簽好賭約,袁猛性情急躁,率先問到︰「言破雲!不知你想怎麼比試?我們三人也不屑佔你便宜。我看這樣好了,今天,明天,後天我們分別與你比一場,不知言師弟意下如何?」說道這,突然一頓,袁猛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笑容,接著道︰「如果你同意,那我會最後一位出場,不然你就沒有機會和別人比試了!嘿嘿——」
說完袁猛看看楚徹地和洛天行,見二人都是點點頭,顯然是沒有異議,于是又轉向雲冥。
雲冥听到袁猛的意見,搖搖頭,淡淡的道︰「三天時間哈!多謝袁師兄的好……意……了!不過呀!師弟我可沒有這個耐心,我看這樣好了,我今天與三位師兄一一比過就是了。」雲冥在說好意的時候,明顯加重了語氣。
雲冥的話語說的是平平淡淡,可听在洛天行三人耳中分外刺耳。袁猛霸道,楚徹地陰狠,洛天行心機深沉,三人性格雖然不同,可是都被雲冥的話語刺激,臉色同時變得猙獰起來。
楚徹地咬牙切齒的說道︰「好,好,本來看在靈石的份上,還想讓你多自在兩天。既然師弟這麼急著找死,那就讓師兄先試試師弟的本事。」
說著楚徹地上前三步,在雲冥面前站定,洛天行和袁猛則站在旁邊靜觀其變。
雲冥看著站出來楚徹地,微微頷首,道︰「那麼就請楚師兄賜教了。」
楚徹地拿出銀色戒尺,拄在地上,道︰「你出手吧。」
雲冥冷哼一聲!神色無喜無悲,身形一閃,鬼魅般的就到了楚徹地面前!一掌朝楚徹地的臉打了過去!
雲冥這一下,速度說快不快,說慢也不慢。在修為較低的人眼里,雲冥身體一動之間,幻影連連,突然爆發之下,任憑是誰都會措手不及!可是在武道七重的人眼中,雲冥的速度雖快,但是也只能算一般,在他們看來,以楚徹地武道七重的速度完全可以輕松躲過。
楚徹地看著雲冥暴起,也不在意,腳下一動,想向左邊閃躲。可是出乎他意料的是,他這一動感覺自己的身軀突然沉重了許多,全身都像被東西纏住一樣。
身體剛剛向左偏斜,臉上啪的一下,就挨了一記耳光。
這一記耳光,力量之大,宛如猛虎甩尾,清脆的耳光之聲,啪!響徹了整個講武堂。
楚徹地被一下耳光抽中,身體沉重突然消失,在空中翻滾了幾圈,一下滾落地面,手中戒尺掉在一邊,手按在地上,噗的一口吐出一顆帶血的牙齒!
在場的外門弟子都驚呆了!就連洛天行和袁猛也是一愣。
誰都沒有料到,雲冥一出手,就是一記耳光,而且這一巴掌不但打中了楚徹地,還打得楚徹地翻滾在地,掉了一顆牙齒。這一點都不像武道四重修為可以有的力量。
一切事情,都來得太快,周圍的人腦袋還是一片空白。楚徹地堂堂的陣堂執事,武道七重巔峰高手,居然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新人一下抽翻在地!連閃躲的機會都沒有。
和洛天行和袁猛的不明所以不同。千豐知道雲冥身具靈力,特意留意了一下,發現雲冥沖向楚徹地的同時,身上靈力真元齊動,顯然是用了什麼方法禁錮住了楚徹地。
冷凝心神識意念一直鎖定著雲冥,所以冷凝心了解更深。
面紗之下,冷凝心一臉不可置信,因為她的神識意念發現,雲冥的靈力和真元在他啟動的一瞬間合而為一,施展了一股玄密的力量,使得楚徹地腳下一丈之地,出現了一個詭異的力場。
道術——,這是冷凝心第一個感覺,但是隨後被冷凝心否定,那麼一定是和道術相對的武道意志,冷凝心心下確定了雲冥使用的是什麼。但也就是因為確定,所以冷凝心心中震撼更加無以言表。
修魂之士所用的一般叫做道法,煉魄級修士使用的都是法術,而地魂以上的修士以靈魂觸模天道,所以可以悟出屬于自己的道術。和宗師可以施展武道意志一樣,道術是魂修的一種質變的力量。
在冷凝心看來,無論是道術,還是武道意志,都證明眼前這個充滿神秘的少年,掌握著他們這些外門弟子難以戰勝的力量。那麼僅有武道四重修為的他,做出這一系列看似瘋狂的舉動也就合情合理了。
現在唯一的問題就是,他,到底是怎麼做到靈元合一的。
……
再說雲冥,在一耳光甩翻楚徹地之後,心中平靜如水。也絲毫沒有意外。因為他明白,武道意志,只能用同等級的力量才能對抗!在外門,雖然七重巔峰的弟子大有人在,但是失之毫厘謬以千里,這種質變的力量就是一道天塹,讓他們無法跨越。
「哎呀!楚師兄,你怎麼不抵擋?就算讓我也不用做的這麼明顯吧!小弟不知師兄如此仁義,竟然故意讓我一招!唉,要是知道是這樣,小弟這一下絕不會用全力的!你看看,師兄的牙都掉了,罪過,真是罪過呀!」雲冥一招放翻楚徹地之後,竟然還故作驚訝。
周圍那些不知內情的弟子,听到雲冥如此說,紛紛從錯愕中月兌離出來,露出了原來如此的神情。而洛天行和袁猛則是一臉疑惑,這時的他們多少也看出了雲冥是有問題的,只是他們心中不能確定,當然也不願去確定。
冷凝心和千豐暗罵︰「這小子,得了便宜還賣乖,換了我估計會被活活氣死。」
果然,楚徹地站起身,撿回戒尺,全身黑色的衣服上,多出了許多褶皺,看起來就有些皺巴巴的不甚平整,同時,一快快血漬點綴在黑衣之上,看起來分外淒慘。
楚徹地的眼神充滿了血絲,看起來分外猙獰,一股血腥,暴戾的氣息,從楚徹地的身上噴涌而出。他是外門陣堂執事,九絕組織的首領,在天鈞山外門可謂是赫赫威名,如日中天的天之驕子,一向陰狠的他,從來都只有他陰別人,沒有人陰他的份。
可是今天,他居然在無數外門弟子的圍觀下,被冷不防一耳光抽翻在地面,還掉了顆牙齒!可謂是實實在在的被陰到了。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如果打他的人,是長老,或者是真傳弟子,甚至內門弟子,那都是可以接受的,但打他的卻偏偏是一個修為和他相去甚遠,他從未放在心上的毛頭小子!
嗷——
一聲憤怒的咆哮,從楚徹地的口中吼了出來。就好像一頭被擊傷的野獸,楚徹地徹底被憤怒所支配,什麼也不管,一出手就是用了珍藏多年的底牌。
只見他雙手向下,狠狠的將戒尺插入地下,腳下錯開步子,雙腿肌肉骨骼繃緊,隨時準備發動。
隨著戒尺插入地下,楚徹地向尺內輸入了一股龐大的真元,銀色戒尺發出絢爛的光芒,接著,銀色光芒沿著大地向四周蔓延,最終將雲冥和楚徹地囊括在內。
銀光乍破,耀眼的光芒閃的人眼難以睜開,戒尺上,數道虛影飛出,靜立四面八方,將兩人團團圍住,至此外面再難看到兩人的情形。
雲冥看著這一切,未有任何動作,因為他有絕對的自信,而且他知道楚徹地身為陣堂執事,定然在陣法方面很有造詣,他沒有對陣過陣法高手,所以想借這次機會,看看這陣之一道到底有何玄妙。
「哈哈哈——,小子,進了這銀光殺陣,你就別想完整的出去!你竟敢,你竟敢將我的牙齒打掉,如此奇恥大辱,要不將你全身骨頭打斷,難解我心頭之恨!」看著陣法已成,楚徹地猖狂的大笑著,宣泄著他的憤怒。
雲冥站在陣中,以神識意念觀察著這個銀光殺陣,同時雙手結厚土不動印,準備以不變應萬變。
楚徹地見雲冥站在原地不動,以為雲冥被自己的陣法所攝,心中頓時一陣暢快。但是手上的功夫並沒有因此變慢。
只見楚徹地雙手合實,眼楮微眯,雙臂青筋暴漲,真元匯聚,不一會楚徹地雙眼睜開,左手反掌成指,一道漆黑的流光激射而出。
「庚金七殺之至剛至硬玄鐵殺」
雲冥見楚徹地出招,馬上開動不動之意,立時一層土黃色光膜籠罩其身一丈方圓的地方。與此同時,雲冥石心之上的玄紋亮起,滾滾地氣以雲冥之身為媒介,與土黃色光膜連接在一起,代替雲冥的靈元支持這厚土不動之光膜。
雲冥見此,心中驚訝,可是與敵對戰豈能分心,所以暫時放下驚疑,把所有精神集中在黑光之上。
可是出乎預料的是,這黑光並未射向雲冥。而是射向了周圍陣中的銀鏡虛影。雲冥見此不敢大意,事出反常必有妖。
果然,這黑光射入銀鏡虛影之中,立刻化為三道反射向周圍;這三道黑光每道再入其他虛影,馬上再次化為三道反射而出。如此這般一化三,三化九,九化二十七,……,如此這般越來越多,最後鋪天蓋地,接連不斷的向雲冥射來。
這黑光射在厚土不動光膜之上,蕩起無數漣漪。楚徹地在外面看著被黑光不斷擊打的光膜,心中並沒有任何喜悅的感覺,他是陣法的立陣之人,陣法之內的一絲一毫的變化都逃不過他的眼楮,他清楚的知道,雖然黑光源源不斷的擊打光膜,但是那光膜卻巋然不動,絲毫破碎的征兆都沒有。
一擊不成,楚徹地雙手結印合實,以真元驅動印法,頓時一道灰白色的光暈擴散全陣。
「庚金七殺之至柔至韌輕鋁殺」
隨著光暈擴散到銀鏡虛影,銀鏡頓時停止分裂黑光,反而伸出灰白色的鋁絲,將厚土不動光膜緊緊包裹起來,然後立刻收緊。
雲冥在光膜之內,鋁絲摩擦光膜的吱吱聲不絕于耳,可是雲冥一點都不著急,雲冥看來這陣法雖然玄奧,更得金靈真諦,可惜和他直指大地本源的意志相比,還是不值一提的。
雲冥搖搖頭,揶揄的喊道︰「楚師兄不會是中午沒吃飯吧?怎麼招式都軟綿綿的,不給力呀?這樣下去,小弟可要睡著了!」
楚徹地地在外面听到雲冥的嘲諷,臉色一陣難看,知道奈何不得雲冥。于是立刻撤去鋁絲,雙手分結不同之印,之後青白二色流轉,溢滿陣中。
「庚金七殺之沉穩厚重青銅殺」
「庚金七殺之噬毒流波毒汞殺」
少時,無數巨大的青銅塊接踵而來,砸向光膜,伴隨而來的還有飛流而下的汞水。文字首發。汞水澆在光膜之上,發出嘶嘶之聲,還有黃煙不斷冒出。
雲冥一笑,現在他已經基本模清了這楚徹地的套路,顯然楚徹地是主金靈的修士,一切手段都與金靈之力有關。
看著青銅不斷砸下,雲冥很是淡然,想也知道,就算銅塊再大,砸在大地之上又能造成多大傷害?。至于這毒汞雖然不斷腐蝕光膜,只可惜這腐蝕速度太慢,就算雲冥用的是自己的真元支持光膜,也能和這毒汞耗上十天半個月。
毒汞、青銅二殺未能建功,楚徹地這時的心,開始焦急起來。這銀光殺陣配合震地級武技‘庚金七殺’,威力之強,宗師以下應是無人可擋才是。可是接連四殺卻連雲冥的護體光膜都沒能打破。所以楚徹地心下拔涼拔涼的,也明白眼前之人絕對不是武道四重這麼簡單。
楚徹地狠了狠心,對著雲冥大喊道︰「言師弟好本事,但是我楚徹地有自己的驕傲。這是你逼我的。」說完從儲物袋中拿出一顆丹藥,只見這丹藥成金紅之色,被楚徹地拿出立刻引得周遭金靈之力共鳴,顯然是震地級甚至更高的丹藥。
楚徹地將這金紅之丹吃下,身形立馬暴漲,渾身仿佛渡了一層金粉,真元也渾厚了幾倍。楚徹地借著丹藥之助,狂吼一聲,嗓子里發出了金石之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