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彭城外曹軍大營。【
大帳之中,眾文武赫然在列,曹看著眾文武,臉上露出淡淡的笑容道︰「方今呂布未能克彭城,先手已失,此乃奉孝之功也。」說到這里,曹頓了一下,見到郭嘉點頭,便繼續說道︰「不知諸位可有破敵妙策?…」
曹此話一出,下面許豬就一抱拳,甕聲甕氣道︰「主公,俺願為先鋒,殺他呂布一個片甲不留!」
曹听到,笑了笑,安撫道︰「仲康驍勇,本司空自知,若是開戰,定用汝為先鋒!」。
許豬聞言大喜,咧開大嘴傻笑,露出里面黃黑-的板牙。其他眾將見到,齊齊瞪了許豬一眼,暗罵道︰「竟然被這虎痴搶先一步了!…」
就在眾將目光逐漸變得赤紅,準備請戰的時候,曹大手一擺,問郭嘉道︰「奉孝,汝以為如何?」
見到曹拿自己來擺月兌那幫武將,郭嘉不爽地撇了撇嘴,而後神-一正,說道︰「主公,呂布之勢不i ,況且其如今士氣正盛。若是直接與其開戰,怕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嘉以為,還是先別著急開戰,以穩為重!」
郭嘉剛說完,苟攸就點頭贊同道︰「奉孝所言甚是。主公實力遠強于呂布,戰事拖得越久,對主公越是有利。在此之前,無需主力進攻,只需以各種方法對付呂布,削弱其士氣即可1」
這兩大謀士都贊同,曹心中已然有數。倒是一眾將領,听到不能開戰,卻是有些鼓噪了。樂進當先說道︰「主公……,……。
然而未等樂進開口,曹就笑道︰「文謙無需著急,我軍雖然不跟呂布硬拼,但不等于不開戰。」下一刻」目光再次落到眾謀士身上」問道︰「諸位有何想法,盡管道來!」
劉曄拱手微笑道︰「主公,方今正值秋熟,曄以為主公可派兵搶收糧草,以絕呂布糧源!」。
曹听到,點頭道︰「此計大善!你們…,………。
未等曹將話說完」下面許豬、徐晃、樂進、朱靈、李通等一大批將領嘩啦一下全部涌將出來,齊聲嚷道︰「末將願往!」
曹听著,撫掌大笑道︰「哈哈!好!仲康、公明,汝二人各引三千騎兵,到附近搶收糧草,文博、次元,汝二人各領五千步卒接應。另外子和,汝所部虎豹騎隨時待命,一旦呂布出動騎兵,就好好代本司空給他一個教訓!讓這三姓家奴也知道」本司空麾下有比他更強的騎兵!…」
眾將聞言,齊齊大喜,抱拳應道︰「諾!…」
曹微微一笑再問道︰「諸位還有何妙策?」
有劉曄開了頭,一眾曹營謀士也開始獻策了,陳矯大聲說道︰「矯以為主公可派騎兵,襲呂布糧道。…」其話音剛落,劉馥也跳出來說道︰「子揚之策引呂布大軍出,我軍可選一地進行埋伏!」
對于這一眾謀士所提之策,曹都一一點頭贊同」並加以細化同意。【
待得謀士們將這些i 計策說完,郭嘉卻是笑道︰「主公,嘉以為可先斬呂布兩臂!」
那些i 計謀,雖然能起到一定作用,但畢竟影響不了大局,听到郭嘉發言」曹立即露出感興趣的神-道︰「奉孝且細細道來!」
郭嘉點頭笑道︰「如今我軍主力在此,呂布必然不敢輕動。嘉以為,主公可略改公達早前之策」加速攻下廣陵。另外,臧霸糾集泰山賊昌稀等人為爪牙,嘉以為,主公可分兵攻昌稀。只要能擊敗他」憑借泰山賊之情,必不敢再與我軍為敵」而主公可招降他們。一旦臧霸失去這些爪牙,文則將軍那里就更好辦了!廣陵、瑯琊南北兩方皆被我軍拿下,猶如斬掉呂布雙臂。到時其必然著急,如此就更容易露出破綻了!」
飯要一口一口吃,這道理曹自然明白,听到郭嘉之策後,點頭贊道︰「善!…」繼而目光一轉,落到夏侯憚身上,說道︰「元讓,汝且率三萬j ng銳去對付昌稀,只需打痛他再招降便前…」
夏侯憚听得,拱手應道︰答間卻見到夏侯悸雙目閃過一絲火焰,卻是之前他被陳宮所算計,敗了一仗,這次顯然要拿昌稀來出氣了。對此,曹也沒有在意,反而露出淡淡的笑容。
接下來,曹又ji 代了一些細節,就在準備散會之時,守在帳外的典韋忽然轉了進來,抱拳道︰「主公,外面有一人,自稱下邪來使。」。
帳中曹苟攸、郭嘉、賈詡等幾人听到,眼楮當即一亮,倒是其余諸將,露出不解之曹不敢怠慢,哈哈一笑,高呼道︰「快請!」
很快,典韋便將一名漢子帶了進來,那漢子行禮之後,便從懷中掏出一塊絹帛,雙手遞上道︰「司空大人,這是我家老爺ji 給大人的!…」
典韋立即將絹帛取上去給曹這邊曹看過之後,臉上便露出濃重的笑意。而後問道︰「你家老爺可還有其他吩咐?」
那漢子拱手道︰「我家老爺說過,等候司空大人命令!…」
曹當即拍案笑道︰「好!汝且下去歇息。」
當那人退走之後,夏侯憚卻是頗為不解道︰「大人,何以如此高興?」
曹揚了揚手中書信,大笑道︰「是陳元龍送來書信,其會助本司空奪下邳!…」
這次眾人听到,齊齊露出喜而郭嘉等人,則露出果然如此的神頓了一下,郭嘉便拱手道︰「主公,有陳元龍當內應,下邪隨手可得!嘉以為,主公先削弱呂布之力量,待得其與我軍決戰之時,就讓陳元龍動手。到時呂布就無家可歸了!」
曹重重地領首道︰「眾將听令,立即依計行事,不得有誤!」
「諾!…」
潁川書院,激烈的辯論早已結束,不過潁川書院的學生們卻沒有就此放松,相反兩派的人都加緊翻找典籍,希望從其中得到新的見解以支持自己的觀點。
這種競爭式學習,倒是很少出現,只是鄭玄和張儉見到學子們都如此勤奮,也就沒有阻止,反而抱著支持的態度。而潁川書院內部,也變成了三日一i 辯,十日一大辯,好幾次陳泰和郭奕兩個都差點打了起來。幸好蔣濟等人比較冷靜,按住他們罷了。
曹植倒是十分享受潁川書院的學習氛圍,況且這里有鄭玄和張儉兩位大儒收藏的書籍,這里面不少都是他從未看過的孤本。因此,曹植在潁川書院,直接住了三個月有多。期間雖然也回過幾次許昌城探望卞夫人她們,但停留的時間並不算長。
不過卞夫人見著曹植往潁川書院跑,不僅沒有反對,而且還十分支持。畢竟這總比曹植往其他地方跑更好,況且在潁川書院還有鄭玄等大儒看著他,卞夫人也放心得緊。
住在潁川書院,曹植除了與一眾學子ji 談接觸之外,平日大都數時間都和鄭玄、張儉兩位大儒呆在一起。他們二人雖然被華院診治過,但畢竟年事已高,也不知道還能活多少年,故此有這等機會跟兩位大儒學習,吸收他們的知識,曹植自然不會放過了。
跟著二人學習,曹植以前學習的不少問題,都得到解決。要知道曹植畢竟還年少,雖說有些見解獨特,但基礎還是欠缺火候,現在跟著二人,卻是獲益良多。鄭玄講的,主要都是道理、經學,而張儉跟鄭玄,講的就頗為不同。由于張儉早前出仕,從政經驗豐富,因此曹植跟他學習,主要討論的都是此政事。
曹植將一些政策和制度設想都毫無保留地告訴張儉,而張儉亦樂于給予意見,並幫忙作出修改。這此東西,除了張儉之外」司馬享、蔣濟、郭奕都或多或少地參與過,評時論政」本就是士人該做的事,這麼一來曹植跟蔣濟等人卻是結下了不少ji 情。
這天,偏廳之中,曹植正和鄭玄、張儉兩位大儒討論問題。只听見張儉點頭說道︰「子建,你所提出的科舉取士,的確不錯。
然而科舉取士只重才,而不重德。有才無德之人,若是重用,恐怕…………。
曹植聞言,笑了笑道︰「元節公,我大漢以舉孝廉出仕,在先漢時還好說,的確是孝廉有道。然而到了後漢,宦官、外戚輪番專政,世家實力又增強,孝廉抖是為某些人所把持,是不是真正的孝廉有道,這個就值得斟酌了!」
張儉對此,並沒有否認,反而輕輕點頭道︰「子建所言亦是有理。舉孝廉在後來的確已經不再公正,然而被舉之士雖然無才,但在孝與廉上面,總歸還是要i 心,一旦其行差踏錯,就是萬劫不復。相反,若按子建所言,科舉取士,取有才之人為官,但是在孝與廉上面,怕就沒有了抑制。子建愛說中庸,如此一來恐怕就失卻了偏頗,不能做到中庸了!」
听到張儉所言,曹植當即沉默了。一直以來,他都覺得,對抗世家豪對官位的壟斷之方法,最好就是科舉。然而事實上,科舉的確能做到。不過科舉有沒有弊端,毫無疑問,這是有的。
然而,後人普通認為,科舉制這項制度並無問題,之所以有弊端,乃是因為八股取士之故。誠然,八股取士令科舉制度僵化,培養不出人才反倒是養出了一大幫的書呆子。這問題與後世的高考十分相像,不過真要解決,方法還是很多的。
其中一樣,就是多設考取的科目,既然是以才取士,那就不應該僅限儒學。道、墨、法等等其余諸子各家,以及工、商等都可以進行有限制的取錄。除此之外,對儒學的考校,也可以多花樣一點,諸如錄取負責文學、祭祀等需要寫漂亮文章的官位的,可以考詩賦︰如若要錄治國之才的,就可以策論、明經等多種一齊考。這樣或許在科舉上花費錢銀很多,但教育乃是一國之本,花費再多也是值得的。
當然,從一開始就分科取士,花費的確巨大,不過可在此之前以一些選擇、填空等題作為檻,以考基礎知識。
總而言之,如何利用考試取人才,難不倒曹植。不過張儉所提,就是另外一個問題了。科舉取士,重才不重德!
德行重要嗎?如若沒有經歷過道德淪喪,禮樂崩壞的時代,曹植只會覺得德行是重要,但無需提到第一級的高度,相反才能更為重要。然而真正經歷過道德淪喪、禮樂崩壞的時代,才能明白到,一個完全沒有了德行的社會的可怕。因此當張儉提出這問題時,曹植當即陷入了沉思。良久之後,才抬起頭道︰「元節公所言甚是,植這里有兩條補救之法,元節公看是否可行。其一以孝治天下,若被鄉人舉不孝者,削功名,不能為官!」
聞得此言,張儉輕輕點頭道︰「以孝治天下,即為榜樣。再輔以法家之重罰,這雖然只能稱之為手段,然亦可行。」
曹植輕輕點頭,繼續說道︰「至于廉…………植以為另設一部,專治廉。若查出貪墨者,可向官府申請捉拿令,若是知府貪墨,則可向太守申請,層層遞進。對廉,必須下重手,犯案者削功名,不能為官,另外還要治罪!」
這次,鄭玄也忍不住皺起眉頭道︰「子建,這處罰會否太重了些………」
曹植听完,暗暗感嘆︰「自古以來,中國人就是對廉放得太寬。或許有一朝天子不喜貪墨,會用重刑,然而最後還會被這幫士人罵個狗血淋頭。皆因對于廉,中國人一向只會用道德來引導,而不會用到嚴刑律法。」不過對此,曹植是毫不猶豫,神-凝重地搖了搖頭,拱手對鄭玄道︰「康成公,其他事植覺得還可以商量,但對于廉,植以為必須立律法以重罰!」
鄭玄雖不太贊同曹植用嚴刑,但他對于貪墨也極為痛恨,于是輕嘆道︰「用刑太嚴,恐怕得罪的人…………」說到這里,鄭玄只是輕輕搖頭。
張儉對此卻是哈哈一笑道︰「康成,儉卻是同意子建用嚴刑。你不明白,為官之人一旦貪墨,那後果…………唉…………」說到這里,張儉的話只化作一聲嘆息。
有張儉支持,曹植心中大喜。就在他準備繼續討論之時,外面卻是傳來司馬享焦急的聲音道︰「四公子,徐州急報!」(未完待續。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