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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又是一天過去,已經是午夜時分,明天是周六,如果不出什麼意外,她就能終于好好休息兩天。

最近,商業權益紛爭如漫天飛雪,以至于她一直游走在法庭和談判桌之間。

現在的她無比慶幸自己成立事務所時,沒有借助外人的力量,而是動用自己父母留下的一部分遺產。

那是她親生父母留給她的第一件,也是最後一件禮物。之後多年寄養家庭生活讓她明白,天下無不是父母。即使他們再冷漠,血緣關系也是切斷不了的。

果然得不到和已經失去的才是最好的!

丹妮嘲諷地一笑,眼中是深深地自我厭惡。

每天面對著這個世界上最黑暗的那一面,她早已明白自己已經不再是那個最初的自己。

那是什麼?!

走廊上的地板上有一個黑影,昏暗的夜色映照下,像是一個人靠著牆坐在那里,一動也不動。

她小心翼翼地走近。

身形高大,應該是男人,黑色暗紋的西裝,隨意的丟棄在一邊。

靠近的時候,她才注意到這個人是倒在霍奇的門外。

走廊盡頭的窗外車光一閃,光影掠過。

僅僅只是一瞬,那熟悉的輪廓讓她的心猛然一沉。

快速地走上前查看他的情況,濃濃的酒氣撲鼻而來,不由地秀眉緊蹙。

他雙目緊閉,眉頭皺在一起,看上去像是非常不舒服。

輕輕在他耳邊喊了幾聲,試圖叫醒他,卻只得到幾聲意義不明的申吟。

今生的她身高173cm,已經比上一世自己的□□標準女性身高要高。而面前這個男人可是高大的米國男性,自己再怎麼高,也不代表她可以把他弄進屋里。

她無奈的認命。

月兌下腳上的高跟鞋,從他身上翻出鑰匙打開門。

然後讓他的右手繞過自己的後頸,將所有重量壓在自己肩膀上,另一只手環著他的腰,艱難的將他扛起來,緩緩地向臥室移動。

感受著緊貼的身體傳來的溫熱,感受著他不斷噴灑在頸側的吐息,心中涌現的只有對于他的擔憂。

一步,一步。

沉重的負擔使她腳步蹣跚。

等走到臥室時,她基本上已經力竭。

卻還是小心地輕輕將他安置在床上,一舉一動輕緩小心,生怕引起他的不適。

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讓他喝成這個樣子,難道當初和海莉離婚也是這樣嗎?

她不斷在心中自問。

幫他解開襯衫前的幾顆扣子和袖口,松開皮帶讓他能睡得更舒服一些,隨後給他蓋上毯子,離開臥室。

他的公文包還在門外的地上。她能說十分佩服那位喝得不醒人事還能回到家,帶著他的工作。

包是打開的,她拿起來的時候無意看到文件右上角的名字。

喬治福耶。

沒有在意地將它們收好。

她很疲累。

給自己倒杯水,無力的靠在他的沙發上,按下遙控器,讓電視的聲音充斥這個安靜的夜。

她合著眼,任憑此刻的寧靜席卷她的身體。

電視里正播報夜間新聞,這就是霍奇的電視,基本上都在新聞台。

主播清朗的聲音在她的腦海逐漸模糊,逝去,然後沒有。

突然一個單詞跳進她的耳朵。

喬治福耶?!波士頓奪命人!!

她睜開眼,認真看著新聞。

「今天,波士頓奪命人喬治福耶從馬薩諸賽州的東沃本監獄逃出,警方的搜捕現在已經展開。據了解波士頓奪命人喬治福耶涉嫌從1995年開始至今,在波士頓地區殺害33人,昨晚當地警方聯合fbi將其抓獲。」

「據警方宣稱,看守發現他在囚室內嘔血並且抽搐,被緊急送醫之後……」

她拿出剛剛自己收拾回去的文件,開始仔細的翻看。

這不是她第一次見到那些照片,案發當時,她曾經幫助基甸研究過這個案子。

再次里面那張之前就為之心驚的照片,不由地有些恐懼。

這是福耶自己在身上留下的傷痕,究竟是什麼樣的人能對自己這樣殘忍?!

轉變視線,望向臥室的門。

難道這一切就是為了這個奪命人?!為了這個去借酒消愁?

她心情沉重地走過去打開門,在回家之前再看一眼他的情況。

沒料到會看到這樣的一幕!

高大的身軀背對著自己在床上蜷起,手中緊緊地拉扯著被單,露出的手臂上青筋暴起,嘴里隱隱在說些什麼。

「艾倫?!」一心急,喊出口的是以往的稱呼。

箭步沖到他的身邊。

發現情況好像很嚴重,他像是陷入噩夢,怎麼叫都不行!

在用盡一切能想起來的辦法都沒有效果之後,她只好坐在床邊,不停地用手拍拂他緊繃的身軀,在他的耳邊輕聲低語,告訴他沒事沒事。

這過程中,她也听清楚他在喃喃自語的話是什麼。

「是我的錯。我應該答應他的交易,不然公交車上的人……」

她斷斷徐徐听到了這些話,聯想到自己剛剛看到的文件,一下就明白他在說什麼。

這就是他心中最深層的傷口吧!從不會在人前表現出來的脆弱!

她心中鈍鈍的,晶瑩的淚珠順著眼角滑落。

滴落在他的枕頭上,瞬間消失不見。

就像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屋內昏暗,只有窗外透進來街燈的光芒。暗夜中,一個固執的隱藏自己的傷痛,另一個為之心痛卻無人得見。

他們都不願讓人看見。

「這不是你的錯。」她不斷機械地重復著這一句話。

熱淚不止,一顆顆順著之前的軌跡一次一次地滑落下來。

右手插、入枕頭和他的脖頸之間,一直放在他臂膀上的左手條件反射抬起,想要擦去眼下的濕潤。

手腕卻被人緊緊地握住。

她楞了一下,淚眼疑惑地看著還在昏睡中的男人。

他的手正緊緊抓著她的手腕,那力氣讓人掙月兌不開。

可以預見明天它將會呈現怎樣的青紫。

丹妮想要掙月兌,結果他反而是握得更緊。她吃痛地倒吸一口氣,眉頭糗在一起。

「霍奇,放手。」

她低下頭在他耳邊請求。

本就寂靜的夜,又是如此近的距離,讓她清清楚楚地听到他此時含在嘴里的呢喃。

丹妮渾身一震,眼中酸澀,不由地苦從中來。

心中感覺是什麼?!

她已經不敢呼吸,繃緊身軀壓制住這漫天而來的深寒。

「海莉,」他說。

「海莉,不要離開我!」

她用力地想要掙月兌他的鉗制。

掙扎地逃離這一切。

自從和他重逢那天開始,她就仿佛陷入一個美麗地不願讓人醒來的夢境,她明知這夢卻不願意醒來。

現在現實在這個看似尋常地黑夜,一巴掌狠狠的地打醒了她。

我需要離開!逃跑!逃避!這殘酷的現實!

接下來發生的事情,是她難以想象的。

手腕上鉗制突然沒有那麼緊了,她心中一個放松。

下一秒鐘,自己整個人已經被壓制在床上,雙肩被他的大手抓緊,力度大地讓她眉頭緊皺。

霍奇現在懸在她身上,借助窗外的微光,可以清晰地望進到他棕色的眼眸。

他的左手來到她的臉頰,大拇指向下劃過殘留的淚痕,其它的手指在她的下巴上摩娑。手指上是長期用槍磨出的硬繭,帶來粗糙的觸感,讓她呼吸一亂。

他減少他們之間的距離,向她靠近。他們是如此的貼近,呼吸間盡是他的氣息。

濃濃的酒氣充斥著她的胸腔。

他的眼楮炯炯,沒有醉酒帶來的混沌。

「hotch?!」她小心翼翼地試探,身軀輕微地調整一下令她不舒服的姿勢。

下一瞬間,他溫熱的唇印上她的。

丹妮驚詫地推拒他的肩膀,卻只是徒勞。她一個柔弱女人怎麼可能在力氣上,敵過一個久經訓練的fbi探員。

反而得到更深的壓制,他將整個身體壓在她的身上,唇上的吸吮加重,腿間傳來的觸感讓她明白他的所求,也讓她再一次驚恐。

手上的掙扎更加劇烈。

你怎麼能這樣對我!

淚水再一次劃過她的眼角,消失在她的發線之中。

此刻丹妮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正在跳動的心髒傳來的絞痛,她已經忘了該怎麼呼吸。

窒息感瞬間席卷她的身體。

他的唇離開她的,向下移去。

那帶著酒氣的話語是如此直白插、進她的心髒。

「海莉,我愛你。」

「不要離開我。」

他口中呢喃著對另一個人愛語,身體卻在自己身體上帶來狂風烈浪。

不!自己才是那個另一個人!

這樣的認知更多的淚水滑落,雙眼被淚光模糊,看不清身上的人,也看不清楚自己。

她不斷地徒勞掙扎,想要狼狽地逃離這一切。

她後悔了!後悔自己當初的選擇,後悔最一開始的心動,後悔在法庭的一角踏出的那一步,後悔這一切。

再多的悔恨也幫不了她,逃離這個男人布下天羅地網。

今天在他懷中得到的,究竟是徹底的救贖?還是繼續的沉淪?

她不知道。

丹妮的雙眼痛苦地合上,放任他的為所欲為。

艾倫,我曾經愛過你。

此刻。

我恨你。l3l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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