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的元宵節之夜有意想不到的熱鬧,無論是無官宦貴人,還是平民百姓,都不約而同出來了,有猜燈迷的,有買東西的,有看熱鬧的,有看稀奇開眼界的,人流如織,熙熙攘攘,人山人海,喧笑不絕。
各種造型圖案各樣新穎工藝的彩燈,掛了滿街都是,猶如星海看不到頭。彩燈有人物,百花,鳥獸,蟲魚,最耀眼的是那些金光璀璨極為壯觀巨大的燈輪,燈樹,燈柱,放眼望去,滿城的火樹銀花,花燈焰火,金碧相射,十分繁華熱鬧。
天空里,有漫天飛舞,絢麗多彩的煙花,遠近響起一慚慚清脆的炮竹聲;也有表演,各種樂隊,各種雜耍,一隊隊童子彩衣擊鼓,鑼鼓喧天,讓人感到了節日里如火山熔漿般的灼人熱浪。
我們三人,在人群堆中走著。
我興致勃勃,很新奇地這邊瞧瞧,那邊看看,什麼都覺得新奇無比。楊廣在我身邊,略略的低下頭,聲音溫和,卻帶著挪揄的味兒︰「蕭媚兒,你不是告訴我,你沒有逛過街吧?」
我長嘆了一聲︰「可不是?整日呆在宮中,好比老僧入定。」
楊廣咧嘴,輕輕地笑了一下。
我們看燈迷。花燈是一個美女朝著一輪明月奔去,一看就知道是「嫦娥奔月」。燈上面有幾行字︰「南陽諸葛亮,坐在將軍帳,排成八卦陣,要捉飛來將。——打一動物。」
我側一側頭,認真地琢磨了一下這詩——其實這燈迷也不難猜,略略動一下腦筋,便知道是什麼了。看到我在沉思,楊廣笑著問︰「猜出是什麼嗎?」
我斜眼看他︰「這有什麼難猜?」
楊廣問︰「那你說,這是什麼?」
我「哼」了聲說︰「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楊廣用激將法,想引我上釣,他咧嘴笑︰「原來是不懂裝懂。」
楊阿五的一雙眼楮不停地四處瞟,東張西望著,像在尋找著些什麼,她心不在焉地問︰「蕭妹妹,底迷是什麼?我猜不出來。」
楊廣說︰「她也猜不出來啦。」
我說︰「如果我能猜出來呢?」
楊廣趁著楊阿五東張西望之際,朝我走近了一步,嘴巴湊近我的耳朵,低聲地說︰「如果你猜得出來了,我親你一下,如果你猜不出來,那你得親我一下。」
我的臉紅了。
這是什麼跟什麼嘛?還不全是佔我的便宜?
楊廣竊笑了起來,發出了低低的忍俊不禁的悶笑聲。大概覺得這樣捉弄我,很好玩,他笑得雙肩都微微抖動了起來,那樣子,像是像很開心,樂不可支。
楊阿五終于把頭轉了過來,她問︰「蕭妹妹,底迷是什麼?」
我瞪了楊廣一眼,然後不情不願地回答楊阿五︰「南陽諸葛亮——意思是說,像諸葛亮一樣很聰明的;坐在將軍帳——是守株待兔的意思;排成八卦陣——就是布下天羅地網;要捉飛來將——不用自己動手,敵人也會自動送上門來。除了蜘蛛,就沒別的動物那樣的本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