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嚇得魂飛魄散,想也沒想,就趕緊把腳從水里抬了出來,也顧不上擦就「嗖」的一聲站了起來,把手中的鞋子扔到地上,忙不迭穿了。穿好鞋子後,覺得好像不對勁——我還真的是豬腦袋,楊廣不是去了揚州了嗎?這個時候他怎麼會出現在這兒?
我回頭一看,是楊秀和楊諒。
楊秀站在我身後,歪著頭,嬉皮笑臉的沖著我笑,楊諒站得比較遠,也看著我笑。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拍著胸口︰「原來是你們,嚇死我!」
楊秀對我扮鬼臉,明知故問︰「蕭妹妹,我說一句話,就把你嚇死?」
我給了他一個白眼。
楊秀這話不會把我嚇死。把我嚇死的是,楊秀的聲音和楊廣的聲音本來就很相似,一恍惚,單單听聲音,就分不清誰是誰,偏偏楊秀這家伙,就故意學著楊廣的調調,故意的要嚇唬我。
楊秀嘻嘻笑︰「蕭妹妹,你這麼怕二皇兄啊?」
楊諒插嘴︰「難道四皇兄不怕二皇兄?」
楊秀瞪他一眼︰「還說我,你呢?還不是一樣怕二皇兄?」他撓撓頭,然後挺了挺胸,幸災樂禍地看著我,很理直氣壯地說︰「我怕二皇兄,可以遠遠見到他就避開了去。蕭妹妹就不一樣,她始終要嫁給二皇兄做他的王妃。」
我又再翻白眼。
楊諒掩嘴「吃吃」地笑。
我沒好氣地問︰「你們兩個整日里無所事事的是不是?真是的,無緣無故的跑來這兒干嘛?」
楊秀跳了起來,「哇哇」的大叫︰「誰說我們無緣無故的跑來?我和四皇兄到樂志齋去听大學士講課。路過這兒,遠遠听到你說話的聲音,我們就過來看究竟了。」
我納悶︰「到樂志齋去听大學士講課?大學士不是告老還鄉了嘛?怎麼還來講課?」
楊秀說︰「笨,你以為全天下就只得楊銘綽一個大學士?」
「哦。」我說︰「這個大學士,是不是也給你們講天象?」
楊秀說︰「不是,他講典史,一點趣兒也沒有,講得我直打嗑睡。父皇也真是,我們各人的王府中,不都是配有學識淵博的人來教導我們嘛,就偏偏規定我們每隔十日就去樂志齋听大學士講課,悶都悶死!」
楊諒在那邊說︰「四皇兄,我們快走啦!要不遲到了,大學士狀告到父皇那兒去,我們又得被訓了。」
楊秀嘟噥︰「訓就訓!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我朝他扮鬼臉,嚇唬他︰「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嘿嘿,小心父皇訓了你後,又令你禁足,一個月不能走出蜀王府。秀哥哥,到時候你就會欲哭無淚了。」
楊秀瞪了我一眼。
我「哈哈」大笑。
楊諒說︰「四皇兄,你不走,我可要先走了。」
楊秀嚷嚷︰「誰說我不走?喂,等等我——」楊秀撓了撓腦袋,快步地隨著楊諒的背影追了上去,兩人很快沒了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