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很熱,小黑張著嘴,舌頭吐得老長,他偎在杜子騰身旁,忍受著太陽的炙烤。
「杜大哥,小黑……」安雨柔震愕過後,馬上跑了過去,她抓住鐵欄,伸過手,撫上了杜子騰的手腕,「對不起,杜大哥。」
小黑馬上蹭過來,伸出舌頭又高興又親熱地舌忝舐著安雨柔。
杜子騰的手從臉上移開,看到安雨柔的一瞬,他的眼楮立刻紅了,癟癟嘴,嗔罵道︰「死丫頭,你害死我了,你害死我了啊……」
「對不起,對不起!」安雨柔同樣紅起了眼楮,淚水在眼眶里打轉,看著他臉上不停地流汗,luo著外面的手臂也曬紅了,馬上心疼道,「我讓人幫你打開籠子。」
「不行啊!」杜子騰可憐地搖搖頭,「大少爺把鑰匙拿走了。」
安雨柔一怔,然後站起來看看回廊上的阿偉,這時候,珍珍從屋里跑出來,安雨柔馬上揮手叫她找錘子。
阿偉一听,立刻大聲說︰「大少爺吩咐過,沒有他的同意,誰都不能擅自打開籠子!」
「為什麼?我都回來了,還不能嗎?」安雨柔質問道。
阿偉沒回答,他像一個監視者注意著鐵籠子,杜子騰苦惱地用手拍拍頭,哀嘆自己的命好苦。
安雨柔听得心里又亂又難過,她讓珍珍去拿水給杜子騰和小狗喝,然後模模小黑,又拉拉杜子騰的手說︰「你們等著,我去拿鑰匙!」
听說安雨柔要去G諾大廈,趙亮馬上從車庫里開出了車,安雨柔不管阿偉反對什麼,拿了一把雨傘撐開遮在了籠子上,然後坐上了小車。
穆擎宇上午有一個會議,安雨柔走出電梯時,他剛剛走進會議室,曹紫晴比他遲了一步,她上樓時看到了安雨柔的身影。
她馬上退了回來,並叫住了安雨柔,「小秘書,你來上班了?」
安雨柔回過頭,朝她微微一笑,「是的。」
曹紫晴感覺有點不大對頭,她凝著眸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疑惑道︰「咦,你怎麼空著手啊?還有,你這身打扮也太怪了吧?怎麼穿了一件睡衣出來?」
她還沒說另一句呢,這安雨柔的鞋上是一雙紅色的卡通拖鞋。
這長到膝蓋的白色裙子是全棉的,無袖,圓領,直筒,胸前是一只可愛的小白貓,曹紫晴怎麼看都覺得這是一條睡裙。
這穿著睡裙不說,她還穿了雙拖鞋,頭發也亂篷篷的,難道她剛剛從床上翻下來?
「我……我這不是睡衣!」安雨柔的嘴巴死要面子地否認著,臉卻立刻紅了,她好像到現在才覺察到自己的穿著不對,神情頓時有了些許的窘迫與慌亂。
天那,都是穆擎宇惹的禍,他說最遲是今天早上八點,可她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八點半了,心急火燎地什麼也顧不上,從地上一爬起就沖出房門,沖出別墅,然後攔了一輛計程車去穆家大院了,下車的時候才發現自己連一分錢都沒帶。
幸好,司機善良,看她為難,就當自己做了一件好事。
她昏頭了,結果杜子騰,趙亮,珍珍他們也昏頭了,沒有一個人提醒她今天的穿著不對,可能他們都已經被穆擎宇嚇著了吧。
現在好,她已經走進了G諾公司,這樣的穿戴別說曹紫晴看了可笑,穆大惡魔要是發現了,應該更鄙視她了吧?
「不是睡衣啊?呵呵,」曹紫晴笑得略帶嘲諷,「沒想到你還有這個嗜好,穿著沒品味不說,恐怕臉也沒洗吧?」
安雨柔一愣,看到她唇角的那抹譏笑,臉上一陣發燒,她模模自己的臉,心中懊惱不已。
她說得沒錯,今天是沒洗臉。
「好了,看你這個樣子,肯定是睡過頭了,先去洗漱間洗洗臉吧,我去開會。」曹紫晴也不嘲笑她了,轉身朝樓梯處走。
會議室在樓上,這時候公司的主要骨干應該到了,她必須盡快上去。
「晴姐!」安雨柔突然叫住了她,著急地看著她問,「穆總也在樓上開會嗎?」
「是啊。」曹紫晴眼楮眨了眨,疑惑地看著她,「你不會……想辭職不干了吧?」
安雨柔訕笑,搖搖頭,曹紫晴松了一口氣,點點秘書室,說︰「我桌上有兩份資料,麻煩你輸入電腦,我開完會回來就用。」
曹紫晴說完就走了,走進會議室,她看到穆擎宇的臉緊繃著,所有在場的高層人員都低著頭,誰都不敢先開口說話,氣氛異常壓抑。
曹紫晴眼珠子一轉,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攤開文件,拿筆在上面了寫了幾個字,然後推給了右手主位上的穆擎宇。
穆擎宇淡淡地撩了她一眼,垂眸再看她寫的字,緊鎖的眉頭不由一動,眸光微閃,扭頭對身邊的李洋說︰「開會吧。」
听到他的語氣比前兩天平淡緩和,曹紫晴也暗吁一口氣……這小秘書來的還真是時候,這天的會議會輕松點了。
曹紫晴感到輕松了,安雨柔卻一點也不覺得輕松,她愁死了,如果會議開三四個小時,杜子騰與小黑不是要曬暈了嗎?
她敲著健盤,雙眸盯著屏幕卻怎麼也難以集中思想,幾次輸錯字,幾次刪除,她真想打個電話給慕擎宇,可是曹紫晴早告訴過她,開會時,穆總不喜歡被打擾。
怎麼辦?安雨柔透過玻璃看他的辦公室,靈光一閃,她笑了。
推開穆擎宇的辦公室,安雨柔迅速跑到他的辦公桌前,東翻翻,西找找,結果一不小心,把他放在旁邊抽屜里的一個藍色小瓶子打翻到地,瓶子碎了,一股草木香味頓時彌漫開來,清新淡雅的,非常好聞。
安雨柔一陣恐慌,撿起一片玻璃看了看,發現這是一瓶進口香水,她湊到鼻前聞了聞,這種香味她非常熟悉,就是他身上的味道,只是,這個很濃,他身上的味道淡雅了許多。
香水揮發很快,空氣已充滿了草木花香,安雨柔一時手足無措,望著地上的碎玻璃,想了想馬上跑到洗漱間拿了拖把,她先把玻璃撿起來扔掉,然後飛快地把地拖干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