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心從醫院離開之後沒回公司，而是去找了白靜然。
剛好婚禮的事情忙得告一段落了，白靜然今天也能抽出時間來和她坐坐。
「這麼愁眉苦臉，是因為家里嗎？」
程心點了點頭，過了會兒又搖了搖頭，話還沒說，自己先苦笑了起來。
白靜然認識她整整二十年，對她的情緒心思了解得就跟精似得，掀了掀眼皮，語氣有些懶懶，「既然不全是因為家里，那就是因為洛家赫。」
她說得是肯定句，且表情也十分自信。
程心抿了抿唇，低著頭無話可說。
白靜然嘆了口氣，「五年前分手的時候你和我說，你絕對不會再和他好回去，我其實根本就不信，如果你真的不會再和他好回去，你根本不需要和我保證什麼，心心，你只是自己在騙自己。」
「我知道。」程心低低地開口，無奈且糾結，「今天我差點死在外面，是他救了我，醒來之後第一眼看到的人也是他，我看到他眼里的關心是真的，我也無法抵擋他的溫柔，我覺得我快瘋了。」
「是無法抵擋，還是從來沒有放下過，忘記過？」
白靜然盯著她，一陣見血地問。
對面的人是自己最好的朋友，而且話題都談到這個份上了，程心也就懶得隱瞞什麼。
她點點頭，說道︰「我無法容忍他把我當替身，卻又始終都忘不掉他。」
就好像男人抽煙，明知道抽煙對身體不好，卻又怎麼都戒不掉。
「我很想見見那個和我很像的人，他真的那麼愛她嗎？可為什麼現在他又和徐佳俞在一起？」程心抬起頭，問。
白靜然臉上的神情看上去有些奇怪，她靜默著，不說話，只是雙手扣在了一起，十根蔥白縴細的手指因為用力，顯得更白。
程心旋即皺眉，「然然，你怎麼了？」
這麼多年朋友當下來，她了解她，那麼她自然也了解她。
白靜然只有在十分緊張得情況下，才會做出這個動作。
「然然，你在緊張什麼？你是怕我會再一次受傷嗎？」
「不是……」白靜然搖頭，眼神閃了閃，然後才看她，很慢很慢地問︰「心心，如果你知道五年前的事都是假的，他根本沒有一個和你很像的前女友，你會怎麼樣？」
「什麼叫……五年前的事都是假的？」
程心一臉的茫然，眼神劇烈閃爍，心髒跳得像是隨時都能從嘴里蹦出來。
她的雙手下意識地抓著自己身下的墊子，緊緊地抓著，「他沒有一個和我很像的前女友？」
白靜然點了點頭，積攢了五年的愧疚，此刻終于可以盡情釋放，「心心，對不起，五年前的事，是我騙你的。」
是我騙你的，是我騙你的……
這五個字在程心耳邊不斷地回響，她只覺得腦袋一陣一陣地眩暈，比中暑還難受，還嚴重。
「都是騙我的？那你——為什麼要騙我？」
你是我最好最好的朋友，你難道不希望我和我愛的人在一起，幸福到老嗎？
白靜然也嘴唇發干，舌忝了好幾次才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