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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身高貴又怎麼啦?(1)

大概是出于補償,討好隋文帝,又大概是明白「男人40一枝花,女人40爛泥巴」的道理,獨孤後不得已,只好從宮中選一個宮女給隋文帝做姬妾。

獨孤後選中了陳宣華。

獨孤後注重出身,選陳宣華,除了陳宣華年輕貌美之外,主要原因是因為陳宣華出身高貴,是南朝陳國的公主,自小耳濡目染宮中禮儀,舉止言行端重,大方得體,難得的是,陳宣華聰慧異常,琴棋書畫,無所不精。

陳宣華侍寢沒多久,由獨孤後作主,封陳宣華為才人。

其實做才人,也是委曲了陳宣華。以前陳宣華,是陳朝宣帝最寵愛的女兒,被視為掌上電腦,年少的時候,萬千寵愛于一身,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如果不是她的兄長陳叔寶亡國,她又怎麼會被發配到隋朝的後宮,淪落到做隋文帝一個小小才人的地步?

才人的地位不高。皇後以下是三夫人,再到九嬪,再到二十七世婦,八十一御妻。才人,不過是在二十七世婦的後面,是正五品。

只是隋文帝的女人屈指可數,以前只是獨孤後,如今加了陳宣華,不過只是兩個人,哪怕只是小小的才人,在宮中也比其他女人高一等。

陳宣華因尉遲貞的禍而得福。

我向她道喜︰「恭喜姐姐升為才人。」

陳宣華淡淡地一笑︰「謝謝四公主。」

陳宣華並沒有恃寵而驕,而是更加謹慎,說話和做事更加小心翼翼。人家是伴君如伴虎,陳宣華伴的比人家還多一只母老虎——獨孤後。還好隋文帝懂得分寸,雖然對陳宣華極為喜愛,可還處處抑制著自己,也沒對陳宣華表現得過分熱情。

雖然已是才人,可陳宣華還是時常到福陽宮的書房里來陪我彈箏。做了隋文帝的才人,陳宣華見不得很開心,她常常一個人坐著,發著呆。

我問︰「姐姐——呃,我應該叫姐姐為華才人了。華才人怎麼啦?看上去好像悶悶不樂的樣子,是不是有什麼心事?」

陳宣華嘆了一口氣。

雖然陳宣華掩飾得極好,可我還看得出來,她很是不甘。可不甘又如何?自己的命運,自己是無法把握。過了一會兒陳宣華說︰「四公主,今天我不想彈箏了,我們去大興苑走走吧,散散心。」

我說;「好。反正我也悶。」

陳宣華轉過頭看我,冷不防問︰「四公主悶,是不是想晉王殿下啦?」

我的臉紅了︰「才沒有,好不?」

陳宣華微微一笑。

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陳宣華的笑容里,有著太多的苦澀。她輕聲地說︰「其實我挺羨慕四公主的。」

我驚詫︰「羨慕我?我有什麼值得羨慕的?」

陳宣華說︰「四公主好福氣,皇上和皇後娘娘那麼疼愛你,又可以嫁給晉王殿下這樣又有才又有德的人。」

如果陳宣華知道楊廣最後的結局,也許,她就不會這樣認為了。我不知道說些什麼好,只好嘆了一口氣︰「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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