茲茲……姬昊一生焦黑,被雷霆灼傷。
這是今日潛修雷霆大道以來第三次失敗。擊敗高雄,並且獲得的戰利品之內有一種記錄了雷霆大道的經文,主要是以天雷粹體,演化雷霆,以鏡和物來展現大道領域的攻擊手段。
姬昊得此**,潛心修煉,卻往往觸及要害之處便崩潰。不禁有些悲嘆。
「怎麼樣?高山族的雷道並非那麼簡單吧?」邴竿走過來,看著姬昊渾身焦黑,連連大笑。
姬昊搖搖頭道︰「固然沒有得到什麼成功,卻也讓我對雷霆大道有了些許觸及,天下雷霆當是毀滅之根本。若是習得將來的路要少走很多彎道!」
「嘿嘿!行啦,趕緊洗洗咱們接著上路,這里越來越不太平了,單單是剛才就有三股極為強悍的波動傳來,恐怕是有更多的天驕進入了此地。」邴竿正色道。就在姬昊修煉之際他就釋放心神感悟,只感覺到讓人驚悚的氣息波動,似乎有禁忌的存在要出沒。
姬昊仰望森林深處,那朦朧的邊緣一條灰線長掛,與進出的蔥蔥郁郁柳樹大相徑庭。細長的綠葉在風中搖曳,沙沙沙的聲音久久回蕩。
「不錯,那種氣息很恐怖!不過我想到了這里你應該告訴我為什麼偏偏是我了吧?」姬昊淡淡一笑看著邴竿問道。
邴竿一愣,渾然不知道此刻的姬昊會提出這樣的問題,皺眉道︰「什麼為什麼?」
「我仔細觀察你很久,你這個人雖然放蕩不羈,性格迥異,卻始終有著目的,你為什麼找上我,又為何偏偏對我這麼好?大世家,大宗門比比皆是,為何是我這個被人唾棄的廢材?」姬昊在此刻攤牌,一路與邴竿攜手廝殺而來,深知道邴竿的厲害,絕非等閑之輩,然而偏偏這樣的人對自己保持著一顆大哥的心態保護自己,縱容自己。
邴竿沉默,臉色瞬息濃郁︰「你是不是擔心我在最後關頭反水?」
「不錯!越往深處走越多的危險,你我都能夠感應得到這里的變化,尤其是在萬川深淵即將再次開啟的時候,後半年的危險遠遠超過這個時候。我相信你但是我想知道為什麼!」姬昊毫不避諱,對邴竿依然深信,但是他想知道更多,不想被人利用。
邴竿聞言長舒一口氣。看著遠處的森林,看著天邊的灰線,微微一笑,笑容有點陽光,只不過在他的臉上並不是那麼和諧。「沒有為什麼,如果非要有一個為什麼,那就是因為你是姬家的人!至于其中的復雜還是等你加冠之後就明白了。」
加冠,是姬家的一個傳統,也是九州的傳統。
好男兒,十八歲為成年,成年意味著要進行加冠之禮,在父母等族中長輩的指導之下進行。進行一次洗禮,一次鑒證。
「額……」姬昊沉默,隨即點頭道︰「既然如此我們便出發吧!」
二人並肩前行,死亡谷的核心地帶劈風斬浪,大戰無數。
「姬昊,看見前方的那個女人了嗎?」二人貓在樹林之內,邴竿突然指著前方一道淡淡的白影說道。
姬昊凝神一看只覺得眼熟,卻又想不起何時見過,問道︰「看見了,怎麼?」
「怎麼?打劫啊!」邴竿一拍姬昊的肩膀,將畢生最大的嗜好搬出來。
「呃……」姬昊遲疑的辯解道︰「這個不好吧!況且能夠走到這一步的人絕非善類,你我二人,別被人反打劫了!」
「怕什麼,我去吸引她,你給他一榔頭搞定!」邴竿見狀干淨利索的敲定計策飛快的閃身而出。
姬昊隱匿氣息,躲藏在樹林當中,隔著點點細縫觀看。邴竿強勢出擊,一通亂打,潰敗逃回。那個白衣女子勃然大怒,奮起直追。
計謀得逞,只見二人朝這邊飛來。姬昊當即拔出細劍,蓄勢待發。
然而一切都在那個白衣女子真容出現的一剎那毀滅,精致的五官,鵝蛋型的臉蛋,翹挺的鼻梁,白衣長裙,鼎紋清晰。
當……邴竿被一掌擊飛,呲牙咧嘴怪叫道︰「我說兄弟你怎麼不出手啊?」
「還有同黨!」白衣女子凜然,一臉冰冷,剎那間她渾身籠罩神光,猶如謫仙臨塵,縴塵不染,超凡月兌俗。
姬昊瞬間顫抖,急忙跳出來阻止道︰「碧柔姐姐,住手住手,誤會誤會!」
「是你?」白衣女人赫然便是周碧柔,她一看姬昊瞬間停手,皺眉道︰「你為何會在這里?」
姬昊尷尬的撓撓頭指著邴竿道︰「我們在……」
邴竿也一頭霧水,不過他瞬間就洞悉一切。顯然此人和姬昊認識,也就訕訕的笑道︰「這位大姐不好意思,打劫錯了!」
周碧柔愣眼一蹬眼前的邴竿,那副嘴臉著實惡心,尤其是想到剛才的話更是恨的牙癢癢。朝著姬昊說道︰「你怎麼會和這樣的敗類人渣在一起?」
「啊?」姬昊一驚,卻又不知道如何回答,小聲嘟囔道︰「他幫助我斬殺了不少大敵,我們……」
「我們在進行偉大的事業!橫掃萬川深淵,打劫一切可能打劫的人!」邴竿厚著臉皮恬不知恥的笑道。
「住口,在說話我割了你的舌頭!」周碧柔一臉鐵青,一听邴竿說話頓時火冒三丈。
待姬昊將事情的原委盡數訴說,周碧柔這才稍作松弛,對待邴竿也不再那麼惡心。卻仍舊看不得這一張讓她極度討厭的面孔。
「死亡谷內將有大事情發生,你隨我神宗之人一起行動吧,否則我擔心你會被那幫異族給抹殺!」周碧柔一看姬昊修為,有些擔心的說道。
「哦!可是他……」姬昊指著邴竿欲言又止。
「我是你大哥自然也跟你一起行動了,多個人多分力量!」邴竿搓搓手笑道。湊近姬昊頓時氣結。
只見周碧柔眉頭緊鎖,恨不得拔劍相向,一戰斬掉此人的頭顱。
三人結伴,在周碧柔的帶領之下,來到神宗的集結之地,其中還有數個神宗弟子在列。拓跋竹也赫然在其中。
「姬昊!你小子果然活著,哈哈就知道不會那麼容易死!」拓跋竹一看姬昊前來,當下喜上眉梢,相擁入懷。
「額!拓跋兄不用這麼熱情吧!」姬昊訕訕一笑,頗為不適應。
「這不是想你了嗎?怎麼這位是?」拓跋竹一拍姬昊的肩膀指著身後的邴竿問道。
姬昊一愣,轉頭笑了笑介紹到︰「這是邴竿,我的大哥!」
拓跋竹聞言頓時肅然起敬,友好道︰「幸會幸會,邴竿胸長得正是驚為天人,這臉,這嘴,這鼻子,這眼楮。龍眉鳳目,蛇鼻小嘴。奇特,醒目!」
「噗……」本來還一臉鐵青的周碧柔聞言,瞬間失色,險些一個趔趄跌倒在地。難掩譏笑之心。
姬昊也是瞬間面色難看,深怕邴竿發火。
然而邴竿的回答切讓人大跌眼鏡。
「神宗拓跋竹?你也這麼認為?真的覺得我是長得驚為天人?終于找到同道中人了。相見恨晚啊!一听你說話就知道你是和我一樣風流倜儻,英俊瀟灑,很有內涵的人。」邴竿恬不知恥的笑道。
「是啊,低調奢華有內涵,正是我輩楷模!」拓跋竹忍著巨大的心痛應聲道。
拓跋竹,說英俊瀟灑不足為過,他神庭飽滿,儀表堂堂,配合神宗白衣更加顯得玉樹臨風。輪廓分明的臉上縴塵不染,劍目星眉配合其光滑的臉蛋更加襯托一股帥氣。
而邴竿那一張臉卻是讓人怎麼看都覺得難以親近。偏偏這樣的人與英俊的拓跋竹站在一起,頓時相形見絀。
神宗眾人紛紛掩面而笑,卻不戳穿。似乎早已知道周碧柔和拓跋竹極為護著姬昊,連帶著邴竿他們也不招惹。
一行人足足有七八個,姬昊環視在場眾人,將所有人都記下,他們有的冷漠,有的自傲,有的和訊,也有的猙獰……
「我們這是要干什麼去?」姬昊問道,與神宗之人同行,雖然看似很威風卻是樹大招風。難免招惹到一些強大的人窺視。
拓跋竹微微一笑低聲道︰「不老泉!」
姬昊頓時明白,能夠來這里的大勢力都是沖著不老泉而來,而他們都有著各自的消息渠道,也有著族內典籍記載。只不過讓他很詫異的是邴竿此人並未暴露身份,為何卻知道不老泉的存在,頓時心中又對邴竿多了一曾神秘的面紗。
「不用詫異!我說過,等你加冠之時就知道我是誰了!」邴竿看著姬昊沉默,傳音道。
兩天之後,七八個人來到一處極為讓人恐懼的地方。
四處黃沙密布,各方人馬匯聚,一步踏入沙海只感覺到一股無形的束縛之力籠罩全身。似乎有著一種天然的隔閡,阻止人們的繼續前進。
而前方黃沙之內了無生機,完全不像是死至極而化生的不老泉之所。倒像是一處絕地,一處密布著危機的死亡沙漠。
涉足黃沙之上,姬昊感覺到體內靈氣竟然在一點點的被封鎖,更有著一股強大的意念籠罩在自己的身上。
「問天!你可知道這里?」姬昊傳音問道。
「保護好自己,一旦到了關鍵時刻我會出手!」古劍傳音給姬昊,聲音很濃重,似乎感受到了這里的危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