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他還沒來。」羅西看著摩根在眼前晃了好多次,再也受不了地在他又一次從自己窗邊走過的時候,頭也沒抬地出聲告訴他這個事實。
「什麼!」摩根聞聲,停下離去的腳步,回轉至羅西辦公室門口,他的門大敞著。
羅西才抬起頭,對著他說︰「你在霍奇辦公室門口都轉了快一個小時!艾米麗去接他了。」
「霍奇跟我說他已經獲準開車了?」怎麼還需要人去接?
摩根走進來。
「沒錯,但艾米麗想去接。」羅西抬頭看著他欲言又止的樣子,放下手中的筆,認真的問︰「怎麼了?」
「他只休了一個月假!羅西。」摩根一臉的擔憂,他坐在羅西對面的椅子上,鄭重其事。
「準確的說是三十四天。」羅西重述了他的數字。
「你覺得時間夠長嗎?」長到可以讓他調整好心態。
「你覺得不夠?跟他說!」羅西很無所謂的,你大可以去說。
「不用,謝謝你的建議,我很喜歡我的工作。」我不會拿我的工作去冒險。
「相比于工作,你更關心他。」羅西說。
摩根沒有去理會羅西的話,他深吸一口起,說出自己的擔憂。「他要是得了創傷後應激障礙呢?」
「他已經通過評估了。」
「得了!羅西。那題是我們一起出的,霍奇知道該怎麼回答。」完全是作弊!
「那你想怎麼樣?」羅西也同樣很擔憂,但是對于這件事所有人都無能為力。「批評他所做的一切,他該離職多久?一年?還是兩年?」
「只要福耶逍遙法外一天,霍奇就不會好過。」摩根說出最本質的問題。「這你應該清楚。」
羅西反問摩根︰「這會讓霍奇怎麼樣?」
「他會分心!」摩根回答。
羅西不認同他的回答。「是充滿動力。」
這才是真正的問題。
羅西卻不想再說下去,摩根看了他一眼,起身離開。
正要走出門,羅西叫住了他。
「他回來,是因為他必須這麼做,他需要知道我們支持他。」
摩根站在那里看著羅西,「他知道。」
「那我們就不要讓他忘記。」
摩根沒有回答,靜靜地離開了。
另一邊,里德拄著雙拐,走進bau技術人員專屬機房。
加西亞看到他,立刻上去扶著他坐到自己後面的位置上。
「謝謝。」
「疼嗎?」加西亞看著他的傷腿,輕聲問。
「很奇怪!我一想起來它就會很疼,」里德穩穩地坐在那里,加西亞回到自己的專座上。
「我又一直會想到它。」意思就是說,很疼。以往這時候,丹妮就會鄙夷地揶揄他,太過嬌弱,連這點疼都敢拿出來說!里德心里有些難受,下意識的轉移視線,發現旁邊桌上的盒子。
「不!別踫!」加西亞听到了聲響,轉身就看到里德在打開她的曲奇盒子,轉動身體帶動椅子下的輪子滑過來。「手拿開!這些是給霍奇的。」
「我腿部中槍還吃不到曲奇嗎!!!」里德超級不滿,試圖將曲奇奪回來。「你知道他討厭受人關注。」
加西亞瞪了他一眼,「只是曲奇餅,又不是蛋糕。」
「反正他也會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里德妥協,從另一個盒子里抽出一只棒棒糖,撕開糖紙,安慰自己吃不到曲奇的委屈心情。
「但我們不用那樣。」加西亞解釋。
「我覺得我們也該這樣,」應該和霍奇一樣粉飾太平,假裝海莉和杰克沒有被送走保護,假裝福耶沒有捅傷他,假裝丹妮沒有因為他而離去。
「我不這樣覺得。」加西亞的聲音弱下來。
「我一直在想這事,自認識霍奇開始,我從沒見過他眨眼。」里德拋開那些讓他心情不好的事情,想到丹妮,他的腿又開始疼了,將棒棒糖放在嘴里,試圖忘卻痛楚。
「我知道。」加西亞也很困惑。「這很奇怪!」
里德跟她解釋,「典型的大男子主義行為。」
「你覺得他用目光讓福耶屈服了嗎?」加西亞問。
「或許吧!?」里德不確定地說,「這也救了他一命!」
「你覺得每一刀他都瞪著對方嗎?」加西亞很難想象那是什麼場景。
里德挑眉,有些驚訝這個想法,也很難想象出那一幕是怎麼樣的。「我也不知道。」
「那他還好嗎?」加西亞憂心地輕聲問里德。
「要是我,就不會太好。」里德回答。「但,我喜歡眨眼楮。」
這時,辦公室的門鎖被擰開,j.j急沖沖地推開門走進來。「斯賓塞,原來你在這兒!快打包行李!」
「發生什麼事了?」
「看新聞。」j.j讓加西亞打開電視。
「哪一個台?」
她無奈地回答,「隨便哪個都行!」
加西亞打開屏幕,記者的講解伴隨著警笛的聲音隨之而來,畫面上是女記者站在一家藥店門口,還停著一輛警車。
「今早八點後,:四十歲的戴文科爾,路易斯維爾的常住居民,襲擊了藥店里的顧客,事發的藥店位于主干道與托克斯頓大道交匯處。目擊者稱其行凶之後沿主干道,向西走去,之後再沒人見到他……」
j.j嘆息地和里德對視一眼,轉身拍拍他的肩膀離開。「我們要去路易斯維爾。」
里德跟加西亞揮手告別,也離開了。
新聞仍在繼續播報,畫面不停的跳轉。
「凶手身著藍短袖牛仔褲,及亮灰色夾克,當地政府不到一小時就召集了所有可用資源
進行搜索,雖然有全州上下的努力,但疑犯依然逍遙法外。死傷人數一直在增加,三名被害人已經死亡,其中包括一名銀行帶槍警衛,其佩槍還被嫌犯用于傷人,另有兩人傷勢嚴重,凶手仍未被找到。」
「鐺鐺鐺。」
霍奇正站在那里,看著電視上的新聞,听到敲門聲之後,轉身將配槍別在腰間,關上電視。
走到門前,透過門眼確定來人之後,才打開門上的門栓,扭開門把。
「嗨!」艾米麗站在門外。
「嗨!」霍奇讓艾米麗進來,「對肯塔基州的案子我們現在知道多少?」
艾米麗伸手將門關上,向霍奇匯報剛剛j.j傳來的消息。「科爾和那些受害者之前沒有任何關聯,路易斯維爾警局已經搜索了整個地區,但嫌犯離開藥店後,就失去了他的蹤跡。」
她注意到霍奇桌上那一摞文件,喬治福耶的照片散落在最上面。
「查看過他的家和家人了嗎?」霍奇關上台燈。
「當地警方正在查。」
「我們先著手于他最近的生活經歷,找到應激源。」霍奇拿起公文包,向外走去。
艾米麗憂心忡忡地再次看了一眼福耶的照片,也向門口走去。
「別動!」霍奇制止了她的動作,再警報器上輸入密碼,開啟它。「準備好了嗎?」
「你呢?」艾米麗反問他。
警報的聲音刺耳地響起,霍奇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霍奇和艾米麗是最後趕上飛機的人,這時候,j.j已經開始做案情匯報。「凱文米歇爾隊長是我們在路易斯維爾的聯系人……」
隨著霍奇的出現,所有人的目光都轉移到他身上。
「早上好。」他就像里德說得那樣,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過的樣子,隨意地道了句早安走進來。
羅西在他走過身邊的時候說了句︰「見到你真好!」
「我也是。」
「你氣色不錯,長官。」加息亞通過視頻也向他表達了自己的心情。
「謝謝。」霍奇很隨意的回應著,就好像沒有听到他們話語中表示的關心之情。然後轉移話題。
「這玩意你要用多久?」他指著里德的拐杖。
里德看了一眼他指的拐杖,突然有些心虛。「我也不是很清楚,歡迎回來!」
「謝謝!」霍奇轉而詢問案件情況。「還有其他攻擊事件麼?」
「不,目前還沒有。」他身邊的j.j回答。
「很難追蹤科爾,他從沒有過駕駛執照,所以他目前很有可能是步行。」里德分析道。
艾米麗接過他的話,「或乘坐公共交通工具,他不可能去乘公車,到處都是他的照片。」
霍奇繼續詢問,「找到他的應激源了嗎?」
「他剛失業,自1990年以來他就一直在一家工廠工作,幾乎一輩子和家電打交道,從未升過職。」加西亞的聲音都過筆記本傳來。
「長久以來積累的怨氣嗎?」摩根疑問。
「或是他根本就不在乎。」里德。
「他需要撫養家庭的話,就不這麼想了。」j.j表示自己的看法。
「事實上他可算是個隱士,」加西亞繼續匯報她調查到的東西。「據我所知他無牽無掛,無妻無子無父無母。」
「沒有活著的盼頭。」摩根下結論。
「那他為什麼沒有自殺。」
這句話讓眾人一凜。
「狂怒之後他們通常會自殺,既然他毫無牽掛,為何不了結自己?」
霍奇的這句話是在問誰?問他們?還是在問他自己。
「因為他還有未盡之事,我們知道他表現出憤怒,發泄在第一個被害人身上。」里德回答他的問題,可能是私下相處的多了,他沒有其他人對于霍奇的那一絲敬畏。
霍奇看了其他靜默的人,最後視線停在唯一開口的里德許久,但沒有說什麼。「理貨員有所象征,我們必須查清是誰。」
「他是軍人嗎?」霍奇問電腦屏幕上的加西亞。
「不!」加西亞立即回答。
霍奇對所有人總結,「他的爆發一定有其理由,他心存憤怒,無盡的打擊目標,持有槍械,他才剛剛開始而已。」l3l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