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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華,米家。

當蘇如意美滋滋的帶著幾個女人回家跟親人見面的時候,米勝寒也在做著同樣的事。只不過米家遠遠沒有蘇家那麼熱鬧而已。

米勝寒帶著凌慧文去見米立雄了,盡管米勝寒其實並不想見這個名義上的父親。

這父子二人很奇怪。

米立雄以前跟蘇家關系一直都不錯,如果米立雄能夠不昧著良心的話,蘇家其實算得上是米家的貴人。米立雄跟蘇志存是同學關系,而且兩人是同一批的下鄉知青。按理說,那個年代兩人是同學外加上更是同一批的下鄉知青,可以說是最鐵的關系了。可出身貧寒的米立雄,做知青的時候沒有把握好自己,跟同村的一個汪姓女子攪在了一起。

蘇志存听聞這些事兒的時候,很是痛心的跟米立雄談過。可米立雄原本就在蘇志存跟前有些自卑,听到蘇志存好心好意的勸解,反倒激起了米立雄的反感。原本兩個吃住在一起,完全沒有考慮過身份地位的兩個年輕人,鬧了個不歡而散。

做知青的米立雄為了能夠得到‘病退’的資格,甚至喝下過墨水勾兌農藥的混合物來制造胃穿孔胃出血的假象,為了能夠帶著樸實的汪梅回老家,遠離蘇志存這個‘高傲’的公子哥。

最終依然是蘇志存拖了關系幫米立雄達成了回家的願望,這時候兩人關系才算緩和了一些,可依然有疙瘩。當時米立雄甚至開始認為蘇志存是在施舍自己。

米立雄回了河北老家之後,為了汪梅,開始拼搏掙扎了起來。期間蘇志存仍然不求回報的默默的幫著米立雄,八十年代米立雄剛剛接觸家居跟建築這類生意的時候,蘇志存還偷偷的用關系跑了一些批文給米立雄送了過去。

不像頭幾年那樣,官二代三代都是靠著搞地皮跑關系發財的。八十年代那會兒,官二代最‘流行’的賺錢方式,就是倒賣批文。當時一些鋼材,木材,甚至糧食都是需要報批手續才能購買、出售的。蘇志存從沒想過用這些東西為自己謀利,卻費盡心思的用在了米立雄身上。

米立雄那會兒已經自己拼搏掙扎了一陣子,心底的野望讓他更加的敵視起蘇志存來。不過當時已經很‘成熟’的米立雄並沒有惡語相向,反而虛與委蛇。因為米立雄很清楚,蘇志存手里的資源,是自己不敢想象的,只要蘇志存隨便可憐可憐自己,就能讓自己跟汪梅生活的更好。

米立雄對汪梅,是真心的愛護。奈何老天再次跟這個命途多舛的男人開了個天大的玩笑,汪梅生孩子的時候,難產去世了。

當時米立雄憑借著蘇志存給予的便利已經頗有身家了,剛剛過上了好日子,卻趕上了這麼一檔子事兒。後來米立雄才知道,汪梅在產房的時候,大夫發現了汪梅的狀況問過汪梅,汪梅卻非常堅定的選擇保住孩子。這個窮苦出身的女人一直都認為自己在拖累米立雄,這才做出了這簡單輕率的選擇。

有些封建迷信的米立雄,一面認為正是這個孩子害死了汪梅,一面又對這個汪梅留下的骨血疼愛非常。心里一直有團火的米立雄,給孩子取名勝寒。

確實,一直都是不屈不撓的米立雄,對這個孩子抱有莫大的期望。

事業有成可生活卻難以為繼的米立雄不得不又找了個妻子,也就是後來的楊娜蓮。

其實楊娜蓮都是蘇志存推薦給米立雄的。當初渾渾噩噩的米立雄只想著能找個女人撫養米勝寒而已,當時沒有覺得什麼不對勁。

可隨後的幾年,米立雄開始疑神疑鬼起來,甚至覺得楊娜蓮跟蘇志存都有一些不清不楚的關系。其實只是一點點的自卑,莫名的仇視外加上強烈的嫉妒心在作祟。

楊娜蓮為米立雄生下了一個女兒之後,也因丈夫的猜忌郁郁而終。不得不說,米立雄這個梟雄似的人物在家庭方面是很悲哀的。內心一直都在苦苦掙扎煎熬的米立雄,一面是對前妻汪梅的用情至深,另一面卻是對楊娜蓮的刻薄寡淡。客觀的說,米立雄甚至是有一點病態的。對米勝寒抱有莫大的期望,卻動不動則是非打即罵,而對楊娜蓮猜忌懷疑,卻把楊娜蓮生的女兒米采薇,寵得無以復加。

當改革開放熱潮興起的時候,米立雄憑借著蘇志存幫襯出來的家底,很快就投身到改革開放這一個時代性的機遇里去。憑借著不折不撓的狠勁兒以及相對來說比較厚實的家底,輕車熟路干起了建材和家具方面的買賣。

當時蘇志存正在交通運輸部工作,米立雄再一次通過蘇志存的關系成為了中遠集團的股東。憑借著進出口方面的得天獨厚的優勢,在建材家具業界內佔據了龍頭位置。

直到陳茹掌控神華的時候,蘇家跟米家關系才徹底冷了下來。原因只是米立雄當時想讓只有六歲大的米采薇跟蘇志存的獨子,也就是蘇如意訂女圭女圭親。陳茹一直跟蘇志存的關系不是很好,也懶得去理會蘇志存與米立雄之間的關系,雖然陳茹早就看出米立雄一直都是在利用蘇志存而已。

可蘇志存提出讓蘇如意跟米采薇訂親的事兒,遭到了陳茹激烈的反對,甚至陳茹搬出了蘇老爺子出來,蘇志存這才作罷,只得回絕了米立雄。

讓人沒想到的是,蘇如意在米立雄帶著比自己小了三歲的米采薇來家里見面的時候,?*??娜隙?四歉齠閽諉琢 凵硨蟆 拷咳躒醯男﹀? ?親約旱南備徑?K杖繅餑歉鍪焙蚓鴕丫?新胰舷備徑?氖群昧耍?皇撬杖繅餑曇突剮〉哪腔岫?系牧礁魴∠備徑?衷詼莢蹲咚?緦耍???碓諶鸕渲瘟頻拿撞賒保?褂幸桓鱸諉攔?募吞礎 br />

原本陳茹以為兒子只是小孩兒心性而已,也沒放在心上。直到蘇如意快二十歲了的時候依然把米采薇掛在嘴里,陳茹這才意識到事情不是自己想的那麼簡單。陳茹為了避免麻煩,不得不跟蘇志存談過一次這件事。蘇志存明白陳茹一直都很排斥米家,可也只得按著陳茹的意思辦,暗中給蘇如意定了門親事,也就是莫晴。

而米采薇,這個蘇如意青蔥年少時唯一記掛在心上的女孩兒,被陳茹‘傳訊’過一次之後,就黯淡的跟蘇如意分了手,現在仍然在瑞典接受治療。——楊娜蓮在懷著米采薇的時候就一直在忍受著米立雄的猜忌于冷淡相對。

剛一出生只有五斤多一點的米采薇,身體一直都很虛弱。直到成年之後,到底查出了惡性血癌,也就是俗稱的白血病。

蘇如意到現在都不知道,一直柔弱怯懦的米采薇當初能夠那麼堅決而又決絕的跟自己提出分手的原因,不是因為老爸的*迫,而是由于老媽出面干擾過。

蘇如意從來都不清楚米家跟蘇家的恩怨情仇。蘇萊通過陳茹的一些表現,暗自判定過米家很有可能對蘇家抱有敵意,所以蘇如意剛剛回來的時候,蘇萊曾經對蘇如意說過,米家可能會有一些小動作之類的話。

而蘇如意在北湖九號見到米勝寒那次,更是想起了老姐交代的這番話,甚至讓田簡稍微多盯著點兒米勝寒。

米勝寒不知道暗中有雙眼楮一直在悄悄的審視著自己,更想不到米家里竟然隱藏著自己眼中的‘頭號大敵’派來的人監視著自己。

米勝寒一直跟米立雄關系很冷淡的原因,不僅僅是米立雄對自己的簡單粗暴,更因為米立雄時不時對自己流露出的一絲厭惡。

以前小的時候米勝寒見到父親這樣的眼神,只是覺得畏懼與委屈。隨著年歲的增長,父親很少露出這種眼神了,可是米勝寒卻記得更清楚。

終于,今天米勝寒帶著凌慧文見父親的時候,米立雄愣愣的看著凌慧文好一會兒。米勝寒隱隱不悅,直到大聲的給米立雄介紹起自己唯一承認了的女人,發現米立雄竟然有一點失魂落魄?

可隨後再次出現在米立雄臉上的那種冷漠與刻薄,讓米勝寒忍不住想大聲責問——為什麼要如此仇視自己的兒子?

等到父子二人外加上一個?*??牧杌畚淖???汲苑溝氖焙潁?杌畚牟鷗芯醯秸舛願缸蛹洳 揮幸凰克孔約合胂籩械那濁櫬嬖  br />

米立雄,也就是米勝寒的父親,只是一杯接一杯的喝酒,不顧旁邊黃媽的勸解,也不說話。

直到快吃完,米立雄才擺擺手趕走了黃媽。仿佛自言自語似的說道︰「快三十年沒喝過酒了。今天算是最後放縱一次吧。」

米勝寒看著第一次流露出疲憊神態的父親,心里隱隱不安。

「勝寒,知道為什麼給你取這個名字麼?」

米勝寒搖搖頭,臉上也有些凝重。

「我不像某些人,有著良好的文化燻陶。我懂得東西不多,你的名字只是我從蘇東坡的高處不勝寒里取出來的。可是我不信命,高處,亦可勝寒!高處,哼哼,有些人站在高處,自然不明白我們這些小人物到底在為了什麼掙扎!我是想讓你,讓你站到最高處!然後去撕掉那些偽君子的面具,然後再看看他們到底是什麼臉色!蘇志存?還有看不起我們的陳茹?哼哼。」

米勝寒看著父親滿臉冷笑的樣子,心情復雜難言。

米立雄稍微穩定了一會兒,又喝了一杯酒。

「三十年前,你母親生你的時候,難產去世了。」

米勝寒身子一震,轉過頭一動不動的盯著父親。這還是父親第一次跟自己談起母親的事兒。

「我很愛你母親,所以我討厭你。我一直都覺得你害死了你母親。」米立雄頓了頓嘆了口氣,轉過頭看著凌慧文。「姑娘,你跟勝寒的母親很像,真的很像。剛才你躲在勝寒身後的樣子,我甚至覺得勝寒的母親就在我跟前。」

「可笑啊,直到剛才我才明白,你母親是自願的選擇了你,我沒有權力去怪她,更沒有權力去恨你。」

「你母親,不,你娘,是個農村女人。跟了我三年,吃盡了苦頭。日子剛剛好了一點兒的時候,就這麼不明不白的走了。所以我恨!我恨老天不公平!為什麼有的人一出生就衣食無憂,而我們甚至會因為幾根野菜跟人打生打死?我這一輩子,都在為了改變什麼而去拼去搶。直到剛才我才明白,你娘已經不在了,這些早就沒意義了。」

米立雄揉了揉胃,見兒子想要上前扶著自己,擺擺手攔住了他。「這胃病一直都有,你母親只因為喝酒的事兒跟我紅過一次臉,我記了一輩子。今天這酒,算是我對不住她的,因為我想為了她喝。」

「勝寒,你娘去的時候,我這心已經被帶走了。現在除了這份家業,我也沒有什麼可以給你的了。

我老了,也累了。我不想再去給誰證明我姓米的到底是不是真的比誰差。

中遠的股份,我會留給采薇。如果采薇的病治好了,這些可以讓她後半生衣食無憂。如果……

其他的,晚點兒我會讓秘書轉給你。我累了,去休息了。」

米勝寒怔怔得看著父親起身,直到露出了背影,才終于站了起來上前攙住有些蹣跚的父親。

「爸,你沒做完的,我會去做!我會證明給蘇家看,我們米家比他們強!」

米立雄嘆了口氣,只說了句。「回去吧,你們兩個,好好的。」便甩開了米勝寒的手,獨自回去休息了。只是那背影怎麼看都有些悲愴。

米勝寒坐了回來的時候,輕輕的拍著凌慧文抱著自己胳膊的手臂。

凌慧文覺得自己徹底沉淪了,縱然剛才也覺得米勝寒剛才的一番話隱隱有些不妥,可心里依然毫不猶豫的支持著男人的決定。

從一開始在北湖九號見到這個文質彬彬卻仿佛充滿了野性的男人之後,凌慧文就忍不住開始對這個帥氣瀟灑的米經理好奇起來,好奇他少見的姓氏,好奇他為什麼不管走到哪兒都能掛著滿臉的笑意,好奇他跟任何人都能談笑風生,好奇他的一切。甚至今天發現了他的家庭不是那麼完美,依然是在為這個男人心疼。

凌慧文不知道怎麼勸解失落的男人,只是緊緊地抱著他的胳膊,仿佛想把自己融入到這個男人的靈魂中去。

「我小時候也問過父親,為什麼我母親對我總是不親不熱的樣子。雖然客客氣氣的,卻感覺不到母愛。可父親告訴我,我是私生子。

現在我明白了,父親當時騙我的時候,心里也一定非常難受。文字首發。」

凌慧文听著米勝寒自言自語般的輕訴,雙手抱得更緊了。

「勝寒,不要這樣好不好?我難受。」

米勝寒輕笑了一聲。「沒事的。我明白你在想什麼,我不會消極下去。父親做不完的事,我去做!」

凌慧文听見米勝寒滿含斗志的話,才放下了心。卻沒看見男人眼中閃過的寒芒。

「蘇家,蘇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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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處的田簡,听到米立雄念叨著蘇志存跟陳茹的名字的時候,只是皺皺眉。這會兒再听見米勝寒竟然如出一轍的語氣一字一頓的念著蘇如意的名字,忍不住的想竄出去滅掉這個男人。思量了好一會兒之後,深吸了口氣走開了,來去如風。

田簡唯一後悔的事兒,就是沒有在那個下午大著膽子直接讓米勝寒以及那個女人‘意外身亡’。

p這章字數有點少,明天有點事兒未必能更新。如果沒來,這章算是預存的,當然了,只是如果。

萬一回來了,這章大伙兒就當做是福利吧。

字數雖然少,可刪刪改改的寫了好幾遍,依然不太滿意。

這章算是比較重要的章節,交代了不少事兒。

嗯,算了,我自己都看糊涂了,我就不解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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