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想著,楊廣曾對我說的那句話︰「愛一個人,由不得自己作主——蕭媚兒,你是不是想告訴我,你愛上了我,由不得你自己作主?是不是?」
是不是?
是不是?
我想,我真的,是愛上楊廣了嗎?
這,這,這怎麼可能?要知道,史書上說楊廣,是個暴君,婬`蕩、貪婪、狡詐、陰險、自私、冷血、殘暴、血腥、昏亂……他犯下了幾乎人類,所有能犯下的罪行︰「謀兄」、「婬母」、「弒父」、「幽弟」、「逆天」、「虐民」……
真是的,我怎麼會愛上這個暴君楊廣?
我腦子,又沒進水,更沒變殘。
正在亂七八糟想間,突然看到坐在我對面的陳宣華一張俏臉微微的紅了起來,露出了小女子的羞赧之色,繼而亭亭玉立地站了起來,儀態萬方地向我身後行禮︰「奴婢見過晉王殿下。」
我沒有動,也沒有回頭,對了陳宣華「撲哧」一聲笑︰「你別鬧了,我可不上你的當。人家晉王殿下可沒那麼有空!真是的,他平白無故跑到這兒來干嘛?」
忽然听到一個聲音說︰「難道我平白無故就不能跑來麼?」
我嚇了一跳,連忙回頭。天,楊廣,他還真的是來了。他身子懶洋洋的靠在門口,交加著雙臂,似笑非笑地看著我,眼里全是挪揄。
他說︰「怎麼?不歡迎我來到麼?」
我沒說話,倒是陳宣華說了︰「剛才四公主還想著晉王殿下呢。」
楊廣一挑眉毛︰「真的麼?」
我漲紅了臉,趕緊說︰「我才沒有想他,好不好?」
楊廣把我從頭到腳,又再從腳到頭,橫掃一遍後,便轉身子作勢要走,一邊說︰「看來我跑到這兒一趟是多余的了,那我還是走了。」
我咬了咬嘴唇。
楊廣走了兩步,又再停下來,轉回了頭,臉上的表情突然變得很嚴肅︰「我忽然想起,我有些重要的話,要跟你說,說完了我就走人。」
陳宣華偷偷地瞄了瞄楊廣一眼,倒也知趣,很善解人意地說︰「那奴婢就不打擾晉王殿下和四公主了,奴婢先告退。」
陳宣華走後,楊廣便朝我走了近來︰「蕭媚兒,剛才陳宣華說你想我,是不是真的?」
我連忙說︰「不是。」
楊廣問︰「真的不是?」
我說︰「當然不是。」
楊廣又再朝我走近了一步,低頭瞅我,很不滿︰「蕭媚兒,難道你說一聲你想我,讓我開心一下,會死啊?」
我不吭聲。
楊廣又再說︰「明日我就啟程去揚州了。」
我說︰「我知道。」
楊廣又再瞅我,像是要從我臉上瞅出什麼來似的。這個時候走進來一個太監,行過禮後,便畢恭畢敬地垂手立在楊廣身邊︰「回晉王殿下,皇後娘娘回來了,听說晉王殿下來辭行,正在大殿等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