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開天地,有天罡地煞之說。上為陽剛之氣,下為陰塵污濁之地。
故天地又分陰陽。是故以為,陰寒為引,灼熱為陽。並存陰陽于天地。
懷著這種大眾甚至是平頭百姓都知道的問題詢問這株參功造化的樹妖,姬昊無異于被自己當頭敲了一棒。
「那什麼算是陰陽?」姬昊不解的問道。
「陰陽很大,陰陽很小。大到包羅萬象,乃至天地初開,小到個人身體。所謂的諸天寰宇都由陰陽演化組成。所以我不能回答你的問題。但是可以告訴你的是,把握好機會,你的水火蓮花變化到了極致便是陰陽。借此可參考體內那一縷死氣。」古樹說道。
姬昊沉默,為此他有些迷惘。回憶過往的戰斗,莫不是發揮到了極致來廝殺,如果不是如此早已隕落。而柔水凝冰是一種變化,那麼烈火又如何變化。
念及此處,姬昊的眼神放在了雙臂上面的神火環之上。沉吟道︰「烈火至剛至強,如若陰陽勢必如此!」
「不錯,有些眼力見。火麒麟的精血便是至剛之物,乃是地火淬煉而出的。稱得上陽。事已至此就看你的把握了!」古樹滿意的說道,隨後陷入了沉默。
神力灌注,一股精純的烈火躥出,照亮整個房間。麒麟跳月兌,猙獰怒吼。欲要掙月兌銅環而去。
「就是你了!」姬昊嘿嘿一笑,將神火環內的道紋摹刻,沿著道紋的紋路淬煉火蓮。一種泯滅一種重生。
蓮花再度枯萎,再度重生。灼熱的炙熱之火漸漸的密布了姬昊全身。
有了凝練水火蓮花的經驗,這一次更加事半功倍,一次次的破滅一次次的重塑。火光照亮姬昊的全身,渾身幾大竅穴少陽,開陽全部調動。丹田內的火靈氣得此烈火的加入更加活躍,頃刻間密布姬昊全身。每一寸肌膚都在烈火的灼燒之下開始蛻變。
一層層的烈火漸漸的復蘇,越發強大。
「吼……」突然一只模糊的火麒麟瞬間跳躍而出,在姬昊的右眼之上猙獰時候。
「我去!你這是不讓我安心睡覺啊!」古樹瞬間從姬昊的左眼跳出。化作一顆樹苗虛空盤橫。
姬昊不語,依舊沉靜在自己的感悟當中。
麒麟一聲嘶吼,化作一團烈火佔據姬昊的左眼,猶如一顆小太陽一樣散發著奪目的光芒。
如此往復,足足過去了十余天這才轉醒。
「你醒了?差點沒把老夫給點著了!」古樹怪叫道。
姬昊一愣,似乎想到了什麼訕訕的笑了笑道︰「現在是不是有陽之氣在凝聚?」
古樹干笑道︰「有那麼一點,不過你要是能夠喚醒你家那口黃金鼎沉睡的靈智估計你會更快的獲得陽之氣的方法!」
姬昊眉頭一皺。想到了密室內那口巨大的鼎,有些疑惑道︰「那不就是藥鼎麼?再奇特貌似也沒有你奇特吧?」
古樹嘿嘿的笑道︰「算了算了,以你現在的修為就是知道它的特異你也發現不了什麼!你的眼楮不能供我居住了。在你身上找個干淨點的地方讓我休息。」
姬昊左看右看,最後抬起腳踏板道︰「諾,我凝練一樣,左右眼都要磨合二氣,身上有密布了水火道紋。只有這里了!」
「滾!老夫侍奉尊者,豈可居于你的腳下!」古樹咆哮。
「那你住哪里?我可是要收房租的!」姬昊一板震驚的說道。
古樹圍繞姬昊轉了一圈,化作一根樹枝落在姬昊的頭發絲上面,悠閑悠閑的蕩來蕩去。笑呵呵的說道︰「老夫沒管你要學費就很不錯了,還收房租。小兔崽子!等你有面臨大敵之日就知道老夫多厲害了。」
「切!」姬昊呲鼻。
接下來的幾天,姬昊總是不厭其煩的帶著小青游遍神城大小街道,當中有過歡笑,有過爭執也有過不舍。
看著茁壯成長的姬昊,姬無淚有些感慨,將之喚來。
「大爺爺!」祠堂之外,姬昊畢恭畢敬。
姬無淚環視著這三百靈位長吸一口氣道︰「爺爺老了。只能在這里苦等。你的時間還很多,路還很長。宛城的事情我都听說了。青天宗也不是那麼好惹的,總之你萬事小心。」
「大爺爺如何知道我要離開?」姬昊詫異的問道。
「哈哈,爺爺我雖然老了,卻還是有眼力見的。不眠不休修煉半月,又帶著小青走馬觀花的玩了十幾天。當我是傻子麼?」姬無淚大笑道。
姬昊撓了撓頭,看著有些蒼老的姬無淚,心中一陣疼痛,隨後取出儲物袋,將諸多寶物放于姬無淚面前道︰「這段時間忙于修煉,忘了大事情。這九味草是問天洞洞天獲得的,我有大量儲備。還有這捧濕土,爺爺若有閑暇泡茶喝,或者提煉精華,有助于身體的回復!」
姬無淚看著琳瑯滿目的寶物有些顫抖。伸手撫模過這一捧濕土時,渾身一顫。怔怔的看著姬昊道︰「不老泉清潤過的濕土?」
姬昊點點頭開心的笑了,說道︰「就知道大爺爺見識非凡,這可以讓大爺爺延年益壽!」
昏暗的陽光之下,姬無淚眼淚婆娑,有些激動,顫抖的捧起濕土。他雙手點燃一縷縷的冰焰。水藍色的火焰穿透濕土,一股聖潔的光芒從他的手中傳出。
不多時,只見一條小龍跳躍而出,活靈活現。呈現金色的狀態。與當初古樹凝練的小龍雖然有些差別,卻也蘊含著極為龐大的生機。
「大爺爺你!」姬昊睜眼看著有些不可思議的張開大口。
「滴答……」姬無淚取出玉瓶。將小龍指引納入玉瓶之內,遞給姬昊道︰「這個給你留著保命。三滴不老泉可保你三次命!」
「這是給大爺爺的,我不能要!」姬昊拒絕。
「我還沒有那麼容易死。」姬無淚枯燥的雙手將濕土化作的沙子裝起來,一粒都未曾留下。
「你大爺爺修為很高啊。你留著保命吧。那一捧沙子他足夠他煉寶藥了!」古樹說道。
姬昊也不再苛求。猛然起身回眸但見小青低著頭站在祠堂外面垂淚。
「你又要離開?」小青小聲的問道,聲音細小的可能只有她能夠听見。
姬昊婆娑的挽起小青的長發,陽剛下面那兩行淚水格外醒目,看的他有點心疼。鑽心的疼痛。
「不錯,我既然選擇了修道就不能停下。我的路在路上!」姬昊鄭重的說道。
「那我又在哪里?不能陪伴你我……我修道有何用?」小青倔強的昂起頭顱。
陽光,暗影,淚珠。姬昊心中一顫,從未有過的楚楚動人的美麗。竟然是分別的前夕出現。
那種心動從未有過。咽下一口吐沫姬昊沙啞的說道︰「等我回來,加冠之禮後我稟告父王,娶你過門!」
這是承諾,也是姬昊的誓言。
離別不期而至,小青沒有送,她只是站在院子里感受每一個姬昊曾經帶過的地方。那里有姬昊熟悉的味道,久久彌漫。她深深的吸上一口氣,感受到姬昊並未遠去。
淚水滑落,翹挺的鼻梁在微弱的燭光之下更加清晰動人。
「我會成長起來的站在你的身邊!」小青自語。皓月之下她舞弄清影,手中淡淡的浮現一縷縷寒光,亦如皎潔華麗的月光。這是她的道法。清影籠罩在聖潔的光芒當中。
好似謫仙,飛舞繚繞。
月光灑滿山坡,姬昊站在神城東南方向的一座山峰之上,瞭望燈火斑斕的神城,陣陣感慨有些不舍。
「還在想你的小娘子呢?」邴竿靠著篝火,黃金色的烤肉滴答著油漬。
「去去去!我剛回家不到一個月又要離開,有點傷感!」姬昊坐下,這里距離神城有著三百里的距離,于他們而言一個往返也就一天左右……
邴竿兀自笑而不語,撕下一塊烤肉美滋滋的享用起來。
姬昊也無奈,他有些惆悵,也有些感慨。不過既然出來了自然沒有太多的想法。眼看著烤肉漸漸的減少也不禁感覺到月復中的饑餓。索性取出一壺烈酒,大塊朵碩,津津有味的享用。
「喲呵!你小子倒也痛快,居然十一歲就隨身帶著烈酒。當真是一個熊孩子啊!」邴竿詫異道。
隨後奪過酒壺,二人對飲籌光。樽中酒,一飲盡。
睡意朦朧,趁著星夜二人依靠而睡。
夜漸寒,姬昊一個激靈,顫抖的做了起來。盤膝而坐,夜幕當中開始修煉。渾身烈火散盡,隨之而來的是一個冰冷側骨的寒冷。冰晶沿著他的血脈封凍,隨後化作一股清泉游走全身。漸漸的綻放出一圈圈水紋。
日月之精華便是陰陽之所在。姬昊烈火的陽剛,缺少柔水之陰柔。趁著夜幕姬昊開始凝練陰之氣。
水至寒則開始轉化,被月華籠罩。漸漸的開始散發著一種晶瑩的光芒。陰寒之氣凝聚在左眼,一圈圈寒冷的紋路交錯成道紋。
「嗡……」一股陰寒席卷,剎那凝聚成一個寒冷的冰團。
烈火寒冰紛紛籠罩在姬昊的身上,一夜的參悟。他睜開雙眼,日月之光芒再現,整個夜都被他雙眼的光芒照亮。
陰陽雙眼,極致轉化,姬昊好似觸模到了一層禁忌的境界。感受到體內血脈的膨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