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木子,桀驁不馴,一臉都是猙獰之狀。魔氣環繞之下他就像一尊大魔頭,無所畏懼,目空一切。
黃磷,神宗天驕,被東南神州公舉的一個天才。神宗年青一代的第一人。神宗宗主的大弟子。
二人相踫,自然是一番驚天動地的大戰。
人海當中,姬昊丈量這一片山岳,每一步都格外小心。將外圍統統走一圈之後頓時感受到一股血色之力彌漫在這一片山門當中。他臉色刷白,驚魂未定。
「怎麼樣?你感覺到了什麼?」邴竿有些好奇的問道。看著姬昊這一手步伐有些疑惑。
一種源自于江湖術士的丈量勘測,就如風水大師一般,神色濃重,能夠看出什麼。
姬昊有些恍惚,面色慘白,沉吟道︰「這片山脈被人施了法術,祭獻了生機,看似聖境卻早已化作了死地。比之死亡谷的死氣不差多少。看來這個青天宗早有準備。」
「什麼?」不單單是邴竿,就連五姑娘就一驚。一座山脈的生機都被祭獻,何等手段。還是常年累月的祭獻。而且外貌還保持著青山翠路,生機盎然之狀,絕非一般手段能夠做到的。
當……巨大的鼎沉浮當空,搖曳不定。巨鼎在黃磷的神力灌注之下傾瀉出無盡神光,燦燦金輝將滿天黑氣給壓塌,將山脈給摧毀。
「黃磷,你修為還是不夠。不可能搗毀我青天宗的主峰!」青木子一指蒼穹,黑色魔氣化作同樣的大鼎沉浮搖曳,抵擋萬千金光的揮灑。
「那就試一試!」黃磷獰笑,身為神宗當代第一人的他怎麼可能被三言兩語給嚇退。手中神力加持,繼續關注在大鼎之內。大鼎轟鳴,一種道則的鏈條交錯而出。
道的轟鳴響徹神山,無數神光蔓延開來,照亮寰宇,撐開一片金色的海洋。
這是黃磷的異象,金色無盡苦海。他的神力全部來源于此。這種手段堪比逆天,戰力澎湃,無人能敵。
大鼎壓斷蒼穹,噴涌金光。在金色海洋之內吞吐萬千道彩霞鏈條。金色浩瀚海洋吞噬掉萬千魔紋,沖破了山脈大陣,撞擊在那一尊黑色大鼎之上。
「吼……」魔氣沖霄而起,化作一尊魔王,站在虛空,睥睨四方,手持黑色大鼎與金色海洋相撞而上。
嘩啦啦……無盡金光散落,刺痛圍觀人的眼楮。
「太可怕,這就是通橋之境的修為嗎?」有人顫抖面對如此強大的道術踫撞他們只能退後插不上手。
金色的海洋飛出的鏈條交錯成天羅地網,牢牢鎖住一片天地,困住一方世界。
「想要困住我?黃磷你托大了!」青木子冷哼一聲,他融入魔王的身體,一股黑氣穿透虛空,竟然直接出現在金色海洋之內,黑色大鼎憑空落下,蕩起一圈圈金色浪潮。
「噗……」異象被毀,身體受到重創,黃磷鮮血一吐,臉色瞬間慘白。
「你通橋後期?」黃磷慘笑道。那一口鮮血讓他氣息不穩。
「趁你病要你命!」青木子沒有回答黃磷的回答,乘勝追擊而來。
「放肆。小賊納命來!」突然人群中一聲蒼老的厲喝,一個老者仙風道骨的飛來。手中托著一縷閃爍著寶光的飛劍,穿透了黑色大鼎,破碎魔王虛影,直逼青木子的眉心。
「恩?」姬昊一愣,背後闊劍顫抖,似乎被這一縷劍氣給牽動。
「神宗黃玉!」姬昊瞬間封印,將闊劍隔絕一切氣息,封印在儲物袋之內。
只見天空一聲慘叫,青木子被一劍逼出原型。披頭散發,猙獰怒吼。
「你也殺不死我,黃玉。神宗黃玉。堂堂長老不過爾爾!」青木子遭受沉重一擊,整個人化作一團黑氣,消失在黑色的魔氣之內。
「叔伯!」黃磷一看黃玉來救,長舒一口氣,心中稍微緩和。
「將鼎給我,一個青天宗也破不了,談何建功立業。」黃玉冷哼一聲。
接過黃磷的小鼎,黃玉飛身而起,冷視蒼茫青衫,環視四周的修士大喝道︰「多謝諸位助陣。且退開百丈,容我破陣,大軍殺入。滅了這個魔人族的走狗!」
他一股神力灌注在小鼎之內,只見小鼎瞬間產生轟鳴。猶如黃鐘大呂的道則在轟鳴。震撼人心,震蕩寰宇。
「吼……」突然一聲龍吟長嘯,小鼎幻化出一頭金色的蒼龍,雙翼煽動,狂風四卷。吼聲如雷,氣浪滾滾。
「黃玉老兒,你這是找死!」莫大的威壓從天而降,來自于青山之巔,來自于一個荒蕪的殿堂之內。
「背祖離宗之輩。」黃玉大喝一聲,蒼龍猙獰時候,朝著青山的黑氣沖了過去。滾滾金光破開彌漫的陣法,將天空蒼穹裂開。
嘩啦啦……黑色光幕之內閃耀出一股懾人之光,玄光大盛面對蒼龍發出噬魂一般的力量。
狂風肆虐,以蒼龍和玄光為主的戰場卷起狂瀾,山脈被沙塵遮蓋,無盡的蒼穹邊做混作的天宇。
轟隆隆……山巔顫抖,山崩地裂的感覺讓這一片天地都開始顫抖。
啵……護山大陣在蒼龍的攻擊之下崩碎,一陣顫抖之下化作飛灰。
「大陣破了,殺了青天宗!」有人嘶吼,倡議一起殺進去。
上千人都按耐不住那種渴望,無論是仇恨還是別有用心,在破碎的大陣前面他們宛若看到的勝利的曙光。
神宗挑頭,大軍如潮涌般的奔騰,法寶飛劍漫天都是。
「神宗這是要借天下大勢來滅了青天宗。」姬昊看著前面的潮流大軍,冷笑道。
「不是的,神宗這是避免傷亡。青天宗並非表面上的那麼簡單。定然還有後手。」邴竿搖頭道。
姬昊沉默,想起那個隔空忘來的眼神,心有余悸,現在還銘記于心。
然而攻克了主峰大陣,並非意味著整個青天宗就此崩潰,迎接著這一群憤世嫉俗的人還有很多。
青天宗,有一則風景秀麗的沒勁,三十三層登天路。扭曲三十三道坎,接連三十三層石階。通過這才是主峰之巔。
狂涌的人並不曾注意到,在他們飛身而上的那一刻,天空已經懸起一口口魔道。一道道魔影在上面橫貫,隨時準備收割頭顱。
姬昊與邴竿始終走在人群的最後面,看著這一片山脈姬昊有些恍惚,感覺到越往上走死氣越濃郁,一步一感悟。
這是古樹傳授給姬昊的一種丈量的勘測法,非但能夠感觸到這個地方濃郁的靈氣,死氣;還能觸模到地底深處是否存在靈晶的礦脈。這是木靈一族的天生本領。古樹本就是天地間的一株靈根煉化而成,對于大地有著某種特殊的親切感。這種道法也是使他活到現在的最有效的方法。
「這天不對勁啊!」邴竿抬頭看著天宇,黑壓壓的雲層之內伴隨著無盡的魔氣飄蕩,一如置身在一片魔窟之內。
「我知道,這是魔族的大陣,大成之時稱之為天魔覆滅。」五姑娘看著天空的魔氣皺眉道。
「你為何知道?」邴竿和姬昊異口同聲的問道。
五姑娘低頭道︰「是那一顆靈晶內的火狐傳承中的片刻記憶。它曾經提到過,天魔覆滅。在一場曠古大戰中隕落,企圖學火鳳一族的浴火重生,結果化作了晶核。無數年生機都消散虛無,留下這點點傳承!」
姬昊與邴竿這才釋懷。這樣的事情不是沒有。很多大妖異族,乃至人族也都是如此。效仿火鳳一族的浴火重生**卻不知道生命精華不夠更加容易使自己僅有的生機陷入假死狀態,然後渾身靈氣聚納千萬年之後化成靈晶。好的留下傳承結成晶核,差的甚至直接消散天地。
登臨三十三層登天路,便是廣場。率先沖上廣場的自然是神宗的黃磷。他在草藥的輔助之下傷勢痊愈,修為還倍增。一個人率先大殺四方。
然而廣場上等待他們的全是被魔化了的青天宗弟子,一個個面部猙獰,渾身縈繞著黑色的魔氣……頭角崢嶸,青面獠牙,發絲焦糊。嘴角躺著粘稠惡心的液體,雙目射出綠色的幽芒。極為恐怖。
他們已經不能稱之為人,也不是魔。而是上千青天宗弟子中人族被魔化之後的人魔。擁有強悍的體魄,巨大的力量,超低的靈智,甚至他們只知道殺戮。成了魔人族的奴僕。
「青天宗,這是喪盡天良!」有人知道其中的緣由不禁大怒。
「廢話少說,殺了解決他們的痛苦吧!」有人雖然不忍,卻無可奈何。如果不殺這群魔化的人魔,後面修為低的人就會被撕裂吞噬。助長了魔焰的囂張。
姬昊一步一台階,走上三十三層台階之上,他與妖弓相通,彼此心意都能感受到。妖弓借助姬昊的身體,將閃電的情況模透。沉吟片刻傳音道︰「往中央天宮射一箭吧,否則他們一旦將全部生機祭獻成功,將會徹底攜帶這一座山脈遠遁深山老林。神宗的人根本追不上。」
「是嗎?以何為箭?」姬昊反問道,總不可能還用闊劍,那可是黃玉賜予林教頭的兵器,一旦暴露,可能當場被撕裂。
「不能太高調,也不能太低調。畢竟容易引人注意。那就讓他們當驚弓之鳥吧。以心念為箭,無形物質。」妖弓傳音道。
姬昊明白了,搭弓射箭,並無箭矢卻凝聚出一縷淡淡的火舌長箭,箭尾之處還有絢爛的冰晶閃耀。
一箭穿雲,長嘯蒼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