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小鳳的突然離開讓遠在京城的秦檜起了疑心,凌風在不斷關注著秦檜的一舉一動,而秦檜又何嘗不是呢?
「相爺,那什麼護岳聯盟,明面著不過就幾個高手坐鎮而已,可還不是讓咱們的人將金牌令箭送入了軍營中?再者說,相爺府中高手如雲,如果齊齊出動,滅掉護岳聯盟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兒嗎?」秦檜身後的管家佝僂著瘦小的身子,滿臉諂媚的說著。
「哼,若真是這麼簡單,本相爺還會傻到只派幾名高手前去送死嗎?任我行那家伙最近正和東方不敗斗得不亦樂乎,想要日月神教再派高手出來已經難上加難,明教已經收到消息,五岳聯盟十天之內便會齊聚光明頂,現在正在積極備戰,也已經派不出人手,光憑我手中的那幾人,會是他們的對手嗎?」秦檜仿佛是在對身後的管家說話,又似乎是在對自己自言自語,半響後搖了搖頭,又道︰「雖然不信那些冒險者,可是現在的情況……卻容不得我不信。」
嘆息之中,一個人影從門外閃了進來,跪倒在地,聲音低沉的說道︰「相爺,那人到了。」
秦檜點了點頭,身後管家便走出房門,不多會的功夫便帶了一名中年男子進來。
「嘿嘿,相爺可是考慮清楚了?」那人雖是到了中年,可是舉止說話卻毫不穩當,若是不見他的人,還以為這是個不可一世的二世祖呢。
秦檜听到那人的話,眉頭一皺,雖然不滿,卻沒顯露出來,只是平淡的說道︰「告訴你們幫主,盡心盡力幫我辦好這件事兒,本相不會虧待他的。」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呵呵,既然相爺已經同意了,那在下也就告退了。」中年人一來一走,僅僅是幾句話的功夫,他來這里,只是要秦檜的一個回答而已,如今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再呆下去也只是討秦檜的厭惡而已。
「送客~」秦檜依舊沒有回頭,直接拂袖送客了。
中年人訕訕一笑,也沒說什麼,只是跟著管家走出房門離開了相府。
從相府離開,轉過一個街角,便有一家金碧輝煌的客棧,听說這座‘天上人間’便是秦相爺的產業,有相爺在後撐腰,這家客棧不想火都不行了。
天字號房間之內,一個四條眉毛的男人正獨自坐在靠窗的桌邊,桌上擺著幾碟精美的小菜,還有一壺酒香四溢的美酒,一個人自斟自飲,倒是別有一番風味。
「小雞呀小雞,沒想到你就要大禍臨頭了,卻還有心思在這里品著美酒,就著小菜。」橫梁之上一個搖頭晃腦、貌似猴精的男人看也不看下方的陸小鳳,自顧自的說著。
陸小鳳握著酒杯的手忽一停頓,不必抬頭,他便知道這梁上之人是誰了,這天底下,能夠悄無聲息的爬到自己的橫梁之上的人,恐怕也只有‘偷王之王’司空摘星了。
「我真想知道,這一次讓你心甘情願去惹麻煩的又是一個怎樣的人。」司空摘星的右腳耷拉在半空之中,看著近在咫尺的屋頂上嘴皮和下嘴皮一踫,有一搭沒一搭的問了起來。
「普通人而已。」
听到陸小鳳的回答,司空摘星不住晃動的右腿忽的一滯,沒一會卻又繼續晃了起來︰「也是,你陸小雞要管別人的麻煩,可是不會在乎他是不是個普通人的。」
「我卻想知道,你為何而來?」陸小鳳抬頭看著司空摘星,問道。
「你可知道,他並不是一個好惹的人物。」司空摘星從橫梁上落下,輕飄飄的站回到了地面。
「可是他也是個普通人,而且他也不會武功。」
「但是他確實朝中重臣,府中不但高手如雲,即便出入府邸都有上千護衛團團保護。」
「那又如何?」陸小鳳將倒扣在桌上的酒杯翻了過來,伸手將美酒倒滿,推到了自己的對面。
「听說但凡想偷偷模模進入他的府邸的人,都沒有出來過。」司空摘星坐了下來,將那杯酒一飲而盡。
「你也不行???」
「我怎會不行???」
………………
「好你個陸小雞,我本好心好意來提醒你,可現在好像又上了你的當。」
「能讓偷王之王司空摘星上一次當,也絕不是容易的事兒呢。」
司空摘星說道︰「不過即便我幫你,勝算也還是不大。」
陸小鳳轉頭看了看窗外,說道︰「所以我將他也找了來。」
順著陸小鳳的目光,司空摘星看到也一個人,那個人一襲白衣,仿佛自雲中而來,手中一柄劍,雖未出鞘,卻依舊讓人覺得寒光四射。
司空摘星苦笑一聲︰「有他在,你卻還要我為你賣命。」
「恐怕不止是你哦。」門開處,一個身影走了進來,卻不是方才看到的那白衣人,而是花滿樓。
花滿樓徑直走到一張凳子前然後一坐了下去。
「他每次都能找到凳子嗎?」司空摘星忍不住問道。
「當然能,就像你每次都能偷得到想要偷的東西。」陸小鳳回答道。
「你果真要殺進去?」花滿樓雖然看不到,但卻將頭準確的朝著陸小鳳扭了過去。
「果真!!!」
「可你一向不喜歡殺人~」
「那是因為沒有遇到必殺之人。」
「他便是必殺之人?」
「沒錯。」
「所以,你找來了我,找來了西門吹雪,還找來了司空摘星???」
陸小鳳點點頭,過了一會又道︰「你若不喜歡殺人,也可以不殺。」
花滿樓閉口不言,沒過一會,西門吹雪也走進了房間之內。
「我在想,你們這樣大張旗鼓的住進那人的客棧,那個人豈會不知?」司空摘星開口問道。
「他若知道才好,若不知道豈不是少了許多樂趣?」陸小鳳說道。
「可是你不是說你只是一枚暗棋而已,況且,殺人這種事本就不該大張旗鼓的。」
「動手之前是暗棋,但動手之時,卻已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