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調查,您父親是死于自殺,現場勘查沒有任何有疑慮的地方。我們想知道,您的父親,展先生有沒有什麼話留給您?」
既然已經確認了不是死于他殺,又為什麼要問父親有沒有留話給她?
于暖頓時又浮起了警惕性,警覺的看著面前的男人,小心的回答,「既然證明我父親是自殺,為什麼還要問是否留話呢?」
鄧嚴微微一笑,對于這個女孩的警惕性,很是贊賞。現在有這種警惕性的人,已經不多了。「于小姐,請您不要誤會,這只是例行的詢問而已,不止是問您,還有您的家人,一個也沒少的。」
原來是這樣。
于暖點了點頭,可是她卻下意識的將父親給她郵寄的東西隱瞞了下來,只說因為父女失散多年,話少,父親也就沒有給她留話。
鄧嚴離開的時候,眼神復雜的看了于暖一眼才走的。于暖並不理解,只當他是憐憫同情她。
手機響起來,竟然是赫連蒼司。
鼻尖一酸,父親去世,她悲苦無依,想找他,他卻匆匆出國視察,等接到她的電話,他人卻走不開了。
「蒼司……」忙接起電話,一開口,聲音便是沙啞,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別哭,有我在。你在哪里?」赫連蒼司的聲音里帶著沉穩,似乎有安定她的心的作用。
「我在市中心的XX咖啡屋……」于暖哽咽著開口。
那邊安靜了一下,接著他輕聲的道,「就在那里別動,我馬上就到。」
十分鐘後,她收到短信立刻走出咖啡屋門口。
閃耀著光芒的黑色賓利停在路邊,于暖紅著眼楮跑過去,司機忙幫她拉開車門,一進去,一眼就看到坐在後座上的赫連蒼司。
伸出手,將他一把抱住,嚶嗚的,就哭了起來。
低沉的嗓音安慰著她,大手在她的後背輕輕的拍打著,給她力量。
她忍得太久太久了,久得她都要以為自己撐不過去了。心里好痛,胸口也好悶,好像有什麼東西壓在她的身上一樣。抑制了兩天一夜的眼淚終于找到了流瀉點,嘩啦嘩啦的流下來。
「蒼司……蒼司……爸爸走了,爸爸不要我了……」她好不容易才得到的父愛,怎麼會這麼快就消失了?為什麼……
漆黑的眸子里閃過一抹復雜的神色,越來越陰沉下來,抱著她,他心底的一個角落竟然有些牽扯,「別哭,你這樣,爸走得也不安心,他並不想看著你不快樂的,對不對?」
「可是我都還沒來得及享受父愛……他為什麼就不要我了……嗚嗚嗚,我覺得好難過啊……」
「怎麼會沒有呢……你爸爸是愛你的,不然怎麼會給你留下東西?」蒼司幽幽的說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