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真?」
白深點點頭,笑得如沐春風,聲音溫潤如水,沁人心脾︰「只要小雲兒喜歡,我通通為你辦到。」
雲執風一喜,點點頭︰「那好!我要離開這里離開神界,行嗎?」漆黑的雙眸期待地緊盯著他。
白深思索片刻︰「也不是不行。」
「那就是行了?」雲執風有些激動,握住他的手,臉頰因激動而飄上兩朵紅暈,看起來剎是迷人。
白深被眼前的美景晃了眼,眼神變得迷離,微笑道︰「不過在此之前,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雲執風一怔,激動的心情平復些許,將手松開,坐定。
隨著她手的離開,白深的心里也是一空,忍著想要將她手握住的沖動,溫聲道︰「好好吃藥,你現在身體很虛,若不是神界的神氣讓你維持著神體,想必你也活不到如今。」
雲執風將目光移到桌子上的藥碗上,眼中猶豫。
白深忍著心痛,將藥碗取過來,溫柔道︰「為了……」話音一頓,心中酸澀蔓延,「為了月傾天,你要活著。」
「好。」雲執風知道,不論是白深還是雲羨夫婦,都是真心待她好。但是她始終無法放下,她怕,怕這一切來得太快太突然,沉溺在這幸福之中,她會舍不得走。
若是她愛上這里,那月傾天怎麼辦?他找不到她會不會著急?會不會難過?他應該不會想到,神族的人居然就這樣將她接回來,他現在怎麼樣了?
若是她是神上者的女兒,她跟月傾天就注定要隔岸相望。
她已經喜歡他太久,而雲羨他們呢?這麼多年都過來了,維持現狀才是最好的。
打著這樣的主意,在白深期待的目光下,將白瓷碗里紅色的糖漿,一口一口堯進嘴里。
停一匿在窗口,眼睜睜看著白深一點一點將她引誘,雲執風居然開始吃藥!?
揉揉自己的眼楮,再次往里看去,發現並不是幻覺之後,幾乎快跳起來,激動得兩道眼淚洶涌而下,用力咬著拳頭,不讓自己哭出聲來,連忙快步離開。
正小跑著,一頭撞到一個堅實的胸膛,不用抬頭都知道是何方神聖。
停一再忍耐不住地放聲大哭起來,雙手捶著他的後背。
雲羨心疼地將她摟緊︰「不哭了,乖,停一不哭。」眼神詢問看向她身後的小紅,後者臉上此刻也是淚流滿面,哽咽道︰
「神女……神女肯吃藥了。」
雲羨一怔,心頭莫名一陣不舒服︰「是深兒的功勞?」
小紅點點頭,吸吸鼻子。
「她喝的是……神血糖漿?」
小紅臉色怪異,遲疑地點點頭。
停一抬起頭,眼楮鼻子全都紅紅的,說話鼻音極重︰「深兒是好孩子,做女婿不虧。」
雲羨寵溺地刮了一下停一的鼻子,無奈說道︰「如今也只能這樣了,風兒喝了他的血漿釀,只能嫁給他。」
停一將頭埋進他的胸膛︰「深兒不是純粹的神族人,他的血漿,會不會……失效?」
雲羨臉一變︰「若真是如此,以風兒的性子,定會……會……」會怎麼樣?雲羨發現他一點都不了解自己的女兒,「如果是我,我會殺了我們,回到魔族那小子的身邊。」
停一渾身一顫,緊緊抱著他︰「你別說了!別說了!別說了……」聲音越發哽咽,停一再次哭了起來。
雲羨拍拍她的後背,「但願是我們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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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日當空,神界的天氣風和日麗,萬里無雲。
雲執風用下藥後便沉沉睡了過去。
赫連星嵐三人潛入了雲峴宮,小心翼翼四處閃躲,一路居然踫不上一人!
正在他們感到奇怪的時候,一道笑聲突然響起——
雲洛一躍身站定,看著這三人笑意盈盈,突然眉頭一挑,笑道︰「那小子已經自己行動了嗎?哈哈……後生可畏!」
這是一邊,而另一方面,月傾天正全力躲避著神族之人的注意力。
忽然想起了什麼一般,停下腳步手里多了一個符纂,嘴里快速念動口訣,身影漸漸模糊。
白深一直坐在雲執風的床邊,看到雲執風的雙睫輕顫,面上一喜,將桌上的水杯端起,小心翼翼地扶她起身。
雲執風迷糊間,喉間像是冒了煙一樣的難受,感覺到唇上的濕潤,一踫到水源,自然沒有多想,將清水喝入口中。
喝足了水,緩緩睜開眼,一眼就看到了眼前俊美溫潤的男子,在那麼一瞬間,世界仿佛進行了一場前所未有的旋轉,除了這白衣銀發男子之外,全部模糊一片。
腦袋一陣嗡鳴,雲執風難耐地地閉上眼楮,片刻之後才再次睜眼。
白深臉上喜色噙著,蔥白的手指輕顫,似有激動︰「小雲兒……」
雲執風下意識地眯起雙眸,警惕說道︰「你是誰?」
白深握住她的手,將她一拉,雲執風被慣性帶進他的懷里。
「你醒了,你醒了,我是白深,你的未婚夫,白深。」
溫潤如水的聲音在此刻猶如魔音貫耳,在她腦袋里悠悠回蕩︰「未婚夫……白深……」
喃喃開口,臉上全是茫然︰「我的未婚夫……白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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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連星嵐跟張塵凌一臉的防備,看著被雲洛單手擒住的弒狼,卻是無能為力。
雲洛高深的一笑︰「沒想到今天居然來了如此貴客,玄冥間的大太子赫連星嵐,花族的少主張塵凌,還有這位……魔族的魔獸?呵呵……你們有何貴干?」
弒狼此刻在雲洛的威壓之下,顯出了原型,巨大的白狼被雲洛單手抓住,雙腿不斷地撲騰著,寶石般紅色的狼眼狠狠瞪著他一臉憤恨。
赫連星嵐斟酌了片刻,開口道︰「您是?」
「神族長老,雲洛。」
張塵凌一怔,難怪實力如此強大,原來都是長老級別的人物,如此想著,哼哼道︰「沒想到神族的長老喜歡欺負我們這些小輩,如今倒是見識了!」
雲洛呵呵一笑︰「若不是你們擅闖,我也不至于這樣子對待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