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來了?」
張克帆臉色一變,急忙把紙袋放在辦公桌一側,很快跟著那名營業員走向營業大堂。
葉新城拿起手機看了看時間,這時候才九點多一點,那些人就上門來了,簡直就是掐著千金堂開門的點來的,這就有點不想讓千金堂做生意的意思了,撇嘴冷笑一聲,也跟著張克帆的後面走了出去。
「為什麼不許我們來鬧?什麼?退貨賠錢?我爸都已經把藥吃了,現在出了事,你以為退貨就能解決的嗎?我告訴你,你這里一天不關門,我們就一天不走……」
千金堂大堂的正中央,一個打扮著流里流氣的男青年在大聲叫嚷著,聲音又高又尖,刺耳不已。
在那男青年的身邊,還有五個身材魁梧高大的壯漢,他們好幾個的身上都帶著刀疤和刺青,看樣子就不像是什麼好人。
就在這伙人的周圍,幾名營業員正壓低著聲音不斷勸說,似乎是想把人勸走,不過卻顯然沒有起到任何效果,那個男青年完全沒有調解的意思,反倒有點唯恐事情鬧得不大,冷笑著說︰「怎麼,想不認賬嗎,你們千金堂就是這樣做生意的,出了事兒就想不認賬?」
這邊鬧起來,千金堂的大門內外頓時聚過來不少圍觀的人,這些人里有些是來千金堂光顧的客人,有些則是純粹路過看熱鬧的人,不一會兒就把千金堂堵了個水泄不通。
張克帆很快走到那一伙人的前面,皺著眉對那流里流氣的男青年說︰「這位先生,如果我們有什麼地方讓您不滿意,就請到會客室里去說吧,在這里會影響到店里其他的客人的。」
那個男青年看了張克帆一眼,冷笑一下︰「怎麼,有什麼東西見不得人嗎?我就喜歡在這里說,不跟你去什麼會客室。」
這種態度,顯然不是想解決問題的,張克帆忍著氣,點了點頭︰「那好吧,先生,不知道我們千金堂有什麼地方做的讓你不滿意的呢?」
那個男青年把聲音抬得更高了︰「前幾天我爸從你們買了一顆速效救心丸,沒想到回去吃了不但沒有效,還把我爸害得進了醫院,你們千金堂這是在賣假藥,欺騙消費者。」
「什麼?賣假藥?」
「居然賣假藥,不行,我剛才賣的藥都退了。」
「怎麼會這樣,千金堂可是老字號啊,現在還有什麼能信得過的?」
圍觀的人里,永遠不缺乏沒有分辨能力而容易受到煽動的人,一听見那個男青年的話兒,立即就有不少人開始竊竊私語起來,連帶著好幾個之前在千金堂里買了東西的客人,也紛紛叫嚷著要退貨。
張克帆緊皺眉頭,大概也覺得很棘手,連忙大聲說︰「大家請安靜一下,事情還沒有搞清楚……」
「什麼叫做事情還沒搞清楚?」
沒等張克帆把話兒說完,那個男青年立即就出聲打斷了︰「你們千金堂賣假藥,這是明擺著的,你們是不是想不認賬?」
一邊說,那個男青年一邊拿出一張類似是收據的紙來,抬起手來高高的揚了揚,說︰「這是我爸從你們這里買藥的收據,上面明明白白寫著從你們這里買藥的時間、藥品名臣和價錢,難道你們還想不承認嗎?」
「哇,連收據都有,看來是真的啊……」
看見那男青年連收據都拿出來了,周圍圍觀的人「哄」的一下都議論了起來,顯然對那男青年的話兒已經信了七八成。
听見周圍的議論,那男青年嘴角一撇,看向張克帆的目光之中頓時帶著一絲的得意之色。
張克帆一直管著千金堂的生意,那麼多年下來還有什麼事情沒見過,看見那男青年拿出這種「似是而非」的證據來抹黑千金堂,立即就大聲說︰「這位先生,你手上的收據的確是我們千金堂的沒錯,不過你有什麼證據證明你的父親吃了我們的藥後出事?又有什麼證據證明我們賣給你的藥是假藥?」
那個男青年根本不去正面回答張克帆的話兒,而是裝得憤恨不已的罵起來︰「看來你們千金堂是想不認賬了?害得我爸到現在都沒搶救下來,我今天跟你們沒完!」說完他直接一揮手,示意身後的那五個壯漢動手。
那五個壯漢一直在擦拳磨掌的等著,這時候看到那男青年揮手,不禁都凶神惡煞的沖了出來,其中三個人散開走向四周,朝著店里的櫃子椅子直接開砸,另外兩人則兩步三步走向張克帆,直接要抓住他暴揍一頓。
「你們……」
張克帆雖然應變能力很強,不過那都是在正常的生意交往上的,這時候看見對方直接上來抓他,他的腦子根本反應不過來,甚至連退開躲避都做不到。
眼看著張克帆就要被其中一名壯漢揮過來的一拳打中……
「 !」
從張克帆後側突然踢過來一腳,正正踢在了那名壯漢的腰肋上,直接把他踢得跌開,然後倒地不起。
這一腳來自葉新城,他之前一直站在後面看,對「假藥」的事情大概有了個判斷,看見對方竟然開始打砸,而且打的還是張克帆,他當然不能袖手旁觀。
一腳過後,葉新城再接再厲,抬起腳又朝著另外一名壯漢踢過去。
「 !」
同樣和之前一模一樣的一腳,不過那壯漢卻根本沒有辦法閃開,應聲又被踢倒在地上。
這麼連續兩腳,葉新城有意下重手,出腳的勁道十足,那兩個倒在地上的家伙至少斷了三根肋骨,而且從此以後他們就算廢了,因為這兩腳之中飽含大帝星辰訣的勁力,直接讓他們的內髒都受了震蕩,以後就再也別想用力或者干重活了。
對方包括那男青年在內一共有六個人,搞定了這邊兩個,葉新城接著走向第三個。
剩下那三個壯漢,剛砸了幾塊玻璃,就看見有兩個兄弟被打倒了,頓時又驚又怒的朝著葉新城圍過來。
葉新城不管不顧,走到第三個人身前,再次踢了一腳。
他的動作很快,那個壯漢雖然看清楚這一腳是怎麼踢的,可是卻沒有辦法閃開,很快就又赴前一個人的下場,跌倒在地上。
之後——
「 」!「 」!
連續三腳過後,除了那男青年,他帶來的五個壯漢都倒在了地上,爬都爬不起來,只能哼哼哈哈的叫著疼。
葉新城做這一切非常的快,轉眼不到就把五個人都搞定了,看得周圍不管是千金堂的人還是圍觀的人都愣了,好一會兒回不過神來。
張克帆之前也見過葉新城出手,不過這一次還是再次被葉新城驚到了,沒想到葉新城只這麼三下兩下就把這一伙人給打趴下了,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轉過身,葉新城一言不發,邁步走向那男青年。
那男青年一臉慘白,顯然已經被葉新城的出手嚇到了,看見葉新城走向他,不禁外厲內荏的說︰「你……你想干什麼?你們……你們賣假藥,還打人……」
葉新城過去一把抓住那男青年的脖子,把他扯過來,面無表情的說︰「這是你們先動的手,在我們店里打人砸東西,監控錄像都記下來了,就算打你也只算是自衛。」頓了一頓,他突然重重一掐那男青年的脖子,將全身的元氣統統籠罩在那男青年的頭部……幾秒之後,才微微松了松手,同時雙目凝神,動用起因為腦域得到開發而僅有的一點精神力,緊盯著那男青年的眼楮,一字一字的問︰「告、訴、我……是、誰、派、你、來、的?」
那男青年毫無掙扎的余地,被葉新城一把掐住了脖子,他的呼吸好像被一股巨力壓制,無法暢順,死亡的威脅一下子侵襲過來,使得他的整個精神也隨之繃緊……很快的,葉新城又松了松,他的精神稍稍放松的同時,只覺得一團暖洋洋的熱氣從葉新城的手傳了過來,一瞬之間包裹住了他的腦袋……然後,當他的目光和葉新城的目光稍一對視,整個人頓時就徹底軟了,腦子泛起一陣又一陣的迷糊,反應慢得就像是牛車在泥地里打轉,不由自主的回答說︰「是黑牛大哥派我們來的。」
葉新城用的是一種近似于催眠的**術,不過這種來自于乾元星的**術比催眠的效果更強,只要精神力足夠強大,不但可以徹底控制住對方,讓對方完全按照施法者的心意做事,還能奴役心魂,讓對方淪為奴僕。
當然,葉新城這時候的精神力還很低,之所以能有那麼一點點精神力,完全得益于大帝之種凝結成功後,腦域的意外開發,所以他使用這個**術的時候,還需要借助一定的手法,先用生命威脅的手段來震懾住那男青年,接著又動用了體內元氣控制那男青年的頭顱感官,然後再放松威脅,讓男青年的精神因為死里逃生的轉換而松弛,最終才一舉動用精神力侵入男青年的大腦,將他控制住。
不過,限于精神力不足,葉新城對那男青年的控制不能太久,充其量只有問幾句話兒的時間。
听到那男青年說出「黑牛」這個名字,葉新城忍不住皺了皺眉,這個名字听都沒听過,問題算是白問了,想了想,他又問︰「那你剛才說我們千金堂賣假藥的事情,也是誣蔑咯?」
那男青年臉上現出一絲掙扎,隨即還是乖乖的回答︰「是的,是黑牛老大讓我們來鬧事的,誣蔑你們千金堂賣假藥。」
葉新城感覺就要控制不住對方了,連忙加快語速說︰「你把剛才的話兒再大聲說一遍。」
男青年臉上的掙扎之色更濃,不過終于還是很大聲的把之前的話兒再重復了一遍︰「是黑牛老大讓我們來鬧事的,誣蔑你們千金堂賣假藥。」
「為什麼要這麼做?」
「我們黑牛老大說了,要搞倒你們經營不下去,以後才能收購過來!」
這一下,所有人都听清楚了,周圍又是「嘩」的一聲議論紛紛起來。
其中,有些人立即開始譴責起來︰「真是缺德啊,居然故意誣蔑人家藥店的聲譽,千金堂可是我們濱海市的老字號啊!」
「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這麼亂打亂砸,黑社會也沒有這麼黑。」
「趕緊報警吧,這種事情就應該讓警察來處理,把這些****騙子都抓起來。」
事情的是非曲直已經明擺著了,圍觀的人頓時開始站在千金堂的立場上講話,似乎都忘了沒多久前,他們還義正言辭的指責著千金堂賣假貨……
這麼一會兒工夫,那個男青年已經恢復清醒,他的臉色已經白的不能再白,腦子里還能記得自己之前說過的話兒,不過卻完全不知道之前為什麼會說出那樣的話兒來。
葉新城將那男青年放開,轉過身對張克帆說︰「張叔,報警吧!」
張克帆也有點看得呆了,不知道葉新城是怎麼做到讓那男青年主動開口「交代」的,听見葉新城的話兒後,立即回過神來,掏出手機就要報警。
「笛嘟笛嘟……」
就在這時候,千金堂的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