁時,門口響起了一個極富磁性的嗓音,還帶著沒有睡醒的慵懶聲線緩緩
道,「姑娘一大早就有這麼好的雅興找茬?」
淳于香沒有回頭,一听就知道是君北那貨,喲,不錯嘛,這麼快看到我欺負她你就按耐不住了,你就心疼了,夏侯美此刻一定很得意吧?這麼快就人來為你撐腰了,只有軟糯的女人才要別人來撐腰,淳于香極怒,卻努力的舒緩自己的情緒,然後慢條斯理的轉過身,看著門口懶洋洋倚在門框上的君北面色如常的道︰「不錯嘛,你還起得來……,昨晚,你那麼猛,我還以為你八百年沒見過女人了,才那麼饑渴……怎麼,我就是受不住了,出來找點樂子,你就不樂意了……?」
君北︰「……」
夏侯美︰「……」
君北立刻正了正色,但依舊斜倚在門框上,他懷疑自己耳朵听錯了,剛才那個戴著面具的女子最後那些頗為發嗲的聲音真的是她說的嗎?
昨晚不是還一副老死不相往來的模樣嗎?剛才自己若不是倚在門框上怕是被她剛才所說的話給放倒了吧,果然不能小看她。
夏侯美漲紅了一張臉,不可置信的盯著軒轅君北,希望他能解釋點什麼,就算胡亂編的都行,但你也不能像這樣沉默啊,這到底是幾個意思啊,難道你們真的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
夏侯美有些慌亂的看著君北,但他似乎不但不生氣反而很受用的樣子,一雙丹鳳眼狹長的半眯著,似乎對什麼都無動于衷。
淳于香,臉不紅心不跳的正視著君北,眉宇間不自然的流露出一種得意的神色,怎樣?讓你們欺負我?
「哎,真沒勁,搞得我一身都是你的味道,我洗澡去了,你們自便……」淳于香繼續煽風點火的說道,一邊說一邊觀察著君北極不自然攪到一塊兒的劍眉,她不動聲色的笑了笑,直徑走了出去。
她前腳一踏出去,夏侯美在下一秒就「砰」的將門摔上,淳于香沒有回頭,繼續走著,卻一把被君北扯著胳膊毫不憐香惜玉的給拽了回來,傷口還沒愈合,被他這麼一扯,疼的淳于香尖叫,當然認識她的人都知道一般不管有多痛她都不會叫出來的,除非她故意的,她妹妹少施在這一點上就很欣賞她,少施說以後她生兒子,進產房了,片刻後候在外面的人可能還沒听到動靜,兒子就落地了,甚好,一點也不折磨外面的人。
一聲尖叫聲簡直震翻了整條人來人往的大街小巷,聲音可堪如有黃河之水泛濫一發不可收拾般宏偉壯觀。
軒轅君北黑著一張臉無奈的接受著所有此刻,還有下一刻準備打開房門房客的審視。接著又一聲開門聲響起,大家包括剛開門的夏侯美,同樣用種大家公認的只對下流之人才散發出的鄙視皆一一像君北看齊,淳于香裝作柔柔弱弱的樣子扯著嗓子喊道︰「救命啊……非禮啊?」
「快來人啊……」
這時一個壯漢從房間出來,手里舉著一桿長槍,凶神惡煞的向著淳于香身後的君北走去,接著另外一些房客也陸續回屋去抄家伙了,君北看著形勢不妙,趁著淳于香不注意的時候,封了她的亞穴,又點了她的穴道,一把將淳于香打橫抱起,然後朝著眾人雲淡風輕的道︰「不好意思各位,拙荊腦子有點問題,方才打擾到你們了……」
說完,也不顧愣在一處的那些男人,君北在一片詫異聲中抱著淳于香消失了,夏侯美氣憤的再次將門摔上。
淳于香不能說話一臉憤恨的看著君北,君北埋頭看著她深深的笑意回蕩在嘴角,看你這個小丫頭能有多大的能耐,君北將淳于香抱回了自己的房間,淳于香一看不是自己的房間,心里開始七上八下,然後君北重重的將她扔到床上,意猶未盡的看著她道︰「娘子,昨夜為夫太猛,沒有心疼到你,是不是?」
淳于香腦子里飛過一片烏鴉……腦門上立刻多了幾條黑色的線條。
「現在,讓為夫的好好心疼心疼你……」
說著君北作勢就要去解開淳于香的衣裳,淳于香動彈不得,一雙眼珠子隨著他的手而不停的轉動,
突然他停下解她衣衫的動作,而是好奇的盯著淳于香,她那雙靈黠清澈的眼眸立刻深深的印入了君北的心田……
「我一直很好奇,你面具下究竟是怎樣的一張臉?」說著他望向淳于香,淳于香此刻想吃了他的心都有了,君北別讓你落在我手上否則我一定玩死你,淳于香看著他笑的人畜無害的一張臉,死性閉上了眼楮,突然,君北在她身上戳了兩下,她立刻動了動,然後怒目而道︰「我告訴你,踫了我,我
這輩子可就真的賴上你了!」
「喔,那我若是完事之後殺了你呢?」
「那我做鬼也會跟著你……」
「那也不錯啊,還有個做鬼的小妾,這日子過的也著實有趣」
「那我就投胎做你女兒,折磨你!」
「哎,我還打算這輩子不成家呢?這去哪兒找個女兒成全你去啊?」
「那我就俯身到你身上,後半輩子讓你斷袖」
「……,這個,可能麼?」
淳于香氣結,這個死貨,竟然如此的厚顏無恥,「放開我……」
「放開你了,我怎麼玩啊?」
「你……?」
「怎麼?」
「想不到,你堂堂一個盟使,居然如此沒有君子風度?真是傳出去都會被同道中人恥笑!」
「君子風度?君子也是男人啊,君子也要行人道的啊,怎麼迫不及待了?」
「滾……」
「脾氣還很大,行,我走了,那你自便啊……」
「哎……滾回來!」
「怎麼,這麼快就想我了?」
淳于香氣的吹胡子瞪眼楮的,她竭力的控制自己火山噴發,立刻裝出一副笑臉道︰「你放了我,我們之間的恩怨一筆勾銷怎麼樣?」
「似乎,我很吃虧啊?」
「你不虧,你想啊,把我餓死在這里,神劍門的主上會那麼輕易的放過你麼?」
「恩,這倒是個問題,除非把神劍門都滅了,但是似乎,有點小題大做了,就你還不值得本使勞神費心」
君北說完,轉身走了出去,仍憑淳于香怎麼在那里嘶聲力竭的亂喊,他就當沒听到一般,匆匆走出了房間,等到淳于香嗓子都喊啞了,他才幽幽的度著步子回來,回來一看,呀!
淳于香居然睡著了……
君北劍眉一挑,審視著睡得四平八穩的淳于香,薄唇抿出一絲柔如春波的笑。他輕輕的將淳于香的外衣月兌掉……
淳于香睡得迷迷糊糊之際,忽然感覺涼悠悠的,然後身體某處傳來火辣辣的疼痛,她下意識的咬著牙受著,不對,總感覺什麼不對,她立刻心生警惕的猛地睜開眼,卻對上君北那雙似笑非笑的鳳眼,看得她一陣迷糊,等她反應過來,又是一陣尖叫……
「你……你……月兌了我的衣服?」
「恩」
「你在干什麼……?」
「別動,馬上就好……」
「你果真輕薄我?」
「我輕薄你?那你真是祖上冒青煙了」
「你……?」
「好了,藥都涂好了,你再動撕裂了我可不管了,你先休息一下吧,午飯了,我來叫你!」
說完,君北幫淳于香拉好被子,然後又輕輕的將她的胳膊纏了些繃帶,露在被子外面,完全無視淳于香的存在後,他又將修長的手指放進水盆中洗滌著自己手上殘留的鮮血,然後端著被血染紅的盆,輕輕的走出了房間。
他沒有想到,自己那麼輕輕的一扯竟然將淳于香胳膊上的傷勢加重了,甚至裂開了好幾道口子,若不是在外面看到她的血都染紅衣襟了,他才不會抱著她進來,還幫她上藥,女孩子就算從小在江湖中長大的依然生的細皮女敕肉的。
不過,她絲毫不在意自己身體的表情,多少讓他覺得心疼,一個女子能做到男子般視這些皮外傷為浮雲,也是件很不容易的事情,想不到她柔柔弱弱的外表下,竟然有著如此剛毅的一顆心,想必她從小吃過的苦頭不少吧。這些無疑都讓君北對她刮目相看。
------題外話------
這章分量有些重哈,至于重在哪里你們自己衡量……
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